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里的刀具,跌跌撞撞朝跟着闯进来的那群父母跑去。
“哈哈哈……你们也来晚了,你们也没赶上,哈哈哈哈。”
还没跑到他们跟前,嘴里就呕血不止。
她只是凡胎肉体,若不是靠那神奇的力量续命,也早死了。
这已经是极限了,莫忧不再前进,站定在几步外。
“还没完呢,还没完呢,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要你们……”
瘦小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一头栽倒,但她说的话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血债血偿……”
有几个警察连忙去接她,但还是差了一步,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就这样重重倒下。
鲜血顺着她躺地位置蔓延。
像一张蜘蛛网将她牢牢捕捉起来。
六个人被抬出去的时候,警察一时之间都不能确定谁才是受害者。
这个老太太的伤势远比另外几人的严重得多。
但凡询问现场的其他人,他们的回答都是苍老太太被鬼上身了,她之前病得可不轻。
而且那个老太太之前也不是这个性格。
“难不成真的是鬼上身?”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个回答,新来的警员不禁犯嘀咕。
“瞎想什么呢。”带他的老警察拍了一把他的头,把他拍得一踉跄。
“什么神神鬼鬼的,要相信科学。”
“你也看见了,刚刚那老太太伤的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就那个腿伤,她居然还能站起来走路!”
新来的警员夸张的比划着,那老太太被抬上去的时候他可是仔细看了一眼。
“可别小看人啊。”老警察瞥了他一眼,抬脚走出去,“人可比鬼厉害多了……也可怕多了。”
人群散尽,门被重新合上。
破碎的遗像被警察重新摆上了桌子,女孩灰白的笑脸,在这间遍布血迹的屋子里格外明媚。
“她醒了?”
“好像是醒了。”
莫忧睁开眼,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又悲痛的梦。
眼前看不清楚,她习惯性的伸出手揉眼睛。
忽然一只大手把她从床铺上拎坐了起来。
是一个男人,有点眼熟,是谁呢?莫忧微微偏了偏,可能谁那五个中谁的家长吧,想不起来了。
“谁让你动我女儿的!我他妈杀了你!”
莫忧笑了,把脸侧的伤口扯动,包扎的地方泛起了红色。
“谁让她动我孙女的!我他妈杀了你们所有人。”
她重复了一遍男人的话,稍微改动了几个词。
男人怒不可遏,拳头举得老高,全靠他媳妇拼命拦着。
“你激他干嘛!真不想活了?”女人一边挡着男人的手,一边冲着莫忧怒吼。
啧啧啧,莫忧摇摇头,演戏不上剧组跑她这来演了。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递给男人,“不是说杀了我吗?动手啊!”
拉扯的两夫妻皆是一愣,男人还是那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却迟迟没有接过那把刀。
“只是威胁啊。”莫忧收回了手,看着刀片上反射的苍老面容,眼神越发冰冷,“可是我不是啊。”
她猛地向前扑,那把刀插进男人的肚子里。
鲜血顺着刀流到她的手上,滴落在洁白的被面上。
然后她就被反应过来的女人一把推开。
后背重重砸在床头的铁栏杆上,莫忧却缓缓裂开了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疯狂。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原本还只是在一旁围观的其他家长脚底都生出了一股冷意,他们感受到这句话不是一句无力的狠话。
原本在外面等候的警察听到里面的动静跑了进来,一看里面的场景不由地头疼。
女人着急想要扶她丈夫出去找医生,而床上的老人一脸淡漠的玩着手里带血的刀子。
她如同那五个人在灵堂上闹得那样,把刀尖对准其他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投掷出去。
“警察!快、快,快管管那个疯婆子,我丈夫要赶紧去看医生啊,他流了好多血!”
进来的警察还想安抚一下女人,就见寒光一凛,那把刀朝女人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去挡,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刀在空中改变了一下轨迹,偏过他依旧扎在女人身上。
“才受了那么点伤就叫唤个不停,我的小仓鼠受得可是他的几百倍。”
警察下意识去看老人,她双眼虽然混浊,但阴翳地可怕。
他想训斥一下老人,但对方显然不想听,钻进了被窝,把头盖的死死的。
他们能怎么办,一个老人,一个伤的特别严重的老人,一个伤的严重精神可能还有些问题的老人。
警察只好把这些家长推出病房。
好好的还非要去她病房干嘛,本来你们就不占理,自己孩子跑到人家受害者灵堂闹,能怪人家生气吗?
见到人要走了,莫忧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露出整张脸,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个人。
一有些佝偻的中年的男人脱离出房门的队伍,局促的站在离莫忧有些远的地方,朝她跪了下来。
“我向你们道歉,是我儿子犯了错,你能不能……”
莫忧冷笑的打断他,“死的又不是我,等我把你们全杀了,你们亲自去跟我孙女道歉啊。”
男人低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只是背好像比之前弯更低。
他是夏泰的父亲,不同于他儿子高大魁梧,他是个干瘦矮小的男人,常年弓着身子,看起来更矮了。
他们都出去了,但门没有立刻关上,在门开的那一点缝隙里,莫忧看到两只熟悉的脸。
是苍纾那两个没良心的原生父母。
“你们也该死!”莫忧恨恨的说道。
那两颗脑袋立刻缩了回去,门也被啪地一声关上。
这不是一间单人病房,里面还住着其他人,另一个病人从刚才就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边。
门又开了,进来两个警察,拿着椅子坐到莫忧病房旁边。
是来看着她的。
莫忧安静了好一会,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干涩的泛出泪花。
她扭过头看向年轻警察坐的位置。
那里之前是坐着另一个人的,另一个会叫她奶奶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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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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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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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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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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