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旗的衙役道:“怪不得白大生主动上前问我们去哪里,原来是打探消息好去拿赃逃跑。”
“快,去杨家村。”
一群衙役拔腿往杨家村奔去。
从草堆露出一个人头,笑着看衙役们一路狂奔的背影,他双手比划了一下,“耶”
杨家村正在上演一场闹剧,白大生带着他的干妹子白寡妇,到二房院子里撒野骗钱。
杨家村的人全围在二房看热闹,反正只要不是他们家出事,有热闹看就要好好看。
只有七房人一脸的担忧,他们很担心二房人这次吃大亏。白氏兄妹在台县是出了名的刁蛮人,十分不好惹。
“你们杨家村的人打伤了我家妹子,要么赔一千两银子,要么出来让我打一顿。”
“出不出来,不出来我放火烧了房子。”白大生出言威胁道。
白寡妇仗着有人撑腰,在外大喊大叫,“敢打老娘的人还没出生,今天老娘要让你们二房加倍偿还。”
“让打我那个高个小子跪下来,给老娘磕十个头。”
“把小的那个……”
“啪”从屋里抛出一团黑泥刚好扔进了白寡妇的嘴里,堵住了她的嘴。
呜呜,白寡妇忙伸出双手在嘴里抠,也不知是什么,又稀又臭,恶心得让看得人也想吐。
惹得杨家村的人哄笑了起来,长房长子杨小毛大声问:“扔的是屎?”
“牛粪?”
“鸡屎?”
“是谁扔的,站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白大生在外怒吼。
屋内老大杨成文摇头道:“这明显是个蠢货,谁站出去,他打死谁,当然谁也不会站出去。”
老二杨成武摩拳擦掌,“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信较量就知道了谁打死谁。”
小筠摆手不让二哥出声,“狗咬人,我们做人的还去咬狗不成。”
老三杨成贵愁着一张脸,“可是怎么办呢?”
“别急。”小筠冲三哥眨眼。
“哦。”老三以为妹妹一会用暗器对付他们,心里放轻松不少。
白大生带着白寡妇在院子外不停大吵大骂,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吕氏从厨房抓起一坨淤泥往外狠狠扔去,刚好扔进白寡妇嘴里。
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啊,我扔得这么准?”
小筠站在一侧暗暗发笑,是她在后助了一把力,泥团直直抛进了白寡妇的嘴里。
林氏拉着几个孩子不让出去,她道:“都别出去,他们要是放火烧屋,就放狼咬他们。”
做娘的人一旦孩子有危险,再弱也变得刚强起来。
“要不好过,大家都不好过。”林氏大怒道。
白大生在外宣布,“我数三下,不出来我就打进来,三……”
其实他也怕,要不然怎么会站在院子外大骂,就是不敢冲进来。
他早听说过,二房的二儿子一脚踢死过一条狗。
今天他又听说,他的干妹子被二房的二儿子一脚踢出丈开外。
这二房儿子到底功夫多高,白大生也不知道。
白大生是想把人骂出屋,他揪一个弱一点的人下手,哪知二房人全不出屋。
“二”
“一”白大生的话音刚落。
从四方哗啦呼冲过来十几人,轰隆将白大生和白寡妇补倒在地,十多人狠狠压在他们身上,那两人被压得无法动弹。
杨家村的人全都受了惊吓,一个个像根树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家目瞪口呆,心中以为是慧国公府的人来帮二房。
哪知定睛一看,压在地上的全是身着官差服的捕快。
“大、大人,这这是怎么了?”族长杨信丰结巴着问,“旗捕头,发生了何事?”
“哼。”旗捕头不答,只问,“白氏的屋子在哪里?”
族长热心地指路,“大人跟我来。”
旗捕头一挥手,“跟我来两人。”他跟在族长身后往村里走去。
“是,大人。”两位衙役跑了过去。
六房人一见不妙,衙役进了自己的家,他们赶紧跟上前。
一群衙役将白大生和白寡妇用绳子绑成粽子,嘴也用布给塞上。
两人眼神瞪得比铜铃还大,拼命地摇头,“唔唔唔……”拼命的挣扎着想脱身。
一位衙役挥手冲两人就是劈头盖脸几个大耳刮子,“给老子老实点。”
在场的人早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给惊呆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寡妇昨天被二房的老二踢得吐血,不知踢断了几条骨头。
今天又被这么多男人重压在身下,她现在全身伤重不轻,要不是同白大生绑在一处,她现在倒在地上爬也爬不动。
白寡妇的嘴被布塞住,八字嘴角往下不住的趟着血。
那边旗捕头在族长的指引下,进了六房的院子。
海氏忙指着一间屋,“大人,那是黑氏的室,那些箱子是她的嫁妆。”
“嗯。”旗捕头见海氏这么配合,想着这妇人恐怕也是被蒙骗的,不是同伙。
旗捕头抬腿进屋,不客气在十口箱子翻着,在最下面的一口箱子,寻到一大包金银首饰和一个官印。
旗大人打开查看,发现其中一个银子打成的小寿星,还是他送给县令大人才换来的这捕头之职。
“白氏兄妹是盗匪,人脏并获,回去交差。”旗捕头得意地挥着手上的一包首饰,出了六房家,一路往村外走去。
六房的人全懵住了,他们家休了一个盗匪婆子,又娶进来一个,自己家怎么老是同盗匪纠在一起?
“拖走。”旗捕头手里抱着一个布包,他什么也不说,直接叫衙役拖走了白氏兄妹。
直到人被拖走,杨家村的人也不知道,这白氏兄妹到底犯了什么事。
大家问族长,“白氏犯了什么事?”
“好像是偷东西。”族长有些担心,是他支使婆娘去叫媒婆提的亲,万一媒婆说出了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到他。
“啊,他们偷了什么?”
“金银。”
看热闹的三房和四房有些扫兴,他们很遗憾,以后这样的热闹看不到了。
在人群从二房门口散尽后,林氏疑惑地问:“白氏被拿走了?”
三哥用震惊的眼神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妹妹,转头对母亲道:“娘,好像是白氏兄妹偷东西,明天赶集去打听一下消息。”
“嗯,让你二哥去,你别去了。”林氏十分不放心。
“好的娘。”
第二天,二哥赶集回来,他传来了两个震惊的消息:
“白氏兄妹被处死了,他们偷了县令的金银和县令宝印。”
“啊。”
“太子殿下崩。”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冲上了头顶。
宏朝太子卫灿去世时不到三十三岁!
举国服丧三个月,取消一切喜丧嫁娶及娱乐。在此期间,所有大小犯事者,皆重罪处置。
杨洁筠用计除掉白寡妇后,杨家村总算消停了几个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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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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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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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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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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