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耐心的听完了老大爷的《纤夫的爱》、《当》、《情深深雨蒙蒙》和《千年等一回》之后,老大爷终于把麦克风交到别人手上,然后拿起随身携带的大号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休息。姚寅笙知道是时候了,慢慢靠近老爷爷,“老爷爷,您唱得真好听啊。”
老爷爷一回头,对姚寅笙有印象,“哟,你不是那个变戏法儿的小姑娘嘛。”
姚寅笙开心地点头,“嗯嗯嗯,对对对,老爷爷您还记得我啊。”
老爷爷哈哈一笑,“我人老了,但不至于老成刚看过的事情就忘记了,那不成老年痴呆了嘛。”
姚寅笙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老爷爷,其实我来找您呢,是想跟您打听打听那湖里的东西。您说每年都有一两个被拉下水,这是真的吗?真的有那么玄乎?”
老爷爷放下保温杯,装作生气地瞪了姚寅笙一眼,“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怀疑我老头子啊?我告诉你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哦?这么说,您见过里面的东西?您给我说说是什么呗。”
老爷爷疑惑地看着姚寅笙,过了好久才说:“嗯,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如果姚寅笙带来一包烟,可能事情就谈妥很快了,有哪个老头不爱抽烟的啊!没有烟可以贿赂,姚寅笙只好用乖乖女的声音小声向老爷爷撒娇道:“老爷爷,我特别喜欢听故事,刚刚在湖边我听到您说的已经很感兴趣了,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好不好?”
果然还是撒娇服软有点用,老爷爷开心地笑了,喝了一口茶才开始跟姚寅笙说:“这事儿很久远了,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那时候还是清朝呢,这地儿在当时就是一个水潭,周围都没有围栏,大家伙儿夏天的时候就喜欢到这里游泳玩水。当时我爷爷遇到了一个事儿,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下过这片湖水了。”
老爷爷告诉姚寅笙,他爷爷小名叫福岁,从小就喜欢玩水。福岁家就在这潭名叫大平湖的湖水边上住,那时候条件不好,洗澡都是泡在水里的,所以住在大平湖边上的个个都是泅水的好手。福岁十二岁那年的暑假,跟着几个小伙伴儿一起到水里游泳玩耍,本来还大太阳的天空突然聚拢了乌云,湖水也突然形成波纹把湖水往外推。福岁觉得心慌,就招呼大家赶紧上岸,但同行的一个比福岁大了两岁的孩子嘲笑道:“胆小鬼,不过是变天要下雨了,你就要回家了,说出去怕不是要羞羞脸了。”
福岁家虽然是种庄稼的,但经常生活在大平湖边,一些水文现象也是能明白的,这突如其来的水波纹绝对不一般,而且这水波纹好像朝着他们来的。福岁不管胆不胆小鬼了,自己爬上岸,跑得远远地才把衣服穿上。当然这种看似懦弱的举动引来了大家的嘲笑,一群光溜溜的搓衣板嘲笑福岁,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
福岁当时一边穿衣服一边因为被嘲笑红了眼眶,他抹了一把眼泪才看到湖水里的东西,顾不上吵架,他招呼大家快上岸,但大家还是指着他哈哈大笑。突然,快要跑到湖中央的孩子在水里扑通一声,迅速下沉了,老爷爷告诉姚寅笙,“那个孩子,估计跟今天那个孩子的情况一样,都是一下就不见了,也没浮上来。”
一个孩子在自己眼前消失,其他孩子才知道害怕,连忙浅一脚深一脚地跑回岸上。此时湖面上恢复了平静,那个被拽下水的孩子连挣扎都没有就消失了。就在大家以为回到岸上就是安全的时候,大家在靠近岸边的水中看到了那东西的头,一颗巨大的蛇头。
姚寅笙就此打断了一下老爷爷,“蛇头?能有多大?”
老爷爷用手比了个范围,“大概得有脸盆这么大,老一辈用的那种红双喜大脸盆知道吗?大概就是那么大,而且眼睛是屎黄色的,在水里也看的很清楚。”
老爷爷继续说下去,大家当时看到那个蛇头好像还要上岸的样子,就赶紧往后跑,衣服都不拿了。但也有少数比较心疼自己衣服的,就慌乱地拿起地上的衣服鞋子,这一下就落在最后面了。福岁那时候跑得最远,他转身想要拉上小伙伴别管衣服了,但越着急越容易出错,顾及衣服的那个孩子光脚在光溜溜的岸边跑,结果踩到了一颗尖锐的石子,登时就摔在地上,鲜血立马流了下来。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还比较大胆,想要转身去把他拉起来,而水里的东西好像看到了机会,嗖的一下,像一支羽箭射出,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那孩子的腰部往后拖。老爷爷回忆道:“我爷爷说,那条蛇张嘴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那蛇的嘴巴里,除了有毒蛇一样的毒牙外,下巴那儿还有一排尖牙。”
那孩子当时被咬住腰部很快就血流满地,他在哭叫,在扭动身体挣扎,在挣扎。但是这时候,就连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都不敢上前了,就这样,大家惊恐地看着那个孩子被拽回湖里,留下一道扭曲的血痕。大家都被这个场景给吓住了,福岁也是直接吓出了眼泪,哇地一声跑回家了。
后来就是大人们都知道了,他们拿着大大小小的工具来到湖边,还报了官。当时虽然不算民不聊生,但小地方的县令很多还是喜欢作威作福的,一听说有人报案,只带了两个下人跟过来查看,甚至连下水捞人这种危险的事情都是普通人来做的。
从事发到通知大人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孩子不可能活下来,但也得死要见尸啊。连续寻找了四个小时,天都大黑了还是没能找到孩子。县令耗在岸边没有收获就发火了,以为是附近的村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严厉斥责了村长还有那几个下水玩的孩子就打道回府了。
自从那次之后,福岁再也没下过大平湖的水,不仅他这样,周围邻居家的孩子也被这样要求。但也有不怕死的,只是他们都有来无回罢了。一晃眼几十年过去,没有人再说见到那条大蛇,可是福岁还有当初目睹了全过程的孩子都知道,那是真的。直到几十年之后的抗日战争时期,那只大蛇终于又出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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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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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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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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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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