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此也帮不了什么,早早归去禀报国公爷,他要知道你们还好,才会放心。”
“林伯,你辛苦了。”林氏很感激,“路上注意安全,别太赶路。”
“老奴遵命,多谢。大姑奶奶,你们一家要多保重。”
“嗯,知道。”
三个哥哥挥手道别,“林伯一路慢行。”
春兰挥着手依依不舍地道:“大伯慢走。”
“春兰要多照顾主人。”林伯吩咐。
“春兰知道。”
吕氏为林伯包了几个白水煮蛋,她将布包放在林伯手上,“大伯,路上填一下肚子。”
“不要不要。”林伯摆手,“留给少爷和小姐用。”
“林伯,家里还有。”林氏忙道,“孩子们上山捡了百来个蛋,这个天放久了会坏。”
“那好。”林伯接过鸡蛋,对吕氏点头,“谢谢大妹子。”
“大伯一路注意安全。”吕氏的另一个身份,她是林伯的妻妹。
吕氏跟着女儿春兰称呼林伯为大伯。
小筠提出,“娘,我送林伯。”
“好,小筠乖。”林氏笑道。
小筠送林伯到村子外,三个哥哥跟在后面保护妹妹。
小筠轻声对林伯道:“林伯,能不能让外祖查一下,我爹是谁害的。”
林伯轻声道:“太姑爷涉及皇子相争,你爹忠于太子和太孙,其他的皇子视他为眼中钉。”
“有几个皇子在争位?”
之前的小筠是闺中小姐,兴趣在衣衫和首饰上,对除此之外的事,一点也没兴趣,也不清楚。
“一共十位皇子,只有三位不争,其他的都在拉帮结派,明争暗斗。”
小筠暗暗想,我要寻到机会,了解是哪些皇子争位。
林伯见小小姐比以前懂事很多,心里宽慰不少。
想过去,小小姐是家里的掌中宝,个个宠爱,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一有事就只知道哭。
只要小小姐懂事了,大姑奶奶的日子就要好过一点。
小筠挥着手,送走了林伯,一直看不到林伯的身影,她才闷闷不乐转身。
她目送林伯,心中在暗思:人为何一定要到落难的时候,才分得出谁是最关心自己的人,谁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呢?
像林伯匆匆来一趟送银,又急忙赶回京,他虽是奴仆,但极为忠心。
林伯只是家生奴才,一生恐怕也赚不了几千两银子,这次他带来了几千两银子,如数全给了他们,林伯的人品高尚。
小筠在思考着这些,她从不曾知道和遇见过的事,越想心中就越不快乐。
她身体的本尊,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就被人给害死了。
到底为什么害死她,真正的凶手是谁,小筠一点头绪也想不出来。
可见,这个世间的险恶。
她甚至在想着:这个世界的人太复杂,我要不要开发一个一眼识出小人的程序出来。
大哥见妹妹一脸的失落,以为她是想回京城,他轻声道:“妹妹,以后我们一定能归京。”
二哥也道:“我会努力练功夫,考个武状元,我们一家就能归京了。”
三哥眼睛一转,他道:“我们有本金了,妹妹,做生意吧。”
“好呀。”小筠用手按着腰里放着的一叠银票,叮嘱三个哥哥,“哥哥,你们要忘了有人送银票的事,谁问,都说没有银子。”
这是因为,小筠家里人很少会说谎。
村里人一欺侮小筠,他们就会慌神,别人要银给银,要粮给粮,只求妹妹不要被人欺侮哭。
“好,全听妹妹的。”大哥点头。
三哥道:“银子?哪有?我不知道哪有银子。”
二哥拍了弟弟一下,笑道:“就你最狡猾。”
“三哥这不是狡猾,这是机智。”小筠笑着道,“对贪婪的坏人说假话,这叫机智用计。”
“妹妹说得对。”大哥表示同意。
四兄妹回到茅草泥屋,小筠对娘也这样说,“娘,忘掉我们家有银子的事,谁问也是,一个铜板也没有。”
她还提出,“有人来闹事,由我出面应对,你们都不要说话。”
“好,全听小筠的。”林氏现在是,只要女儿不哭不闹,女儿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春兰母女满口答应,“我们全听大小姐的话。”
吕氏将鸡骨、蛋壳收在一起,埋在前院种的南瓜根下。
一方面是施肥,一方面是消灭被人索要的把柄。
小筠提出,“今天的天气好,不如我们又去山上打鸡,回来做状元鸡。”说完,她咯咯笑了起来。
“好的,妹妹。”三个哥哥点头,答应了。
外面传来吕氏的说话,“来了一群狗。”
林氏蹙起了眉尖,她担忧来者不善。
带头来的是族长一房人,他们三更天就抬棺上山,将长媳葬下了土。这些人从山上归来,先不忙着送走客人,反而是直奔小筠家。
族长先是四下瞅瞅,见院子没有国公府的人,他暗道,看来人是真走了。
若人不走,他也不敢来。
族长一脸阴鸷,一双眼先盯在小筠身上,他头对林氏开口就道:“弟妹给我们家一百两金子。”
他见林氏站着不回答,他恨恨地道:“昨天要不是这个死丫头乱说话,我的亲家能闹事,要走一锭金子吗?就是这个死丫头惹的事,这笔损失得你们家赔。”
小筠问:“你赔了多少?”
“我……”
小筠打断他的话说,“你的亲家在一侧听着呢。”她示意了一下,围观的人群里,有十几位陌生人。
族长这才没有满天乱叫,他道:“五两金子,还欠他们五两金子。”
“既然你陪十两金子,为何要向我们讨一百两金子?”小筠慢吐吐地问,“是不是你们看着我们一家,长得像摇钱树?”
“哈哈哈……这小丫头说话有意思,你们族长就是当你们是摇钱树,不是长得像摇钱树。”说话的是族长的亲家公,他恨杨家长房打死了自己的女儿。
昨天成家闹了一场后,看在大外孙跪下苦苦哀求的份上,“外祖,饶了我爹和祖父母,不要报官,报了官,小狗儿也要获罪。”成家只要了十两金子的赔偿,答应不告官。
杨家长房先给了成家五两金子,又写了欠条,成家才答应了下葬长女。
前脚将死者下了葬,后脚族长听人说,来小筠家的客人走了,他们就直奔小筠家讨金子。
在亲家人面前,族长也不敢显得太霸道,他决定先讨一笔,以后再慢慢向这一家人索要。
族长伸手,“拿来,陪我十两金子。”
他嘴里还愤愤地道:“全是你爹闹的事,父债子偿。”
杨信丰将自己一家所有的事,全怪在二房人身上,“如果二房让自己的大儿子为官,现在早在京城做了大官,自己一家也在京城,哪会在乡下刨土。”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一位族长,带头欺侮着归乡的二房一家人。
他的家人和其他的族人,也有样学样,天天拿着落难归来的二房人来欺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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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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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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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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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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