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各种猜测:“二房的人是不是全烧死了?”
“哎呀我的老天,要是全烧死的,二房可就绝了子嗣。”
“二房的人不会是被国公府的人救走了吧。”
稍有点脑子的男人们在议,“自打二房小筠被退亲后,整个二房像变了个样,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是从惠国公府的林伯来后,二房变了样,我们这几家从此再没占过一丁点的便宜。”
“恐怕是国公府留下高人在此相守。”这是最后大家得出的共同结论。
经过几房人细细的理了一下,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后,他们惊恐地认定,是有国公府的高人在暗中护着二房的人。
他们都懊悔不已,“不应该对二房太过分,以后恐怕会遭到国公府的报复。”
“长房就被报应了。”
从此之后,杨家村的几房人活得小心谨慎,听见有风吹草地,都惊恐是有人来报仇。
他们看见有陌生人经过杨家村,就吓得躲进屋子。
几家人活得惶恐不安。
七房的人暗道:早知今日害怕,何必当初对二房赶紧杀绝。
小筠一家在着火那一晚,就背着包袱离开了杨家村。
那天晚上,小筠在空间的监控里,查看到长房人在商议,怎么从二房抢走春兰。
杨大毛说:“晚上我们去往二房扔火把,烧起来后,他们会出来救火。我们男的去抢走春兰,女人们抢他们从屋里搬出来的东西。”
“这个办法很不错,还是大毛聪明。”族长点头,他那一本正经的脸上,露出色迷迷的笑。
女人们欢喜得像过年一样,“我要春兰给我洗衣。”
“我要春兰给我煮饭。”
“我要春兰给我洗澡。”连杨大毛十岁的儿子也跟着大人说。
“我们家也有丫鬟了,哈哈。”
小筠气得骂道:“一家人都不要脸,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在小筠的心中,吕妈和春兰同自己是家人,谁敢欺侮春兰,就是来找死。
她从空间出来坐在床上,正在寻思着怎么寻一个借口,劝一家人连夜离开杨家村。
毕竟,在吃晚饭时,一家人说好的是第二天收拾好东西再离开。
突然,小筠在屋内听见,二哥去七叔家送银票回来,他推开大门进屋就大声道:“那长房一家人不是好东西,商议着今天晚上要来害我们家。”
林氏一听这话,翻身从床上起来,披着衣衫开门出来,“阿武,这话是真的?”
大哥三哥还有吕妈和春兰全都穿衣起来,他们又是生气,也有害怕。
因为,二房一家人在暗,长房在明,怎么害他们也不知道。
“是的,七叔悄悄告诉我,今天晚上杨家村的人坐在族长家门口,是长房人亲自说的。”二哥从门后拿起一把锄头,狠狠说,“他们来了,我就用这反锄头一个一个挖死他们。”
“不要杀人呀,阿武。”林氏十分惊慌,她担心二儿子杀族人,那样儿子就完了。
“怎么办,娘?”三子一脸慌乱。
一家人都呆看着,不知怎么办。
小筠推开房门走出来,她趁机轻声道:“娘,我们连夜离开杨家村进城。”
“可是……”林氏犹豫着,东西也没收,连夜走也危险。
“要不然,长房来寻我们家的事,二哥忍不住出手,恐怕长房会死人。”小筠知道娘最害怕是什么,她怕二儿子失手打死人,那样会被砍头。
“快收东西,我们离开这里。”林氏立刻决定了。
“是夫人。”吕妈赶紧拉着女儿进屋,将之后包好的贴身衣衫打成卷,背在身后。
小筠悄悄支使着两头狼出去,吓唬村里村外所有的狗缩在窝里不敢发出声响。
三个哥哥护着一家人,借着月色走出杨家村。
三哥忍不住小声道:“我们终于离开了这个狼窝。”
吕妈也道:“还好,我们走得及时。”
一家人沿着河边走了一里地,站在河边往回看,不一会,在村尾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正是他们二房人住的地方。
林氏脸色苍白,她骂,“长房好毒,长的是狼子野心。”
从此,她再不会看在夫君的份上,对杨家村的族人有一点情份。
“除了七房人,别的全是我们的仇人。”林氏道。
大哥道:“杨家村的人忘恩负义。”
二哥骂:“除了七房人,他们全是白眼狼。”
小筠道:“我们快走吧。”
她催促着大家赶紧离开,不想让母亲看到接下来的火灾。
大哥三哥在前领头,二哥在后提着刀断路。
吕妈扶着林氏,春兰扶着小筠,一家人照着月光走在河边小路,离杨家村越来越远。
因为顾着赶路,他们并没有看见长房着了火,被烧得火光冲天的情景。
“杨家村的祖屋并不在这里。”在半路上,林氏讲了杨家村的由来。
“二十多年前,你爹经过一场又一场的战事后,一步一步成了四品将军……”
从林氏讲的事情经过,小筠知道了这个杨家村的所有来历。
二十多年前,杨信翰有了军功,被封为四品将军,告假回乡,欲将老娘接到京城享福。
哪知回了老家才知道,老娘已病死了几年,还是最受欺侮的三房人几兄弟合伙将老夫人安葬。
三房人就是以杨信丰、杨信翰、……这七兄弟。
他们实际是同父不同母的几兄弟。
杨信丰是祖父的长子,杨信丰的娘生下他之后就死了。
祖父又娶了杨信丰的小姨母为填房,生下了二儿子杨信翰后再不生孩子。
祖父见两个儿子身体比较弱,怕养不大,他又纳了一个身体健壮,但长相不怎么样的一位女子为妾。
妇人极能生,一年一个,生下了后面五个儿子。
三房再多的儿子,也抵不过族里十多房上百人共同的欺辱。
三房在老屋里活得很是憋屈,好东西没他们的份,什么苦活累活都要他们做。
杨信翰回老屋一看这样子,他提出分族,族人们也提出,“分可以,三房几兄弟什么也不能拿走。”
杨信翰的副将住在台县的一个村,他道:“杨将军,不如迁到我们台县,那里空的土地多,买地安置他们。”
就这样,杨信翰将得的所有赏赐,在台县偏远的地方买了点田地,建了屋,将三房几兄弟全移到此地安置。
后来,杨信翰官至尚书后又再回来扩买田地,修了长房和二房的宅子。其他房也给了银子,他们自己修建宅子。
这几兄弟在此落根,成亲,生子,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但,他们早忘掉了,自己曾被族人欺侮的事。
也早忘掉了,是谁让他们在此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有少数人就是这样,长着一颗忘恩负义的心,记不得别人对自己的好,只记计较自己没得到的东西。
这样的人,就像喂不饱的狗,永远得不到满足。
对付他们,就要用拳头加棍棒来招呼,可千万别怀仁慈之心,否则,你会被他们啃得连骨头也不会留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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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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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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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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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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