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回来。
骑着马招摇过市。
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架势,走的就是一个嚣张的路线。
白九凝端着药走了进来。
屋内光线错落迷离,只见面前的他坐得笔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他面容深邃而饱满,带着一种沉静和内敛,给人一种深深的信赖感。
只要他不发神经。
“喝药。”
听到白九凝的声音,北辰临渊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笔,抬头望她。
抬头的瞬间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顺口答了一句。“你不是说我的毒清干净了?”
“怎么,怕我毒死你啊。”白九凝将药往桌上一放,双手环臂,挑了下眉。
北辰临渊一脸懒散的眯了一下眼,对上她的目光,朝着她勾唇微笑。“只要是阿凝给的,就是有毒,我也喝。”
白九凝别过头去,笑了一声。
这人是怎么修炼的这么不要脸?
什么话都是张口就来。
北辰临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喝完后,他将碗一放,拉着白九凝坐到自己的腿上,有些神秘。“这是什么药,怎么那么甜?”
“有嘛?”白九凝觉得不可能啊。
这药怎么可能甜,她亲自抓的药,亲自熬的,不可能有人动手脚啊。
看着白九凝一脸认真严肃,甚至还要拉着他的手探脉的模样,北辰临渊差点要笑出声来。
“阿凝不信的话,直接来尝一下。”
说完后,下一秒白九凝就被他捧住了脸,一个毫无章法的吻落了下来。
甚至霸道的撬开了白九凝的唇齿,给白九凝一种,自己可能会被他吞噬掉的错觉。
那是一种抵死缠绵的亲热。
亲完后,白九凝推了他一下。
“你味觉出问题了?”
这么苦敢说甜?
“阿凝给的药,苦了也是甜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呆愣的反应,胸腔里漫出几声轻笑。
搂着她腰身的手更紧了。
“阿凝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药吗?怎么那么腥……”
白九凝想推开他站起来,总觉得坐在他腿上,有些危险。“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给你毒药,你也喝吗?”
北辰临渊笑道。“行吧,我不问。”
他抱着白九凝,展眉微笑,又慢慢地靠近她,“那这个药这么难喝,阿凝总得给我点奖励吧,不然真的喝不下去啊。”
明明是个磁性低沉的嗓音,偏偏还要学着别人撒娇。
白九凝根本不想理他。
结果他又说。“阿凝,你怎么那么狠心啊,我这么好,要是我是你,一定亲烂他的嘴。”
“噗嗤”白九凝被他这话逗乐了。
看到白九凝笑,北辰临渊就更大胆了,他先是挥开了桌子上的纸,然后又将人抱到了书桌上。
“别胡闹!”
“这里可是你的书房!”
不知道北辰临渊到底要干嘛,但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没想干好事,估计着是又被某根东西控制了。
她低头扫了一眼某人的裆部。
晴天白日的。
“你也说我的书房嘛!”
“而且这几天阿凝,好温柔,温柔得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阿凝你告诉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九凝嘴角微微抽搐。
“做梦能感觉到刚才那药味道不对?”
可是北辰临渊却完全不接这话,而是说。“除了阿凝,别的东西我都会出现感知错误。”
然后白九凝便骤然被他吻住了。
绵长而深入的吻让她瞬间软了下来。
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捞住她的纤细的腰身,把她整个人紧紧地锁在怀里。
白九凝想着这段时间要对他好点,很顺从地伸手吊住他的脖颈。
就在北辰临渊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外面的老管家过来了,还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
“王爷……”
其实他走过来的时候,北辰临渊就听到了,但是他完全不想停下来。
白九凝睁开眼睛,推开他。
北辰临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站直了身体,还盯着白九凝的嘴唇在看,又伸手按了一下。
刚才好像太用力了。
然后又帮着白九凝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袍,白九凝这才发现他衣冠整齐,而她却已经是衣衫凌乱的状态了。
这人一边帮他整理,一边问外面。“怎么了?”
寻不到他半分慌乱之色。
白九凝在想,这人怎么能做到这般临危不乱的?从来不知道心虚为何物吧。
“是我……”居然是淑妃的声音。
白九凝愣住了。
北辰临渊显然也有些意外,知道他回来后,会有人来找他,但是他也没有想过,第一个来找他的人,会是淑妃。
他与白九凝对视了一眼。
将白九凝抱下书桌。
“进来吧。”北辰临渊站着没动,低声让人进来。
淑妃此时只带了一个嬷嬷。
因为是宫妃不得皇帝的命令是不能私自出宫,此时她这般着急偷偷出来,定是有事来找北辰临渊的。
而她身边的这个嬷嬷,明显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
白九凝看了一眼,低下了头,是了,当时淑妃身边的人,她全让人处理掉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北辰临渊的亲生母亲,其实白九凝连她也想一并除去了。
而淑妃在看到白九凝后,也是露出一脸的诧异表情。
她指着白九凝。“怎么又是她?她还没有死……你这段时间消失不见,不会就是为了找她吧?!”
说得太急,脸都给憋红了。
“是啊!”北辰临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又看向淑妃,目露审视。
“你怎么又为了她胡来,你早晚要被她这个狐狸精害死。”淑妃没忍住骂了两句。
北辰临渊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盯着淑妃的那双眸子冷如寒潭,然后又将白九凝按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那也是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他冷着脸的时候格外吓人,周围连温度都降了几分。
淑妃对上那双凤目,有些发慌没底。
“我说什么都是你的亲生母亲,我所说所做还不是为你好?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大敌意!”
“当年不是我将你送……”
淑妃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北辰临渊打断了。
“淑妃娘娘,你这话已经说太多次了,我听都听麻木了。”
“不如你想些新鲜的话来听听。”
此时的北辰临渊情绪外泄,让淑妃有些压不住他的气场。
“当时是杜皇后选了你,母妃不将你送给她也没有办法啊,你是母妃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孩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送你去杜皇后那,我……也哭了好几天。”
淑妃在考虑怎么拉回北辰临渊的心。
可是北辰临渊连脸色都没有变。
“你不如直接说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其他的事我不想听,我的事也不需要任何人管。”
“既然小时候你没管,那么现在就从一而终。”
淑妃被他这话说得直接顿住了,然后她又看向了白九凝……
白九凝歪了歪头,干嘛?不会是想扯她身上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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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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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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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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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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