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去了?”
她呼吸气音沉重几分响起,他就认出是她,意外过后,再见她有些许慌急的行为,幽声道了一句。
“放手!”他还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白妤手里还有针,原本她就轻轻地捏在指尖,他擒住她的瞬间,滑落下来,扎在她手心上。
刺痛感传来,她松开手将针扔开,吼了他一声。
周围漆黑一片,针掉落在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也很显然。
段屹川顺然地松开她,白妤挣扎的动作很大,他猛地松手,她猝不及防惯性往后趔趄倒去,后脑勺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脚一滑又摔坐在地上去了。
黑暗中白妤低哼出声,随后捂住自己后脑勺新磕出来的包,用湿润愤恨的眸子瞪看着他的方向。
段屹川默了默:“抱歉。”
他又上前两步,想要拉她起来。
“走开!”白妤打开她的手。
气死她了!他是不是就是来替段慧怡报仇的!
白妤眼里泛了一圈生理性的泪花,气愤不已。
她不知道她愤然的嗓音里也染了几分不自知的委屈,段屹川蹙眉,将手上拎着的外套甩在肩上,弯身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走开!不要碰我!”腾空而起的瞬间,白妤不捂着自己的脑袋了,转而去拍打他,又气又怒。
“别乱动。”
他稳步往他们的房间走去,黑暗中行动自如。
白妤根本不听他的话,用力打他,却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她含着泪收回手,吸了吸鼻子,两秒后又掐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来!”
“......”
段屹川停下脚步,垂眸看向怀里掐着他脖子的她,出声略微艰难:“白妤,松手。”
她怕是真的想掐死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昏暗中她眼里凶狠的光亮极了。
“你也放开我!”她凶巴巴的,再次复述:“不要碰我!”
“你再乱动用点力,老子就真碰着你了!”他磨牙出声。
她掐着他脖子依旧不忘挣扎,修长的双腿晃动,裙摆上移,柔软的布料堆积在他大手旁,只差几厘米距离,他就能触到她温软细滑的肌肤。
段屹川松开在她腿弯的手,抓握扯开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在她失重要摔下去的刹那,另一只大手揽在她纤细的腰间承接住。
她的腰细极了,他一只手轻轻松松的环绕住。
方才他动作很快,白妤还没明白他那几句话的意思,就被他换了姿势揽住,几秒后才回过神来。她抿着红唇费劲地再次推他,不想踩到了他掉落在地上的外套,一绊,往他怀里扑了过去,挨得他更近了。
他坚硬的胸肌腹肌隔着衣衫磕得她生疼,撞得太过用力,不只鼻子撞红了,胸前不可言说的地方也撞疼了。白妤心里郁气加重,红着眼圈恨恨地踩他两脚,甩开他的手急恼谩骂他几句,而后绷着脸回到房去,把门关得很响,顾不上会不会把家里其他人吵醒。
段屹川:“......”
他淡定地甩了甩被她踩了两脚的脚,那抹极具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无法忽略。他眸色沉定,耳尖却不明地红了几分,指骨分明的手微微蜷缩。
流氓就流氓吧,确实摸也摸,碰也碰了,她也没骂错!
回想她周身馨香温软的触感,段屹川清了清嗓子,面色稍有几分怪异。少顷,他压下心底燃起的躁动和不明的情愫,弯身捡起地上一同也被她踩了好几脚的外套,回到开始撞上她的地方将针捡起来。
站在房门前,他迟疑了几分钟,才要开门进去。
他一推。
没推动。
白妤在里边把门给锁上了。
“......”
......
第二天,天蒙蒙亮,段屹川从小厅里的椅子上醒来。
睁开清明的眸子,他站起身,稍微松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昨天喝过酒,遗有些酒味。
侧过头扯起衣领子,两秒后又放下。
房间门还关得紧紧,二楼只有他的房间有洗漱房,段慧怡和云肖齐的房间没有,倒是新弄了一个公用的,不过那一般都是段慧怡在用。
段屹川瞥了眼紧关的房门,走去阳台,轻车熟路地凌空攀过去。
好在她没把窗关死。
推开半掩的窗,段屹川翻进去。
冷风也寻机吹进,扬起细布窗帘,往更里边飘去。
白妤额前的几缕碎发随着被吹晃飘起,感觉到突如其来的冷意,她细眉轻皱,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不过睡意还浓,到底没醒,翻了个身把在她身旁同样睡得香甜的白佑阳裹进怀里,继续沉稳睡着。
段屹川放轻动作,去浴室冲洗换了身衣服。
出来后他们母子俩还在睡,他立在床边,缓和了面容看他们,心里也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每每看着他们母子俩在他床上沉睡在一起的画面,才会有种他已经成了家,有了羁绊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异,但出乎意料的,他完全不排斥,甚至还有所期待。
嗯......虽然她还讨厌他讨厌得紧。
——
天际亮透,曦光浸透洒向大地,一天又要开始了。
白妤揉着眼睛醒来,擦去眼角因打哈欠溢出的一点泪花,醒神后看了眼身旁的白佑阳。
他小小一团窝在那还睡得香。
昨天她关门关得这么大声,都没有吵得醒他,睡得跟只小猪似的!
白妤侧身撑着下巴,用手捏了捏他肉感十足的脸蛋,嘀咕几句。
然后就把他给吵醒了。
他哼唧几声,睁开了水润润的眼睛,迷茫懵懂地看着她,像是在抗议:“啊~!”
白妤有些做贼心虚地收回手,给他吹了吹被她捏红的小脸:“你自己醒啦白佑阳?”
白佑阳刚醒,软趴趴的像条小虫子,他迟钝地把自己的小手从小被子里扬出来,捂住自己的小脸,翻身趴到另一边去,没有答应白妤的话。
直到白妤将他翻回来,跟平常一样跟他玩闹一小会儿后,他才来了精神,憨笑着扬起小笑容,软乎乎地喊妈妈,还转圈圈在床中央爬来爬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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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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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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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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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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