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深,你在怪我们吗?”
莫云紧紧的盯着贺廷深,仿佛他说了什么天大的话。“小深,我知道这些年没在你身边照顾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她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流出来。
“当年,知道你出事后,我的心也死了。”莫云回想起当年,她每天每夜都在噩梦中度过。
那些艰难的日子,是莫志刚陪着她。
那个善解人意的孩子,用爱来抚慰她失去儿子的心。
贺建军拧紧眉心,一脸心疼的看着莫云。
忍不住伸手轻轻的落在莫云的后背上,“好了。别让孩子们有压力。”
贺建军心里知道贺廷深和他们之间的沟壑深度。
莫云忍住了哭泣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眼泪。她吸了一口气,看向贺廷深的眼睛多了母爱的慈祥和柔情。
“廷深。我知道你心里的恨意。我今天去找志刚了,也跟他讲了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莫云悄悄的用眼尾瞄了苏青禾。
见苏青禾依然一脸的淡然,似乎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莫云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想到了莫志刚可怜的样子。在她面前赌咒发誓,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前途来赌咒。
贺廷深漠然的抬眼看过来。
身体却朝沈云玥旁边移动了点,两人的肩膀靠着肩膀。
“你来见我们就是说这事情?”
“志刚说了当年的事情是个误会。他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听他解释。”莫云有点讨好的看着他。
“廷深,我不是相信志刚的话。我就是把谈话内容告诉你。”
贺建军拧紧的眉心动了下,似乎没想到妻子会说这些话。
“阿云,别说了。”
贺建军直觉不太好,再一看贺廷深面色阴冷。
苏青禾直接站起来,冷笑的看着他们。
“两位要是过来找茬的,今天我们夫妻二人认栽。你们请回吧。”
莫云似乎没想到苏青禾会直接赶他们走,她激动的站起来拼命的解释:
“青禾,我不是找茬。我就是告诉你们有这么一回事。要是真的有误会,是不是可以当面锣对面鼓的解开误会。”
“你们是兄弟啊。”莫云看向贺廷深,“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知道吗?”
贺廷深冷淡的轻问:
“莫志刚是你们生的?”
莫云摇摇头,“他是你舅舅的儿子,也是你的表哥。当然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了。”
“是你的亲人啊。”
贺建军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化。
贺廷深冷笑:
“狗屁的血缘关系。狗屁的亲人,在我眼里只有青禾和孩子是我的亲人。”
“现在多了爷爷他们,至于其他人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贺廷深阴沉着脸,转身上了楼。
苏青禾冷然的望着贺建军和莫云,“我真的为廷深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悲哀。”
“误会?若是小的时候误入着火的房子,那么前几年的事情也是误会吗?
贺先生,你自己用心想想你帮忙做了哪些事情?再多听听别人的话,我也不指望你们偏向廷深这里。”
“只是别再来恶心他了。他不需要。”
苏青禾说完来到了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云怎么想离开?
她过来是想跟贺廷深缓和母子感情的。
她也希望认回自己的儿子,这辈子只有贺廷深这么一个孩子。
当母亲的,怎么能不想自己的孩子呢?
“青禾。你也是当母亲的。怎么也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莫云泪如雨下,可怜巴巴的望着苏青禾。
苏青禾收回了眼光,目无表情冷然道:
“贺夫人,我也是母亲。我会听我的孩子怎么说,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委屈。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为了孩子,我可以做他们坚强的后盾。只为了成为他们涉足这个世界的靠山。
你做了什么?把一只豺狼带到他身边。”
“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有资格称为母亲。”
苏青禾嘴角噙着冷意。
贺建军的心像坠入了冰窖一般,“阿云,是我们错了。走吧。”
他心里无比后悔让莫志刚进入家里。
毁了原本的幸福的家庭,或许除了贺廷深以外还能保住后来的孩子。
贺建军揽着哭的伤心的莫云离开。
苏青禾淡淡的斜睨了茶几上的钱,冷声道:
“把你们的钱拿走。”
“青禾,这是我们的心意。”
苏青禾淡淡道:“我们一家人跟你们不熟悉,还是别有金钱的往来了。”
她走过去把那两千块钱拿起来,往贺建军手里一塞。
“你们赶紧走吧。”
这是贺建军和莫云第一次被人给赶出来。
两人没办法,只好拿着钱走了出去。
看到他们离开,苏青禾眼中一片阴冷。
从这天之后,贺建军和莫云再也没有来过。
苏青禾一家子也步入了轨道,恒恒和晚晚在附近找了个幼儿园。
第一家药店也在装修了。
苏青禾也进入到药厂上班,她要和药厂几个资深的老同志探讨第一批中成药的生产。
每天,都要在工厂忙到很晚才回家。
这天,从工厂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贺廷深骑着一辆自行车等在工厂门口。
苏青禾从厂门口出来,刚好看到贺廷深大长腿落在地上。
一只手扶着自行车的把手,朝走过来的苏青禾笑了笑。“青禾,过来。”
“你怎么来了?”苏青禾赶紧小跑过去。
“我来接你去看电影。”贺廷深笑了笑,“今天是我们两人自己的时间。”
“恒恒和晚晚呢?”苏青禾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爷爷带他们呢。这两孩子有一帮朋友,特别是晚晚,简直成了小区里的团宠了。”贺廷深无奈的说道。
他今天走在小区里,遇到几个大人。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是晚晚的爸爸?”这让贺廷深有种得要看紧自家的闺女。
贺廷深骑车带着苏青禾,两人来到了电影院门口。
像一般的小年轻一样。
贺廷深去买了瓜子,还有两瓶饮料。
“我挑的时间刚好,看完电影我带你逛逛街。”贺廷深眼里满是柔情。
苏青禾信念一动,“你要上班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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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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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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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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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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