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先让他动情的!
现在……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夜、悠、雪,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我――
挠挠头,夜悠雪爬啊爬,爬到那堆东西面前,翻了翻,突然惊喜叫了起来:“啊,墨染,你是打算给我送礼吗?哎呀,你一定是知道我手头紧张,提前送了‘嫁妆’对不对!墨染你可真是冰雪聪明、贤惠持家啊!”
君墨染被“嫁妆”两个字刺激到了,又被“冰雪聪明”“贤惠持家”八个字彻底斩断理智,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人已经冲到软榻前,抓起了对着那堆东西流口水的夜悠雪。
“夜、悠、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愤怒,“你给我听清楚!我君墨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啊?”夜悠雪傻眼了。
但,让她更傻眼的是,君墨染……一向清雅如画的晏美人咆哮完之后,竟然俯下头,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
悄无声息。
贴在一起的唇,就这么紧紧贴合着,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彼此看着。
然后。
继续悄无声息。
严格说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接吻,但鉴于两人都是“新手”,与第一次唇碰唇相比,第二次也毫无改善。
对于夜悠雪来说,这一吻来的突兀,让她没有丝毫准备,除了僵硬在那儿,根本反应不过来接下来要怎么继续。
对于君墨染来说,却很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明白,对比第一次的意外之吻,这一吻……是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与其说被刺激下的冲动,倒不如说……克制不住的欲念。
想吻她,想用力吻她的欲念抑制不住……
夜悠雪大约也是从失魂中找回了一线清明,努力的昂起脸迎合他,小小的舌头怯怯的伸出来,舔了舔他的唇,被他吮住了不放,她呜咽了一声想要往回缩,又忍住了,迎上去缠着他的唇舌磨蹭。
火热的吻,吻得人都要化了,气息用尽才分开,夜悠雪伏在他肩头艰难的喘气,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
君墨染却丝毫不满足,一手粗鲁抬起她的下颔,逼她仰起头,他低头迫不及待的啃她,敢召幸男人!敢赐浴漱玉池!敢听别人吹箫弹琴!
她――简直找死!
良久良久,他呼吸急促,她早已没了魂魄,纠缠的近乎暖炉里的炭火灼热时,他才放开了对她的桎梏,把她往软榻上一推,冷冷看着,“陛下是否也如此,对六位公子做过相似的事情?”
……她,做过,相似的事情?
对……对六位公子?
……啊,没有啊……她怎么会――
等等!
飞飞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智商终于回归大脑,她瞧着君墨染如红莲般艳丽的唇。半晌后――
“墨染……其实你是吃醋了吧?”亮晶晶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还得寸进尺的在他身上嗅了嗅,“好大的酸味!”
丞相大人正有些羞愤的无地自容,听她这么说,更是俊颜骤红。
“胡说!”他咬了口她嫩嫩的耳垂,惩罚她不该……实话实说。
“唔……”夜悠雪缩了缩脖子,这可是君墨染第一次这么放开的**,额,他知道自己这是**吗?
水蒙蒙的大眼睛落在他脸上,夜悠雪颓败的叹息――他不知道,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反攻”,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反调戏她啊啊啊!
这么纯情的君美人,你说你长成这样,还纯情成这样……这得被保护的多好,才能轮到她采摘这朵小白花!
夜悠雪感慨着的同时,小心翼翼凑上去,趁机抬价:“相爷,你亲也亲过了……那个,这堆银票什么的,可以给我么?”
没事,她不介意卖身,反正她已经很没节操了,反正她已经穷的要不起节操了,索性就让她彻底被唾弃吧!
来吧,相爷,用银子砸死朕吧!让朕与银子共存亡吧!
“……”原本微红的俊颜刹那间冷了下来,凤眸死死盯着夜悠雪,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蹦,“还敢提这堆银票,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啊……我干什么了?”她是想啊,干什么,干什么,老子要干的就在眼前――那就是你!当然了……可能、目前、也……只是想想,而已~
“哼!”他没好气的冷哼,“这都是那六位公子送给我的!”
这下子,她该明白了吧,为什么他会火气如此之大!
“送给你?!”惊诧声响起,还带了微微的抽气声,夜悠雪瞪大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没错!”敢用这些来羞辱他,简直罪该万死。
“……太过分了!”她跳起来,龙颜大怒,“要送为什么不直接送给朕,朕比你缺钱啊!”
“……”
嘎巴嘎巴,南晋第一绝色美人,君墨染,石化了。
显然觉得自己的抽风还不够雷死人,她抓着银票,一边往自己怀里揣,一边朗声叫骂,“都是些没有脑子的!以为朕的龙床是破庙的草铺吗,想睡哪有那么容易!至少也该是客栈级别的,要睡得给钱!给你算什么,给朕才是正理――一群白痴!”
呼~
石化的君美人,随风而散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为她吃醋、为她恼怒、为她冲动!
“嘛,墨染,以后有这种事,多多益善,回来咱们平分……说到底,龙床也有你一半儿,对吧,对吧?”前一刻还龙颜大怒的狐狸,下一刻笑得和“春风得意楼”的鸨儿一样,只见眉毛,不见眼睛。
对你个大头鬼――从不说粗话的君墨染强行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他内伤到直想吐血,偏偏夜悠雪还要再插上两刀。
“啊,相爷,你这么爱脸红吃醋萌呆,你自己知道吗?”
“……”夜、悠、雪!“相爷……相爷……”她笑得在软榻上直打滚,见他还直挺挺站在地上,便拉着他坐下,小脑袋靠在他怀里,边笑边说:“墨染……墨染……你怎么总是让我这么放不开呢……墨染……这可怎么好……”
“……”君墨染满心怒气,一点一点,烟消云散,然后,他以长指梳通她乱在一起的长发,红着俊脸,小声的说:“我……也是……”
我也是。
对你,放不开了。
“那——”小狐狸安安分分躺在他腿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贺清初的事情——”
“你想都别想!”他把她丢出去,站起身来,冷了脸色,“臣的名声不是陛下手中的利刃!”
“啧……”小狐狸的眼神飞来飞去,嘴角掉了下来,什么嘛,借她用一下,杀杀人而已,小气鬼!
相府书房中,君墨染手持竹笔,案几上铺了一张洒金红笺,他勾笔勒墨,行云流水的写下邀请。
未了,拿过私印,在最后盖了上去。
看着写好的请柬,君墨染在心里叹息不已,到底,还是舍不得那只小狐狸,到底,还是要为她“作孽”一把,这封私信寄出去,他的一世英明也就算毁于一旦了。
可,他却半点不犹豫,就这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写了请柬——错,都是那只小狐狸的错,让他放弃了原则,还放弃的如此轻巧……唉!
“来人。”
暗中,无声无息窜出了一个影子,单膝跪地,“相爷。”
“把这封信送到东洲琅嬛山庄,亲手交给贺清初。”他递出信笺,嘱咐道:“记住,务必在陛下圣旨到达第二天再交给他。”
夜悠雪的旨意是邀贺家为恩科主考,贺清初必然犹豫,再接获他的私信,贺清初才会上京。
影卫来的悄无声息,走得依旧无声无息。
影卫离开后,君墨染翻看公文,良久,窗外一闪而入一道白影,推开书房的门,信步而入,几乎是同一时间,黑影紧随白影窜进屋内。
一时间,君墨染青衣如玉,白衣人星眸俊美,黑衣人冷漠英挺,彼此很有默契,皆是一言不发。
一黑一白两个人就算了,身为主人的君墨染,对这么突然出现的人不闻不问,姿态悠然取了公文,细细看着,慢慢批着,就像……屋子里根本没有这两个人一样。
早已习惯了他的从容不惊,黑衣人与白衣人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坐在案几下的椅子上,坐好后,白衣人首先开口,“相爷,今早陛下旨意,由相爷与六部御司共商恩科开试,相爷可知陛下的意思?”
竹笔在公文上写了批示,君墨染闲情逸致地翻了一页,头也不抬淡然说道:“本相不知。”
“……相爷是不知,还是不说?”白衣人被他这种有点像……像耍赖的语气窒了窒,转念一想,天下皆知的君墨染怎么会耍赖,一定是他听错了,听错了。
其实他没有听错,君墨染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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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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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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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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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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