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小红姑娘说了，宋酒坛后来又去了赌坊找宋四壮借钱，不过宋四壮好像输了不少钱，没借给他，两人就打了一架。”
萧杏花前几天在布庄坑了宋酒坛一大笔银子时，就听欢庆说过，他也是去赌坊找了宋四壮借的钱。
看来，宋酒坛并不如自己之前所说，有花不完的钱。
“他既然到了要借钱的地步，怎地这几天还有钱宿在青楼？”
“咳咳。”欢庆今天第一次去那地方，总归是有些脸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之后才说道：“小红姑娘待的那地方，也不是什么花费高的青楼，就是摆摊的。”
“摆摊？”
“那个……就是站在路边拉客，好像还是租的普通宅子住的。”
欢庆不知该怎么解释。
不过萧杏花还是听懂了。
她原本以为上次那妓女小红是从什么青楼里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那种街边小散店。
怪不得，一百两银子好处费就能把她收买了。
不过——
萧杏花又问道：“就算那种地方花钱不多，却也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长待的，宋酒坛除了向宋四壮借钱外，有没有再找过别人？”
欢庆回道：“小红姑娘也算尽心，暗中跟踪了几回，看到宋酒坛和宋四壮去宫门处蹲守过，今天一大早还拦了正出宫的其中一个太监，几人在角落里嘀咕了许久，那太监就给了他俩一些银子。宋酒坛正是用那些银子，才补上这几天赊的帐。”
还真没听说嫖客也能赊账的。
欢庆又道：“小红姑娘说了，这一行从来没赊账的，她是为了好好看住宋酒坛，才给破了先例的。”
“他们去宫门口蹲守一个太监？”萧杏花想了想，这两人也就认识朱小宝了，估计是从他那借钱用，“小红有没有打听到别的消息？”
欢庆摇头。
“宋酒坛嘴巴严，关于邱大人和李官爷的案子，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让她继续盯着，继续打探。”
“是，主子。”
萧杏花本来是让小红从宋酒坛这里找突破口的，不过看来事情并不太顺利。
不过她也不怕，就算小红撬不开宋酒坛的嘴，她也还有后招。
“欢庆，密切注意刑部那边，什么时候审邱大人和李官爷，务必要及时告诉我。”
“是，主子。”
萧杏花想好了，一旦刑部要审两人，她便直接反其道而行，定要先一步状告将宋酒坛和宋四壮诬陷。
她之所以没急着动手，是因为自己也还没有证据，贸然状告反而被动。不过刑部若是要审两人，她就什么都不管了，破釜沉舟也要一试。
又过了两天，正在萧杏花时刻准备应对刑部审讯的时候，谭正清忽然过来了。
“你先别担心，我亲自安排了人照顾他俩，他俩在里面不会受太多苦。而且太子殿下也回来了，前朝余孽的案子更重要，要审也是先审这个，李彪他们的会推后再审。现在就是盼着，这案子能撑到郑大人调去刑部，一切就好办了。”
像前朝余孽这样的案子，可以说是错综复杂，有的甚至几年都结不了案。
想要把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揪出来，最快的话，也得几个月。
萧杏花这才暂时放下心来，也有了心思去双水巷看看。
路过卤肉铺时，就被张氏叫住了。
“萧东家，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进来坐会儿？”
这会儿时辰尚早，铺子大多都还没开门，整条街上也还没有顾客路过。
萧杏花往里面看，没看到小张氏。不过红玉粥铺那边过来了一个人帮忙，顶了小张氏的缺。
想着上次胡振还帮了忙，萧杏花也是真心感激，便直接进了铺子。
挽起袖子就要下手。
“婶子，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尽管开口。”
“可不用，可不用。”张氏忙把人按在凳子上，“你坐这里跟我说回话就行，可不敢让您下手干活。”
张氏还是惦记着腊月，所以问了些李彪的事情，萧杏花捡着能说的也都告诉她了。
张氏也气得不行。
“人在做天在看，这些诬陷人的缺德玩意儿，以后肯定不得好死。”
骂完，还又安慰了几句。
“你放心吧，我家老头子伺候皇上呢，还是说得上话的，他知道那什么李官爷是腊月的亲爹，肯定能帮就帮的。”
“那我先替腊月和李官爷，谢过婶子和胡公公了。”
“不用谢，应该的，咱们两家这么亲，你说是吧？”
“婶子说的是。”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看到小张氏过来，萧杏花便随口问道：“妹子今天怎么没过来呢？”
说起小张氏，张氏今天一反往常，不光没再抱怨，反而语气轻快了一些。
“她呀，这每天的针灸时间都改到早上了，那大夫说早上的效果好，所以我就让她早上不用过来了，什么时候针灸完了，什么时候再来店里。反正红玉这边也用不了三个人，匀个过来给我打下手就行。”
萧杏花见她满脸喜色，便笑道：“看婶子这样子，应该是妹子看对症了，就差抱孙子了吧？”
“才不是，这才哪到哪啊？”话是这样说，可张氏的喜意是压都压不住。
不过看她并没想多说的份上，萧杏花也就没再追问。
渐渐有顾客上门，她也就趁势出了卤肉铺。
正好碰到了小张氏。
小张氏神色慌张，脚步匆忙，提着几包药，跟萧杏花撞了个满怀。
“对不住，对不住。”待看清是萧杏花后，又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这才转身进了铺子。
“娘，我过来了。”
“针灸完了？”
“……嗯。”小张氏似乎有难言之隐，“娘，要不我以后不去针灸了，我觉得……”
“不去哪行？得去！”
“要不还是铺子关门后，娘陪我一起去？”
“大夫不是说早上针灸效果好么，你还是早上去吧。这么大个人了，莫不是还怕大夫吃了你？”
“……”
接下来的话，萧杏花就没有再听，在街上转了一圈自家的十几个铺面后，就去了茶馆歇着。
正好听到隔壁包间里的客人，说起了胡元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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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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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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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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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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