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季云瑶梳洗完毕后便站在院中,仰头闭着眼,感受着四周传来的清香和那稀疏的天地精华。
五行长流水,星宿南方翼火蛇。
吉神坐明堂,喜神正南。宜祭祀,出行,动土,入宅,会亲友,嫁娶。
当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今日好事成双,心情格外的好!
嗯?
正当季云瑶感慨之际,随后仿佛感觉到什么,疑惑的睁开眼开始卜算起来。
四喜临门?
这另外两喜从何而来?
正当季云瑶准备再细算一下时,程伯的大嗓门将她打断。
“云丫头!你要的床和衣柜啥的,都给你送来了!”
为了节省时间,在前几日她就让人去做了。
因为没啥人下单,程伯儿子做起来特别快。再加上她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现货,无非就是床需要改改。
虽然最近没活计,但他们木匠从也不会闲着。没单子那就先做一些样式存货啥的。万一有人急着要,也好有现成的。
就像她这样的,不想等太久直接买现货。
“来了!”
一听家具送来,季云瑶先不去管另外两喜。无论喜从哪儿来,反正是喜事就行!
衣柜什么的直接抬进去就行,唯独床榻需要现场拼合。
季云瑶睡习惯现代那种床铺,所以定做的时候,就特意让程伯的儿子按照她画的图纸去做。
当床靠背和床拼接好后,顿时让季云瑶有了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她在普通床的基础上,让人在四角上分别做一根柱子,去连接床顶。
如此一来,等天气热了,她好挂薄纱遮挡蚊子啥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么简单的床,镇上那些大户人家定的都是拔步床,上面镂空雕花,没几个月根本做不出来。就算有架子床,也比你这复杂多了。有挡头,还要有各种雕花。”
“我不讲究那么多,实用就行。”
床,一个最让人放松的地方。
睡不好,精神就不好,精神不好整个人就会很憔悴。
雕花镂空是好看,精致,但她还是更喜欢简简单单的。
东西多,季云瑶本想帮忙一块搬。可当她刚要撸起袖子准备干时,却被人拎着脖颈后的衣领将她拉开。
“身子不好乱动什么。”
漠然冷语,动作更是不带一丝温柔。可偏偏在这冰冷之中,一缕柔情将人包裹起来。
某人将袖子卷到手臂中间,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隐约可以看到几条青色的血管。
满满的性张力,吸引着季云瑶的目光。
哇!
青筋所向,心之所往!
嘿嘿嘿,帅哥,你那青筋是流向哪儿的呀。
吾有一友,她说她想看!
她……
为何看自己的眼神如此露骨。
难道是她想和自己……
想到这,晏澜轩的目光不自觉的瞥了眼那刚装好的新床。
尤其是看到那四根支撑床顶的柱子后,晏澜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季云瑶那白皙的胳膊扶着那床柱子背对着自己的画面。
然后他……
然后……
“呀!晏小子!你这是磕着哪儿了!怎么流血了啊!小心点啊,鼻子磕着了可疼着呢!”
程伯的大嗓门,瞬间将晏澜轩拉回现实。
“嗯,磕到了,我会注意的。”
一脸冷漠,宛如无情无欲的和尚。
谁能想到,如此正经的他,不过是看个床就脑子里一堆黄色废料。
——
家具很快摆放整齐。
季云瑶满意的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家,心里格外舒畅。
曾经破旧的屋顶没了,凹凸不平的墙面还有那坑洼的地面全都消失不见。
这才有个家的样子啊!
剩下的一些小零碎的东西,以后慢慢添置就行。
“最近真的是辛苦大家了,当初说的是一人八十文,但看到大家伙干活如此麻利,手艺也好,我想不到的地方也都提醒了我。我很感谢大家,所以我凑个整,一两。九天九两。”
“另外,很多材料都是你们准备的,还有就是木料,木料也是你们辛苦从山上运下来。再多加二两。”
十二两!
工人们惊讶的面面相觑。
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山。”
季云瑶示意让晏澜轩去发钱,她都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发就行。
得了工钱的大家,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后了。
而当大家还在乐呵呵时,却听到更让人振奋的消息。
“开工那天,给了大家开工利是。这开工有,完工怎么能没有呢。别嫌少,图个吉利而已。”
“不嫌!不嫌!姑娘哪怕给一文我们也不嫌少!”
说话的,不是本村人,是当初齐大海从隔壁村找来的。
如今听到还有红包拿,乐的白牙都露出来了。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笑他。
其实,大家在意的不是封包钱数多少,而是季云瑶对他们的尊敬。
在场的人,都不是第一次给人干活,尤其是给镇上那些有钱老爷干活时,哪一次给工钱时,不像是在打发要饭的。
在季云瑶这,他们干的舒心。
大家拿了红包,说了几句吉祥话便满怀欣喜的离开。
等其他人都走了,季云瑶这才和程伯他们算家具的账目。
家具要贵些。
两张床,几个柜子,还有桌椅一些乱七八糟家具啥的。
全部算下来快一百两了。
啊……
她的小金库啊……
付了钱,送走了程家父子。
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该去林秀秀家了。
早点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没。
关好院门,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出发!
不过……
“你这是什么?”
季云瑶疑惑的看着晏澜轩手中的东西。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一把木头锤子?
这是给孩子的满月礼?
“姑姑,那是晏晏给弟弟的礼物。”
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季小洛猛地回头,表示这个问题她知道。
回答完,甚至还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家姑姑。
姑姑快夸夸我!
礼物?送个锤子?
“哦,我做的拨浪鼓。”
“哈?拨浪鼓?”
季云瑶震惊了。
大哥,你管这东西叫拨浪鼓!
请问您从哪儿看出来,这是个拨浪鼓了?这明显就是个小木头锤子啊!
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夸奖的季小洛委屈的鼓着腮帮。
姑姑光知道和晏晏说话,都不理小洛。
哼!臭晏晏!抢走姑姑的臭家伙!
同样震惊的还有齐大海夫妻两。
当他们看到那所谓的“拨浪鼓”后,一同沉默了。
“哈哈哈,多谢多谢,孩子长大了一定喜欢!来来,快坐快坐。”
尽管齐大海很想把那东西丢出去,但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不是。
来的客不多。
基本上都是认识的,熟悉的。
但当看到柳大娘和王大嫂准备的礼后,季云瑶懵了。
这么多吗!
虎头鞋,虎头帽,一些衣服,还有好多小玩意啥的。
而她只有自己做的桃木小葫芦……
还有红包……
看到她懵,柳大娘哈哈一笑解释起来。
“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娃都没有,不知道准备啥正常。我是准备的多,但这也不是看在他们小两口家里没个老人,没人给他们备着吗。要是他们家有老人,我也不会拿这么多。等你以后成了亲有了娃,大娘也全都给你来一套!”
柳大娘说完后,惹得王大嫂和林秀秀哈哈大笑。
而一旁的晏澜轩,则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虎头鞋虎头帽上。
可爱。
以后他和季云瑶有了孩子,这东西必须备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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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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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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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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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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