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捡了个麻烦!
滋——
热锅中传来炒菜的滋啦声,而身旁不远处,一人则端着碗药汤紧紧地盯着她看。
“好了,凉了,可以喝。”
“……”
刚刚为了躲避喝药,季云瑶谎称药太烫了,要等稍微凉点再喝。
而她则借机用该做晚饭躲避。
可谁知,这家伙居然一直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
大哥!
您不嫌那碗烫手吗!
见季云瑶不吭声,晏澜轩直接走上前,将那碗药递到她面前。
“凉了更苦,喝。”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扑鼻而来的是那股难闻的味,就忍不住眉头紧蹙。
“咳咳,那什么,这药是饭后一刻钟吃药吗。”
果然。
听季云瑶这么说,晏澜轩低头沉默的看着碗中药。
然后便看到他走到那煎药的小炉旁,将药重新倒回去,小火热了起来。
季云瑶假装看不见,继续忙着做晚饭。
素炒炒豆芽,又将摘来的榆钱洗干净后裹上面粉做了一大盆蒸菜,又来了一道白菜烧肉,热了几个馒头,三人一人一碗米汤。
一桌丰富的饭菜摆上,看的季小洛直流口水。
“你们先吃,我去给柳大娘,林秀秀她们送点蒸菜。”
一大盆蒸菜,他们三个也吃不完,不去送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可让季云瑶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人,居然都没吃过蒸菜!
“云丫头啊,你从哪儿学的这些稀奇的做法。”
柳大娘一脸的惊讶。
“哈哈哈,自己瞎胡琢磨的。”
给两家送完蒸菜,再回来时却看到,他们两个谁也没动筷,都在等自己。
“小洛饿坏了吧,快,吃吧。”
这一顿。
每个人吃的心满意足,小洛更是吃的摇头晃脑,因为挨不到地面,两只小脚丫更是可爱的摆动着,诉说着此刻心情有多好。
吃完饭,晏澜轩主动收拾碗筷。
季云瑶则坐在院中,给季小洛讲故事。
一个简单的小故事讲完,刚想着要不要再来一个时,一碗泛着苦味的汤药出现眼前。
“时间到了。”
“……”
要不要这么执着啊!
罢了,他也是在关心自己。
季云瑶咬咬牙,接过他手中的药,皱着眉,一股脑的将药喝光。
妈呀!
苦死了!
正当季云瑶苦的五官扭曲时,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她的口中。
很甜。
这是……糖块?
季云瑶迷茫的看着晏澜轩,哪儿来的糖块。
一旁的季小洛,则委屈的看着自家姑姑。
呜呜呜,坏晏晏,抢她的糖糖!那是大娘给她的,她都没舍得吃!
晏澜轩见季云瑶吃下糖块,这才转身将碗送回厨房,洗干净放好这才朝院门走去。
就在他准备跨出院门时,忽然回头看向季云瑶。
“明日,可需要黑气。”
“啊?哦,还不一定,我还没卜卦呢,可能用不上吧,我有符。”
晏澜轩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个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而回到隔壁院子的晏澜轩,却呆呆地站在院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看着……
刚刚喂糖时,那不经意间碰到季云瑶唇的指尖。
“……”
她的唇……
好软……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季云瑶就迷迷糊糊的听到隔壁院子有动静。
但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直到天彻底亮了,季云瑶打着哈欠洗漱完,准备拉开院门准备泼水时,这才看到那朝这边而来的身影。
嗯?
晏山?
这么一大早的,他怎么从外面回来,还扛着锄头。
“你这么早干嘛去了?”
晏澜轩只是看了眼她,这才将剩余种子还给她。
“种菜。”
这女人今日要出门,还不知道回来什么时候。
这白菜,黄瓜的种子要是再不种,可就过了时候。还有果树苗,那么多东西呢。
“……”
所以,这家伙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去田地了!
“别愣着了,做点吃的,还不知道徐老爷什么时辰来。”
对哦!
季云瑶赶忙将装着剩下种子的荷包收好,随即朝厨房而去。
至于晏澜轩,则回到隔壁小院,简单的冲个澡,换件干净的衣裳。
总不能,穿着满是泥土的衣服,跟着她出门吧。
——
大约是真的着急。
这边,季云瑶他们刚吃一半早饭,徐老爷派来的人和车就已经到了。
“姑娘不要着急,老爷吩咐了,要是姑娘正吃饭,就让小人多等会。”
季云瑶也不好意思让人多等,匆匆几口便将剩下的吃完。
又将小洛安顿好,这才跟着那人走向马车。
这一大早,人来人往的。
很多人都看到季云瑶上了一辆马车,有些爱嚼舌根的,开始小声嘀咕着。
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说,季云瑶是被徐老爷给看上了,准备纳为妾室。
“哈哈哈,这等成了妾室,肯定就不要那个小洛了,带过去不就成了拖油瓶。”
“这云丫头的命真好,怎么就叫她攀上了徐老爷。看着徐老爷年纪也不大,还挺英俊的。”
柳大娘听着她们的闲言闲语,顿时心中怒火升起。
这群臭娘们,没事就喜欢在背后说人!
人家云丫头是凭本事好吗!
对于背后人是如何说的,季云瑶不知,也不想知。
此时的她,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辆马车。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还真是第一次坐在马车里。
“坐好,小心颠簸。”
“嗯。”
季云瑶随口应着。
见她如此喜欢,晏澜轩却在想,到底是给她买驴车呢,还是买辆马车?
很快。
李员外家到了。
徐老爷早已在李员外家等着,听到下人来报,人到门外了,徐老爷赶忙起身准备迎接。
而见他如此尊敬,李员外也不禁有些疑惑。
真的有那么厉害?
“季姑娘!您来了!”
“嗯。”
听到声音,走神的李员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穿着普通农家女的姑娘站在厅中。
墨色发丝简单的绑着,单调却又不失优美。
这么年轻?
年纪轻轻的行吗?
季云瑶从踏进李员外家大门开始,就被这四周的阴气所注意到。
而在看到李员外的面相后,心下明白了。
“走吧,带路。”
“啊?”
李院外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弄懵了。
“带我去看你儿子,你让徐老爷找我过来,不就是为了你儿子吗。”
“哦哦哦,这边请。”
李员外在前带路,季云瑶他们则跟在身后朝后院走去。
就在快到李员外儿子的院子时,季云瑶却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见她突然不走,徐老爷好奇的询问着。
这到跟前了,怎么不走了。
而季云瑶却看着同样停下脚步的李员外轻声一笑,“李员外,既然你已经找了人过来,我看,我就不用进去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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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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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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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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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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