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时候有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视线同时落在桌子上他们喝过的两瓶水上。骆西强撑着说,“秦嘉,不是我……”
现在还不至于失去理智,秦嘉晃一下头,说,“我相信你。”
她又试着拉了拉门,还是没法打开。
骆西示意她让开,然后自己用力拉了拉门,也不行。
也有药物的作用,好像浑身力气使不到一块去。
秦嘉掏出手机,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她让骆西也看一下手机。骆西掏出手机,发现也是没有信号。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护加了好友,怎么会突然间就没有信号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在周边放了信号屏蔽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要先离开这里。
骆西一边拉门,一边朝着外面喊人呼救。
可是喊了一两分钟,也没有人回应。
他还要再喊,却被秦嘉压住了手腕。
骆西朝她看过去,见秦嘉眼神迷离,双颊晕红,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他晃了一下头,觉得自己头脑昏沉,但身体隐约是有些躁动的。
“别喊了,我估计他们已经去现场了。”
婚礼现场是在外面的草坪,他们这个房间的方位正好是背对着的。此时那边如果已经开始的话,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根本听不见这边的响声。
秦嘉发现不仅是她的手心滚烫,骆西的手腕也是。
她将手收了回来,艰难的转身踉跄几步一口气冲到了窗户前。
这是三楼,楼下没有任何可以仰仗的东西。这跳下去,腿不断,至少也得骨折。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一切都是一个死结。
她手指抓着窗台,转头去找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也不会有水。唯一的就是桌子上的两瓶水,根本不能用。
她正愁眉之时,突然看到骆西朝她走过来,眼尾猩红。
“骆……”秦嘉刚一开口,骆西已经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被他抓着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烫着。
秦嘉自己也很不好受,低低喘息,用仅存的理智说道,“不行,骆西。”
她觉得热急了,本来穿的就是低胸的浅粉色礼服裙,腰间是一个蝴蝶结的腰带,束出腰部的线条,这时候皮肤像是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骆西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手抓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
秦嘉无力的往窗台上一靠,朝他摇头。
骆西死死的盯着她。
秦嘉从没觉得时间会这么难熬。
她毕竟才刚认识骆西,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尤其是这种时刻,就算真的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也没法责怪对方。
骆西垂眼看着她,喘着浓重的气息。
秦嘉原先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如果不是靠着窗台,她整个人已经软的站不住。
她咬紧了嘴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骆西突然问她,“怕疼么?”
这话问的秦嘉心头一紧,难免不想到别处。
“骆西……”她低哑的声音更有魅惑。
骆西朝着她笑起来。
这笑意不让人觉得不安。
骆西突然退后两步,转身快步走过去抄起瓶子朝着自己的额头连打了几下。
那情景让秦嘉吓了一跳。
显然这疼痛还不够,骆西直接一头砸在了墙上。
秦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骆西额头马上有一块淤青,他转头看着秦嘉,说,“你和我保持距离。我现在应该能坚持一会儿。希望有人能找过来。不过头是真的疼。”
秦嘉笑了一下,觉得这骆西也是够拼的。问她怕不怕疼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方法或许能坚持一会儿,她用指甲掐着自己的肉,疼痛会短暂缓解身体的躁动。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要不是有,我也觉得我这人不差,你应该能将就一下。”骆西皱着眉头开玩笑。
疼是真疼。
苦中作乐也是真的,也是为了缓解秦嘉此刻的焦虑情绪。
秦嘉一直靠着窗台和他保持距离,谁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
她哑着嗓子说,“一会儿不行,我就跳下去。”
“你别呀……我好有挫败感,宁愿跳下去,你也不愿和我……”他是笑着说的,听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觉得可惜。
“算了,不行的话,我跳吧。总不能让你一个女的做这种事情。希望因此秦嘉你能记得我。”
秦嘉回头看了一眼楼下。
三层楼的高度,能把她摔成什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郭去,那点躁动已经快压制不住。秦嘉觉得自己快难受死了,身上的衣服都是累赘。
再看骆西,他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
突然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嘉嘉……”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抓着婚纱裙摆的舒悦。
她面色匆匆的走到秦嘉身边,抓着她的手臂问,“你怎么样?”
“我……被人下药了。”
“啊?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给我找个能冲澡的地方吧。还有他……”
舒悦一心想着秦嘉,根本没看到骆西。
她转头看一眼骆西,骂了句脏话,然后喊道,“舒云禾,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
舒云禾赶紧进来扶起了骆西,然后对舒悦说,“姐,这边你让别人帮忙吧。你和姐夫的婚礼还得继续呢。”
“继续个屁啊,让他们先等着。不就是个形式,不用在意这一点时间。”
秦嘉才意识到新娘子在此刻出现是不正常的。
舒悦扶着秦嘉去找房间,她记得她那个休息室是带独立卫生间的。
“舒悦,你赶紧去……去,结婚,我,我自己可以。”
走在过道上,秦嘉对舒悦说道。
“不去。等你好了我再去。没有你给我递结婚戒指,我这婚礼就不完整。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的婚礼我还不能做主了?”
“舒悦……”
舒悦却是不听。两个人在楼道上走着,正要进入休息室,突然间就看到周清淮和叶栖烟匆匆跑过来。
周清淮是知道秦嘉失踪,所以过来查看的。叶栖烟执意要跟过来,他也懒得阻止。
舒悦已经打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秦嘉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周清淮,“我被人下药了,急需要个男人。你能帮我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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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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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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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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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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