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公快起来。”穆静烟自然知道他是谁,因此言语间多了几分谄媚,“于公公怎么来了,快进来喝口茶吧,不知公公来凝月宫有什么事,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贵人客气了,的确是皇上让奴才来的。”
那穆静烟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想着难道于忠海是冲她来的?
昨天晚上和皇上见了一面,皇上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已经对她留下了印象。总不能是为孟娴湘来的吧,孟娴湘那个废物,昨天皇上都到她那儿了,她都没本事把皇上留下来过夜,皇上肯定是对她不满了的。
她就说,她怎么可能会被孟娴湘那个贱人给比下去呢。
她虽高兴,却矜持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尽量端庄再问道:“不知皇上让公公过来,究竟是有何事?”
不会是来传旨,让她今晚准备侍寝吧?
若是这样的话……
她微微侧过脑袋,余光得意的瞥向孟娴湘,炫耀之意已然溢于言表。
章玉妍气的跺脚,见不惯她那副蔑视的姿态。
可孟娴湘却是气定神闲,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是她觉得于公公不应该会是来找穆静烟的,这太没有道理。
“回贵人的话,皇上是让奴才来送花儿的。”
送花,听到这两个字后,孟娴湘眼神一亮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穆静烟却一脸茫然,直至看到好些个太监合力从门口搬了鲜花进来,她终于抑制不住喜悦跑了过去惊喜道:“是芍药,皇上怎么知道我喜欢芍药花!”
孟娴湘眉眼一挑,心道巧了不是,她穆静烟也爱芍药?
“翠云你看,是我最喜欢的芍药花,好漂亮,有好多颜色呢。你看那边,是不是比牡丹还要艳红。还有粉色的,白色的,真的太好看了,连蝴蝶都吸引过来了。”
抬花的太监鱼贯而入,开的正欢的芍药花各色都有。
穆静烟穿梭在鲜花中间,左瞧瞧右闻闻,高兴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于忠海面色为难,看了看孟娴湘又看了看穆静烟,急的都快将手中的拂尘给甩出去了。
最终,一咬牙疾步上前。
“穆贵人,实在是抱歉,这花儿不是给您的。”
正王弯腰嗅着花香的穆静烟,顿时一怔,微笑的嘴角不住的扯了扯,眼皮子直跳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于公公没有弄错?这就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芍药花呀,公公去我那屋里看,摆了好几盆芍药呢,不然怎会这么巧,巧到送来的全部都是芍药?”
“这……穆贵人喜欢芍药,可皇上又怎么会知道?”
“若、若不是因为知道我喜欢芍药,那皇上为什么送这么多芍……”话到一半,就见她倏地脸色一红,转眸瞪向孟娴湘,难道是送给她的?
而孟娴湘面带微笑,并不看她,只缓缓走向于忠海,轻轻福一福身。
“有劳于公公了,还请公公替我谢谢皇上.”
如此,便可证明这些花果然就是皇上送给孟娴湘的。
站在花丛里的穆静烟,脸上出现被羞辱后的青红,再回想自己刚才那般兴奋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几次了,这是她第几次在孟娴湘面前丢脸了?
“孟贵人客气啦,这都是皇上的心意。皇上上早朝前特意交代了奴才,要把开的最好最艳的芍药花移到凝月宫送给孟贵人您的,说是昨晚承诺了贵人,那就不可以叫贵人失望。”
“贵人您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可以,那奴才就让人全都搬去东殿了。”
“喜欢,只要是皇上送的,我都喜欢。”
孟娴湘笑羞涩一笑,旋即扭头用眼神示意素兰,素兰亦是立马意会转身快步走回东殿。
于忠海指挥着太监小心的把花搬入孟娴湘的那边的院子,并一同跟着去监督以示皇上对孟娴湘的看重。
留下穆静烟眼带恨意的盯着孟娴湘,及章玉妍。
“孟姐姐,皇上对你可真好!”
章玉妍又挽住孟娴湘的胳膊,说话间不住的瞟向穆静烟,想着刚才穆静烟嘲讽她们的话,这下有机会便讥讽了回去:“有的人说的没错,人啊,就应该长些心眼,没有心眼的话行事说话就容易丢人。”
穆静烟张了张嘴,还未说话,眼泪竟先流了出来。
她被气哭了!
今天这一出,她的确是太丢人了,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笑话呢。
她觉得没有面子,丢光了脸,自然气势也丢了,一跺脚便抹着眼泪往西殿跑了回去。
孟娴湘看着,笑而不语。
回东殿的路上,正巧碰见于忠海出来。
“贵人,安置芍药花的地方都安排好了,贵人回去看看有没有不妥当的。”
“有劳公公了。”正好这时,素兰也出来了。
素兰手里拿着一只荷包,塞入于忠海的手里作为答谢的辛苦费,于忠海推辞过但最终还是收下了,乐乐呵呵的离开了凝月宫。
“主子。”素兰搀着孟娴湘回去,一面又问:“章贵人走了?”
“嗯。”
“她倒是常来,主子觉得章贵人可信吗?”
孟娴湘摇头,她暂时也还看不出来什么,只道:“凡事多留个心眼吧。”
今日这雨确是停了,甚至出了太阳,只是这风却越来越大,一直到入了夜都未曾停下。
晚膳过后,赵君珩照例在沐心殿批奏折。
于忠海端着放置绿头牌的木托盘走进来,让他挑选今夜侍寝的嫔妃。
“皇上,今晚要翻牌子吗?”
赵君珩闻声看了过去,木托盘上的确摆着刻有嫔妃名字的绿头牌,别人都有却独独少了孟娴湘的,他拧眉,放下毛笔。
“怎么不见孟贵人的?”
“回皇上,昨个儿夜里皇后吩咐了敬事房叫撤下孟贵人的牌子的。”
“皇后?”
“是,是皇后。说是怕孟贵人淋了雨难免会染上病,担心把病气过给了皇上。”
“怎的皇后是比太医还要有本事,不需要搭脉问诊就能确定孟贵人会染病?你今日去了凝月宫,可瞧见孟贵人生病了?”
“回皇上,奴才早上去的时候瞧孟贵人气色很好,不像有病的样子。”
“哼!”赵君珩站起来,冷冷瞥过那盘子绿头牌道:“摆驾凝月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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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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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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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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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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