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通天文学、数学、医学、地理学,也懂得气象;
她颇有文才,也懂绘画,诗词朴实无华、感情真挚;
她十几岁时还师从蒙古人学习骑射和武艺。
不单单天赋卓绝,自身的努力同样足够叫一大批人自行惭愧。】
毕竟一方面优秀还能用天赋作为借口,可王贞仪这种只能哑口无言的张大嘴巴表示自己的惊讶和敬佩。
同时,光是读书就已经消磨掉所有时间还没得到回报的人:她是如何有这么多精力学习如此多的技能?
而且,显然在学习如此多技能后还有自己的发展,光是拾人牙慧不可能被天幕拿出来说。
毕竟换个性别,王贞仪这种程度,许多出身名门贵族的读书人就是如此。
本来就为自家孩子操心,暗暗忧虑着自家孩子不成器的一群大人,一瞬间都很想问问王贞仪的家里人:你们都是怎么教的孩子?
搞个计划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从古至今,家长们的共同话题从来都没有改变。
别人家的‘状元笔记’到哪都是受追捧的。
【王贞仪最大的成就在天文学上,我要详细介绍的也是这方面。
第一是日月食。
先来给某些在位期间出现天狗食日、天狗食月的皇帝伸个冤,这玩意并不是因为君主德行有亏而上下警示降罪。
汉朝的张衡对于此其实已经发现了部分,只是理论并不完善,而且一般人没法理解。
王贞仪在前人的理论上,进行自己的思考,同时还真正动手进行实验,难得的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的人。
她用屋顶的横梁悬挂物件当作太阳,小圆桌当作地球,圆形的镜子当作镜子。
她一边移动这三个物体,一边观察三者相对位置形成的现象,就这样模拟出来日全食、月全食的原理。
就是,多学学人家嘛,在那吵吵半天,儒家用这一套想要给君权加上桎梏,但对于混账起来的皇帝,该如何还是如何,还平白叫某些倒霉皇帝背了锅。
虽然这个实验很粗糙,但确实模拟出来大致的原理。
基于这个简单的实验,王贞仪撰写了《月食解》一文,里面对月食发生的时间、食分深浅都进行了解释,还有配图。
比起她的前辈张衡,用词简单直白,比较容易叫人理解。
申明一下,不是拉踩,张衡先生同样优秀,只不过两者的研究侧重不同。】
“……”
之前被拉踩的人:你原来知道自己在拉踩啊?
说实话,当时说我们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加上这么一句呢?
你还不如不补这一句,听着听着怪气人。
但更多的是对王贞仪月全食演绎感兴趣的人,尤其是手边有工具的,立马兴冲冲的就开始动手。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高兴的皇帝,总算是能撇掉脑袋上一个锅了。
虽然还有许多,但能甩一个甩一个。
就说嘛,他们都还不解,就宋钦宗那等震撼古今的混账皇帝,怎么着就不在他在位期间弄出点事呢?
他们虽说自知比不上秦皇汉武,但也不至于背负如此罪过吧。
当然,也有拿着天人感应想要束缚君王的臣子一时间傻眼了。
天人感应是儒家用上天束缚君权的工具,但也得看皇帝是谁,该不听的还是不会听。
【天圆地方还是天方地圆对于大家来说就是妖言,而且觉得没有任何的用处。
但王贞仪并不会因为前人的想法便被束缚,更不会因为周遭的环境就将自己裹在茧里。
王贞仪提出属于她的独特观点,正确的理解了宇宙空间中没有上下、正斜的严格区分,人之间的位置都是相对的,跳出既定的范畴用宏观的视角来解释,主动是搞研究的苗子啊。】
一群人听得满脸严肃,尤其是朝廷上的大臣还有颇有名望的大儒。
一个个不说多骄傲,但在读书上面都有他们的骄傲。
虽然说死读书,考科举限制了思想的发展,但能够一路考上来,除了那种被人拉扯上来的货色,其他人一个个也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有自己的骄傲。
正因为如此,他们绷着脸努力的去听,一个字都不泄露,可真实的反馈就是:不要随便跨专业。
专业不通还是别硬凑。
至于百姓则是听得脑袋发昏,更加没法理解,只听得到他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
一个个低下头跺跺脚,还是没办法了解,如果真是球的话,他们为什么能够站稳呢?
当然,也有识货的人。
像是张衡这等研究天文地理的人,还有各个朝代司天监这等机构的人则是眼神火热的听着,手下的笔更是确保没有漏掉一个字。
【我知道大家不能理解,因为就我的知识理论水平,同样没法和你们解释。
这一部分咱们就略过,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们,只需要知道王贞仪很厉害就好。
王贞仪还有关于岁差的发现,这和大家生活息息相关,黄道12宫变成13宫的现象。
大家没有办法解释的时候,将岁差出现归咎于历法不完善。
王贞仪没有观察天体的工具,就算是实验也只能做一些小的,面对岁差,她提出新的观点,认为这是天体固有运动所造成。
只能说,人和人的脑袋装的东西怎么就那么大差距呢?】
别人的是聪明才智,他们的便是浆糊。
历法关系到每年的耕种,有时候些许的差异能造成巨大的损失,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每年的岁差居然是因为运动产生的。
【王贞仪最有心得的还是在天文方面,只不过很多著作都失传,我们现在能读到的也就《金陵丛书》。
我很喜欢她,不单单是因为她身上的天赋和才能,还有身处于封建礼教中那股挣扎冲破的尖锐上进。】
一听到这里,立马明白这又是个‘叛逆’的姑娘。
是啊,天幕还只是简单提及王贞仪的出身,连家人名字都没有任何介绍,像是干净的只有她一个人。
独立的一个人,不是任何的人附庸。
【我明白,我说的很多话大家其实不爱听,但是没办法,我偏要说,你们顶多堵住耳朵不听。
王贞仪研究天文地理,不单单她研究的东西在当时看来‘上不得台面’,她本身也会遭遇各种卫道士的嘲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而是去攻击王贞仪,但还是简单说说吧。
很幸运,这次没有记录上他们的名字。】
这话一出,不少人暗暗松口气,转而又觉得莫名其妙:我紧张什么?
【他们说女子的正当职业只有酒食缝纫,女子不该以文史翰墨为事业,攻击王贞仪从事科学是想青史留名。
首先呢,我先表扬下,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起码说话的时候还知道女子有职业,并不是说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当然,我怀疑他们是没找到机会说出来。】
众人明面上: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讲究形象身份了,一点都不严肃。
暗地里:不吐槽他们是不是不快乐?
林书肯定的点头:要是讲解的时候不吐槽,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当然,我不可能主动表扬他们,因为就刚刚那点玩意都是我硬用奇怪角度凑出来的。
还什么女子不该以文史汉末为事,女子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有没有违背各朝各代的律法,难不成你们把女子不能舞文弄墨写在律法里面呢?
还有啊,攻击她就是为了青史留名的人,先不说以你们狭隘的心去揣度王贞仪心思,哪怕是为了青史留名,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哦,圣人就要不慕名利,就要淡泊,你们不过是把心中强加的理念强加到别人身上。
要真这么大公无私的话,干活儿为什么还要俸禄啊?读书为什么要科举啊?开商铺为什么要挣钱啊?
青史留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吗?
要真是如此,怎么着你们就没能呢?是因为没有想吗?】
“噗嗤”
“噗”
截然不同的粮种反应,内心坦荡的人只觉得天幕是会气人的,说话的这股阴阳怪气,可是比他们所见过的人都要厉害。
怪叫人难受的。
当然,针对被她针对的人。
他们无所畏惧,反而想笑,在旁边看热闹。
而有的人顾念着天幕的态度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不屑,听到这话还不能表露出情绪,否则岂不是直接将内心想法公之于众嘛。
有些臣子注意到自家陛下的眼神暗道不妙,因为你真的不知道自家皇帝能狗到什么程度。
就比如说刘彻,他还真心动了。
天幕说得对啊,他手底下的臣子那都是一心为公啊,那一个个要什么俸禄呢?
卫青隔得近已经察觉到他危险的想法,一张脸板得更加严肃。
虽然家里不是靠俸禄,但这个锅绝对不可以扣在他身上。
还是刘彻想通了,没有狗到把心里得想法说出来,毕竟他还是要面子的。
抢民间的商人就算了,自己手下还是别下手,等到真维持不下去再吃窝边草吧。
【王贞仪并没有屈服人言可畏,反而坚定的反驳,还写了一首“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的诗来昭示内心。
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可能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一直都没有讲述她的婚姻情况。
王贞仪面对的催婚可比现在要恐怖,但她还是顶住了身边人、环境的压力。
当然,并不是说搞科研就得断情绝爱,只不过王贞仪有自己的研究,她成婚的年纪是在25岁。
用我们现在的标准,这还算是‘早婚’呢,但在南明,无异于是异类。】
25岁?
听到这个年纪,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25岁不能成婚,是25岁还是头婚就很吓人。
不符合他们的认知。
毕竟是十几岁就要嫁人的时代,待在家里时间久了还要背上老姑娘的名号,当时的社会压力不可单单只是父母的催婚。
可同样也有许多心动的人,转而又沮丧起来。
人家王姑娘有自己的坚持,有强大的内心,他们若是反抗,压根拗不过家族。
寻死觅活那一套压根不管用,而离开家族他们根本无法活下去。
有这种自知之明的人都颓丧起来,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自身的困境。
【王贞仪的人生短暂而又绚烂,二十九年的人生中,利用手头上为数不多、充满各种错误的典籍,在那个落后于时代的封建环境中,自学成才,博学而能专精。
虽然觉得说法有些夸张,但是在我心里,在那个蒙昧被封建和男权两座大山压着的时代,王贞仪是绝无仅有的科学家。
这样的女性,也就出来一个。
可这一个,就已经足够启明。
只是,有时候也会多余的想到,王贞仪一个人在前进的时候,是否也会觉得孤独呢?
当然,这不过是我们的想象。
在她那样的人看来,有时间去想这些玩意,还不如多观察一个星体运动,多实验一次。】
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完全理智的女性,这和之前提到的女子完全不同。
她身上找不到他们认为需要属于女子的柔性,只有冷静和向前,可偏生是这种‘冷冰冰’充满巨大的吸引力。
简单来说就是慕强。
“这姑娘好厉害啊,感觉都不需要成婚。”
百姓里面有嘀嘀咕咕的,小声说出来。
不少人都附和的点头。
是啊,他们也觉得完全不需要成婚。
对于其他姑娘,还是觉得要成家找个依靠,可是对着王贞仪,总觉得说这样的话挺没底气的。
“唉,我们操心这些干什么,人家成婚又不会被我们左右。”
毕竟是个25岁成婚的姑娘,一听则明白肯定革阿里人是没法勉强她的。
除非她自愿,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且自由的。
林书却是没时间想这些,因为333在一边都快要急哭了。
下面一群疯了的天文地理爱好者好吵啊。
全都是在那叫嚷着要读读王贞仪的著作。
林书想了想,去戳了戳王贞仪。
她冷静得很,半分不受影响在那看书,听完后点点头,并不吝啬。
这才算叫333得到宁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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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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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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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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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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