薛姓汉子见老婆不是对方敌手,纵身又来抢攻。
姜振杰回剑格开他的直刺,剑往旁边一带,这汉子手中之物居然朝徐寡妇刺了过去。
汉子只怕伤了妻子,猛往回收力。那徐寡妇却是不管,运足劲一刀劈在丈夫的兵器上。
一个回撤,一个硬格,两力一加,这兵器直直砸在薛姓汉子的胸口,立时就吐出一口血来,脚步不稳向后就跌。
姜振杰本只是想借他的攻击牵制一下徐寡妇的进攻,全没想这随意的一招居然也能收到奇效。眼见薛姓汉子后退着离了战圈,他本就想留这人性命详细问问茶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追击。
也是这时才看清,这人手中不是刀不是剑,而是一支一头尖一头钝的铁锥,也就二尺来长,好在击在他自己胸口的是钝的那头,不然这一下就把自己给串上了。
徐寡妇见丈夫受伤脱战,大怒地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薛姓汉子怕伤着她拼命回手,要不是她毫不在意地拼命砍击,他丈夫可全然不会受伤。
怒吼声中,姜振杰一剑又刺中她右臂。这一下几乎让她右手脱力,她一边怒吼一边把杀猪刀交到左手,“铛铛”挡开姜振杰连攻的两剑。
这把刀的分量着实不轻,她左手挥舞远不及右手灵便,更是落了下风。
不过接着下来的几剑,居然全被她挡了开去。
那婆娘脸上又现喜色,嘴里吼起来,“你他妈的还在那里装死!这老小子身上药性已经发了,你再不上,老娘就要被他给弄死了!”
姜振杰面色阴沉,只因这婆娘的话可不假。他此时已经觉得手臂酸麻,剑中徐寡妇,居然有点刺不进的感觉了,也不知是自己力亏,还是那婆娘的皮肉太厚。
身后窸窣有声,那个干瘦的汉子竟然又挣扎着爬起身来,硬撑着好像又要扑上来的样子。
姜振杰暗自长叹,原先还满怀胜算,准备留一活口,此时要不把男人杀了,只怕两人再缠斗一时,可能吃亏的还得是自己了。
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今天虽然在两个宵小之辈身上没讨着便宜,也算得上平生一耻。不过就算身中了麻药,光凭这两人的功夫想要留下自己也不是易事,大不了今日先退了,等袪了毒再来找回场子便是。
他主意一定,就想抽身走人了。
“唰唰”两剑逼开夫妻二人,拔身后撤,突然瞄到瘫倒在一边的辛小刀。
“这少年却不知哪里得罪这两个无耻下作之人,姓姜的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奸计,此时保得自己性命,倒害得这少年落入这两人手中,看这两人品性低下,哪还有活路?”
他暗自揣测,不忍弃小刀而去,没往林中走,反而向小刀那边靠了几步。
这徐寡妇为人很是奸猾,看出姜振杰已有退意,心中大急。这人手上功夫不弱,江湖中名声也好,今天不能把他杀了,这就叫流毒深远。只怕日后两人都再无安生之所,再无安心之时了,以姜振杰的性子只怕要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不杀了二人绝不会罢休的。
偏偏自己夫妻二人手上没有真功夫,就算对方中了毒也奈何不了人家,人家要走便走,自己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眼前姜振杰目光扫过辛小刀,居然不退反进了几步,立时就明白他的心意了,暗自狂喜,心道:“你们这些以大侠自居的傻冒儿,总以为自己清高,偏偏就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害得你们死无全尸!你要做大侠?好好好,老娘等你死后,把大侠的名头刻在你的石碑上!”
她眼中凶光流转,提刀猛砍,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姜振杰,而是倒在地上的辛小刀!
姜振杰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毒辣至此,连忙揉身抢上举剑来救。
“铛”的一声格开徐寡妇猛劈下的一刀,手里长剑差点脱了手。
一是徐寡妇刀沉,那刀不用抡就有十几斤重,而他自己的窄剑为了收在琴颈中,又轻又薄相比之下全无分量。
二是徐寡妇力大,要是姜振杰没中那“契弟散”,便是十个徐寡妇也挡不住他一剑。现在真气不纯,在体内乱走,力都凝聚不起。先前只是督脉不通,现下连手太阳小肠经也受了牵连,小海与肩贞两穴麻而闭塞,举臂都有些难处了。
姜振杰暗暗心惊,再拖下去,他和小刀都走不了。
左手一拨动琴弦,乌光又起,徐寡妇早有防备侧身闪开。
姜振杰身后的薛姓汉子已经扑到,右手铁锥急刺。姜振杰不敢再用细剑去格,左手一抬用胡琴挡住。
这把遍体黝黑的胡琴居然也是镔铁所铸,“叮”的一声,让铁锥从琴颈与琴弦中穿过,手腕一旋,把铁锥架在当中,用力向后一拉。
薛姓汉子也是受伤在先,此时哪有余力与姜振杰相搏,手腕松脱铁锥已然脱手。
姜振杰暗叫一声“运气”!左手回旋,把夺来的铁锥又向徐寡妇甩去,又是借力打力的一招。
趁徐寡妇去闪铁椎,右手细剑刺出,就要在徐寡妇身上开个对穿的洞!
长剑刺入肌肤,透体而过,鲜血溅得徐寡妇满脸都是。
却是姓薛的汉子飞身来救,挡在了姜振杰与徐寡妇中间!
姜振杰一怔,长剑已经刺穿这干瘦的汉子。
那汉子兀自不肯放手,双手紧紧抓着姜振杰的右腕,生怕他拔剑又要伤自己的老婆。
姜振杰一拔之下,细剑纹丝不动,忽然一股大力扑向怀中,那汉子突然疯了一般向他冲了过来,细剑整把都插进他腹部,直碰到护手才停住。
那汉子口中喷血,回头去看自己的老婆,一脸的不可置信。
原来是徐寡妇见长剑穿过丈夫身体,猛地合身向他丈夫后背一撞,把丈夫更往姜振杰那边送了一尺有余!
那汉子脸上迟疑之色未散,突然猛地一抖,肌肉绷紧。
姜振杰还在惊疑间,那汉子的腹部居然从后往前又穿出一把铁椎,直刺入姜振杰的小腹。
把两人钉在了一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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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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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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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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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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