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中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官家无非是担心有人作恶,前来保护罢了。”
“师傅,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两位先帝的死亡检查的札子,存在藏书阁?”
“这就更没有可能了,这书院建立的时候,仁宗皇帝还活着,有怎么会是因为两位先帝的事情而保护这里,而且两位先帝皆死于恶疾,又不是什么宫闱秘事,要有人专门看管。”
见问不出什么来,姜华兴和李潇玦二人便不再多问,只好让柴启安心的给姜华兴治疗,自己则回到书院。
这一番折腾下来,虽然没有找到毒经,但是却有了线索。
那甬道之中的人,一定知道这毒经在哪。
只可惜当时姜华兴受了伤,需要自己看管,不然一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打出来答案。
大内后宫之中,赵顼正和向皇后在游园。
“官家近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这袍子穿身上都瘦了许多。”
“嗯,最近因为变法之事,时常忘记用膳,让皇后担心了。”
“官家是哪里的话,妾身乃是官家的皇后,自然是要...”
没等向皇后说完,一个身影从山石的阴影中浮现,拿着一个手札,跪在赵顼面前。
看着暗卫出现,赵顼摆摆手,张茂则将其他人拦在身后,防止有人偷窥。
赵顼结果手札,仔细的看着上面写的东西。
“今日有人前去藏书阁寻书,亦进秘阁,两人不知为何消失在秘阁之中数刻,最终寻路返回,两人所找之书,也是那本《千虫万毒论》,在下没能进入秘阁,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也没有发现陛下所想找之物。”
看完手札所写,赵顼低声询问那个暗卫:“他有没有说别的。”
“统领说,前去寻书的人是个女子,头上有一根玉簪,不像是普通人家所用之物,不知是不是某个王爷安排的人。”
“具体什么样子的簪子看到了么?”
“藏书阁很暗,统领没有看清。”
“行,你回去告诉他,尽快找到仁宗皇帝和先帝的验尸结果,没有时间在等了。”
暗卫点点头,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这暗卫消失,张茂则让开了身子,让皇后过去。
“官家太操劳了,好不容易游园放松一下,还有公务要忙。”
“身在其位,自当要竭尽全力。准备用膳吧,下午介甫还要来。”
张茂则点点头,带着人去准备午膳了。
李潇玦走在坊市之间,热闹非凡,两侧的商户十分卖力的叫喊,街边的小吃摊传出的气味令人陶醉。
尽管今日并非旬休,这汴京城的街道上依旧是人山人海,作为当时的天下的经济中心,汴京城每日吞吐的客流量,丝毫不亚于当今的国际大都市。
尽管这张祭酒让自己尽快回去,可既然出了书院的门,何时回去,那不全屏自己意愿。
上次来到汴京的时候,因为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自己还没有好好的品尝过这个城市,就跑去了少林。
这次不同了,虽然现在自己是通缉犯,但毕竟自己变了形象,加上这汴京来来往往之人如此之多,就是自己不变装,也不一定真的有人天天看着通缉令,能认出自己来。
但是李潇玦明显是小瞧了这朝廷通缉的力度,这大街小巷的如此多布告栏上,都有自己的通缉令,而且很多都是新张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犯了天大的事,通缉令还总更新呢!”
李潇玦一边拿着碗面大快朵颐,一边看着自己的通缉令,不得不说这宫廷画师画的还挺不错的,但是自己这么明显的判官笔发簪怎么不画,难道是不知道?
吃完面,李潇玦在这坊市中闲逛,买上一些好吃的,还有一些小玩意。
尽管自己什时候回去都无妨,但李潇玦还总是在观察着时辰,子时正已过,李潇玦放下手边正在看的东西,朝着一个卖包子的店铺走去。
初秋正午的抬眼炎热异常,这包子铺正在这主道上,许多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两个书生打扮的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这包子铺前,看着这飘香四溢的包子,两人咽了咽口水。
看着两人破烂的样子,这包子铺的人满脸嫌弃,但来往人多,也不好发作。
“兄长,我想吃包子。”
“忍一忍,元度,我们已经进了汴京内城,只要找到太学,就有的吃了。”
“可兄长,汴京城内城也这么大,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才能找到太学。”
“看到皇城了么?我们朝那里走,太学如此重要的地方,肯定不会里皇城太远。”
“兄长,说的...对。”
这话还没有说完,弟弟就倒在了地上。
见状包子铺的人本就看着衣衫褴褛的二人不爽,如今却又倒在了自己的铺子前面,自然是十分的不爽。
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心中有些无奈,如若自己和那可恶的大内高手交手,只凭脚力轻功逃跑,自然是能全身而退,可习武之人总是忍不住想和天下武者交手,何况是杨遂这般久负盛名的强者。
可如此说来,黑衣人摸着自己背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伤口,心里盘算着怎么赶走这个心比西瓜还大的女人。
“我的建议是先别想着怎么编瞎话忽悠我,”丁洁珺看着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得转移,不能继续藏在这里,官兵快搜到这里了。”
“男女授受不亲,小姐为人心善,救我一命我铭记在心,之后能活下来自当涌泉相报!”
“你可别说这话!”丁洁珺看着黑衣人的状态,重伤状态虽然还没有消失,但是已经不再闪烁加重了,即便如此,这种状态的人,别说是大内高手,就是普通训练过的衙役,也能轻松拿捏他。
“现在的情况,你别说来日,就今天的月亮落山你能不能挨得过去都说不好,”丁洁珺走到黑衣人的身边,蹲着看着他:“你若是寻思,我自然也是无所谓,只是这俊俏的小脸,可惜了。”
听着女人这调戏的话语,黑衣人有些脸红,看起来颇为可爱,尤其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小姐莫要我打趣,看小姐的衣着打扮也该是个大家闺秀,为何说的话却是粗鄙。”
“少给老娘扣帽子!”不顾黑衣人的推搡,丁洁珺搀着他背在背上,正打算推门出去,只听得砸门声在院外响起,殿前司的人在外面喊着:“开门,殿前司搜查刺客!”
看来得另寻他路,丁洁珺思考一番,看来是时候感受一下武侠的魅力了!
丁洁珺背着黑衣人,双手托着他的屁股往后背上掂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双脚一前一后摆出奔跑起跳的动作,朝着柴房背后的院墙的方向,脚下蓄力,猛蹬地面,蹭蹭蹭的跑向院墙,双脚用力,纵身一跃!
虽然心中想的是如大侠般飘逸,轻灵的越过院墙,可惜事与愿违,丁洁珺的起步很帅,可跳跃的高度连院墙的一半高度都没有达到,就再一次落回了地面,若不是这户人家的地面还算平整,这黑衣人就得再一次伤上加伤了。
“咳咳!”
听到黑衣人因颠簸而引发的咳嗦,丁洁珺有些脸红,就当她疑惑为何自己不能如大侠般身轻如燕的时候,优雅的黑猫在次恰时出现。
“轻功与治疗一样,都属于技能类,需要学习和配备。”猫猫脚下轻蹬地面,便如一缕烟霞,轻松写意的跳到了两米多高的院墙上。
听到指引,丁洁珺只好再一次将黑衣人调整位置,空出一只手来,打了个响指,只是这打响指的姿势却没有自己原本预想中的帅气,狼狈至极。
选项界面再一次出现在丁洁珺的面前,轻车熟路的打开技能界面,黑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武学界面中,一共分为内功、外功与轻功三个种类,轻功目录下亦分为身法与脚法两类,身法更注重于战斗状态下的闪避;脚法则更偏向于移动,加快移动速度,较少潜行时被发现的概率,增加脱战所需的时长等。”
丁洁珺打开轻功界面,已装备一栏里面是空空如也,还有一些其他的选项,如研习,突破等皆是灰色。
丁洁珺心里清楚这种颜色的意思就是不能点击触发,毕竟现在连一个轻功都没有装备,自然是不能研习突破的。
“作为新手福利,已经有一个可用的轻功脚法存于你的腰包中,可自行查看学习使用。”
看着突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丁洁珺,黑衣人心中有些纷杂,刚刚说要救自己,可除了背着自己展示了一次失败的母鸡上树,险些将自己伤上加伤外,就只剩下这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是什么心态打了个响指,然后就站在那里发呆,虽然不是很久,也就几个呼吸间,可如今的情况,前有高墙后又追兵。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打算救我,还是在考虑是不是因为背着我这累赘逃不掉,在想用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既能心安理得的把我丢下,又能保全自己的面子。
就在黑衣人腹诽着丁洁珺的时候,身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前院也被火把点亮,要是再不走,只怕两个人谁都走不了。
“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若女侠为难,但请将我抛下,姜某...”看着眼前还在发呆的女人,黑衣人觉得是女人心中有些骑虎难下,便想给个台阶,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这女子如同回了神一般将手伸进了腰包中摸索一番,随后拿出了一本有些残破的书,天色昏暗,仅凭这被自己挡住的月光,黑衣人没有看清那本书究竟是什么,不过隐约看到了“轻”和“燕”两个字。
“轻和燕?”黑衣人在心中猜测,什么书会用这两个字为书名,思来想去,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出现。
“不会是《身轻如燕》吧!”黑衣人心中一惊,难不成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轻功,现在拿出这本书来,怕不是打算现学现用,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你能不能从造枪开始吧!
黑衣人已经有些绝望了,这种绝望并不是那种自己行动失败受伤等死的绝望,而是本不在乎生死,却被人给了生的希望,却又被这个人断了生的念想,这一来二去的落差,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就在黑衣人想着怎样才能不被关进天牢折磨致死,这见女人再一次双手托着自己,向后撤了几步,再一次做出了奔跑的姿势,然后故技重施,朝着院墙跑了过去。
看着再一次准备施展轻功的丁洁珺,黑衣人已经闭上了双眼,希望她这一次能因为失败将自己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自己就自断经脉,也算是为师门做最后的贡献了。
“天下第一!?”
丁洁珺被姜华兴的话惊到了,脚下一歪背着姜华兴一头栽倒在大相国寺的院墙之内。
“你刚才说我是谁?天下第一?”丁洁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搀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姜华兴起来。
“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姜华兴捂着腹部的伤口,只觉得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恨不得自己长了两双手,这双手捂着腹部,没得空手摁着腿部伤口,虽然用手捂着并不能减轻疼痛。
就在丁洁珺准备更细致的询问,一个僧人走到两人面前,此人手持一串琉璃佛珠,颈带红白青金四色玉制项链;面如白玉,与脖子上的项链相互照应,有种奇异的感觉;耳垂垂至下颌,足有半寸;明眸皓齿,那双眼睛在院墙的阴影中仍然闪烁着如漆黑夜空中的星星;美中不足的却是他的眉毛,眉头纷乱无章,而眉尖处却变得细致和顺,年纪不大,可眉尖已经下垂,长至眼角;他的右眉毛的眉尖附近有一处断口,这对不和谐的眉毛还是影响了整张脸的美感。
“两位施主随我来。”
声如风铃,清脆灵巧,沁人心脾,若不是在佛门重地,怕是会让觉得是从哪个瓦舍出来的名角。
姜华兴拉着发呆丁洁珺跟上,现在他已经对这女侠的发呆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叫李师尹,如果自己没记错,她应该是那个天下第一,不然也不会那么快的学会轻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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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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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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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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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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