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轿”,一顶八抬大红轿子随着锣鼓喧天,礼炮齐鸣的送亲队伍,缓缓离开了岳相府,赶往城外的风王府。
喜轿里。
相府嫡女岳小冉,栽歪着靠在轿子里,一动未动。
面前的红盖头,一朵黑红色的血色花,慢慢晕染开来,看上去不免会为其担忧一二。
喜轿里的凉意,从轿子里直往外窜,感觉冰寒还瘆得慌。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那朵血色花的红盖头,极度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口中的苦腥味,让岳小冉异常烦躁。
突然,她睁开双眼,伸出葱白如润玉的长指,快速扯掉眼前的红盖头。
坐直身子,愣怔地看着周围。
双手不由去扯了扯勒住脖子的衣扣,扣子扣得太紧,快喘上不来气了。
这衣裙……
新娘嫁衣?
这是要嫁人了吗?
“痛,好痛,头好痛,怎么这么痛……”
岳小冉忽然间双手抱头,十指抓进发间,恨不得要把发根从头皮里连根拔起,眉头紧锁,小脸都快拧成了一团,靠在轿子一侧,蜷缩着,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极了一只病恹恹的小猫。
头痛得如锥刺骨,快要昏厥过去了,眼前不由恍惚起来……
忽地,所有的记忆,不断灌入岳小冉的大脑,恍如回到梦魇中……
原本在现代,她在科研路上不知挑战过多少难关,因实习又被调到部队上参加过四年的野战军训,练就了遇事镇定的性子,胆还大,他的师兄老调侃她,给她起外号叫岳大胆。
也是,她什么都敢尝试,对什么又都好奇。
好奇有了兴趣,兴趣是她喜欢钻研医学的原动力。
之后,又从领奖台上捧着中西医结合技术研究奖杯,走下讲台时,高跟鞋突然断根,身心还沉浸在那些热烈掌声中时,一脚踩空,朝着十几个台阶重重滚下去,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睁开眼睛时,看着大红婚轿,身上穿的,戴的,还有轿子外的送亲队伍,脸上贴着面瘫脸的喜婆……
岳小冉定神后,她知道穿越了。
随着记忆的不断涌现,她记得上轿前,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岳小柔,端给原主一杯上轿茶。
原主想都没想,便一饮而尽。
原主从小不在相府长大,六岁后便被岳相送到庄子上,一晃十年过去,十年间又从未接触过外界,自是没有防人之心,从小又缺少亲情。
一个月前,一道圣旨下,岳丞相不得不将原主接回相府,与王爷风凌夜成婚。
岳小冉回到相府,见到相府中的岳小柔和其母,那对母女又对原主温柔以待,连府里的下人都口口称赞,对原主那是好的不得了。
原主是从内心感激那对母女的。
喝完茶后,岳小柔又给了原主一个金丝荷包,原主还特意闻了闻,甚是喜欢。
当时,喜婆又怕延误拜堂吉时,这吉时是圣旨明确规定的,如果耽误了时辰,那罪责喜婆可是担待不起的。
所以,也等不得岳小柔再说些什么,才不得不催着新娘上了花轿。
随后,大红盖头被喜婆急忙盖在新娘头上,扶着新娘上了花轿……
岳小冉揉着太阳穴,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此时心多少有些慌慌的。
不过……
深呼吸再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心安稳了许多。
既然穿越,就得面对现实,既来之则安之。
岳小冉打定主意后,头也渐渐不疼了,可想起的那段梦魇……
原主上花轿前明明是好好的,怎么就会死在花轿里呢?
难不成……难不成是那杯茶有毒?
岳小冉从腰间摸出那个金丝荷包,闻了闻,是挺香的,是她喜欢的栀子花香。
但是……
这个香味,好像不对啊!
按照她对药物敏感的嗅觉,再次确认,这荷包里掺杂了不易被人察觉的九里香,这药单用没问题,可是如果茶里要是放了党参,原主不死也得丢掉大半条命。
原主个性乖张,在岳府庄子上一呆就是十年,本就是个没心眼的主,又没啥见识。
又遇岳家那对母女,她们明明是在欺负原主无知。
真是黑心,恶毒啊!
岳小柔那温良的面孔,还有那个姨娘,母女俩都柔若扶柳,谁见都想怜爱一番,更得相爷岳安卓的偏心。
岳小冉揉捏着手里的荷包,一丝冷意划过唇边。
可恶,这古代,不会越温柔的都有毒吧!
哼,管它是带刺的玫瑰,还是伪装色下的白牡丹,原主,就算报答借用她身体的恩情,岳小冉也是管定了,绝不能让原主死得冤屈。
至于喜婆口中的吉时,看她的样子,似有焦急又不安,这又是怎么回事?
岳小冉的心口,忽然难受了一下。
这是原主的感觉。
会不会被退婚?不想!
这是原主的心意。
这婚原主很期待!
该不该替原主满足一下下呢?
也不知道那王爷到底长啥样?
岳小冉紧抿着唇,低头凝视着眼前随轿一起一荡,一摇一摆的轿帘……
正思索不定中,便听见有人在喊,“不好了,快跑啊,马贼来了。”
轿子突然急停了下来。
岳小冉差点摔向轿门,急忙稳住身子,扶住横栏,快速掀起窗帘,扫视窗外。
送亲队伍三十六人,被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马贼冲散,抬轿人也早已没了踪影。
马贼估约二三十人,正手挥大刀砍向那十几个有些力气的送亲汉子,汉子们不畏惧,正在奋力抵抗。
可那些汉子,毕竟都是没有多少武力值的,死扛也抗不了多久。
怎么办?
好急啊!
难不成自己又得死一回?
或者被马贼劫持,成了压寨夫人?
再或者被那个什么什么奸了?
想想,岳小冉都冷不丁一激灵,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怎么办?怎么办?不会是后者吧!
不要啊!那还不如死了得了。
毫针?
玩的最溜的飞针呢,怎么不和她一起穿越过来啊,快坑死她了。
这次彻底要死翘翘了。
死了估计也不得超生的那种吧?
岳小冉在轿子里,急得团团转,怎么办?
前世救死扶伤都未怕过,野战军训时常受伤也未动摇过,可面对一群粗鄙恶心的马匪,而且还那个……那个生不如死……
逃吧?逃不掉啊,外面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撞轿子呢,总不能丢了清白吧。
啊!真的快陷入绝望了……
“飞爷,那轿子里还有个新娘子,您都有女人了,要不要把那新娘子让给我们这些兄弟,兄弟们可有一段日子没开过荤了。”
一个马匪在兴奋地说着,声音里夹带着言之所指的猥亵,听上去就让人恶心,想狂吐,又想暴揍他一顿。
不行,岳小冉你怎么能放弃,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就这么快给自己判了死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空间:睁眼退婚?残王追妻火葬场更新,第1章 死在婚轿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