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黑暗中同时响起两道抽气声。
李安宁的脑袋直直地撞在凌策胸前的红柰果上,她揉着额头疼得龇牙。
“玲玲姐,你胸前是什么?怎么这么硬?”
凌策手忙脚乱地将险些被撞出来的果子塞回去,无比庆幸屋子里一片漆黑。
不然李安宁一定能看到险些掉出来的果子。
他没好气地说:“女人胸前能有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在衣裳里面塞个果子?”
“咦,你还别说,那硬硬的感觉,还真的挺像果子的。”
凌策......
他没事提什么果子啊?
正要开口解释,耳朵忽然动了动。
他听到了有凌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凌策眉头微蹙,偏偏这时李安宁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
便伸出手来往他胸前摸去。
“你还真的塞了果子啊,你刚才是不是去厨房偷偷找好吃的去了?”
她的手尚未碰到凌策,就被凌策一把抓住手,然后捂着嘴摁倒在了墙上。
李安宁惊得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抬腿就踢了过来。
凌策却先一步识破了她的动作,没等她的腿抬起来,立刻就用腰压住了她的腿。
“嘘,别动,有人来了。”
李安宁一愣,随即侧耳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隐隐约约似乎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有的轻盈,有的沉重。
她心头微跳,下意识抿紧了嘴。
凌策的手还捂着她的嘴,她下意识一抿嘴,嘴唇吸住了凌策的掌心。
柔软细腻的触感,瞬间从掌心传到手臂,再到肩膀。
陌生的酥麻感吓得凌策一颤,慌乱地拿开了手,气急败坏还不忘压低声音。
“你属狗的啊,怎么还舔我的手?”
李安宁眨了眨眼睛,小声解释。
“没舔,不小心碰到的,再说咱们都是女孩子,你不还抓着我的手,压着我的腿呢?
玲玲姐,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凌策这才察觉到自己和李安宁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的大手紧紧扣着李安宁的两只手腕,胯部紧贴着李安宁的小腿。
大概是一条腿站着不舒服,李安宁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腿轻轻摩挲着他的胯。
凌策的脑海一瞬间就空白了。
长这么大,他还没和任何女孩子这么靠近过呢。
尤其李安宁身上甜甜的花香气息在鼻翼间萦绕,令他莫名心跳加速。
这陌生的感觉吓得他瞬间松开李安宁,后退了两大步。
这时,院子里响起一阵敲锣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地刺耳。
紧接着方嬷嬷的声音响起。
“今天夜里有贼人偷摸进来了,护院一路追过来,看到贼人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大家赶紧起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院子里各个学舍陆续亮起了灯。
凌策也点亮了灯,转头一看,惊得他差点把灯罩摔在地上。
李安宁正坐在床边脱裤子呢。
他慌乱地转过身,用气音低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李安宁飞快扯掉裤腿,拍了拍身上的白色里裤,将刚脱下来的上衣和裤子塞进了被子里。
她捡起床边的粉色外衫和裙子,一边飞快地穿,一边笑嘻嘻地低声道:
“好姐姐,别急,我刚才那身衣裳脏了,出去见嬷嬷有些失礼,我再换一套,大家都是女孩子,姐姐别害羞。”
见鬼的都是女孩子。
他是个男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好吗?
凌策捏着灯罩的手攥了攥,只觉得自己耳根子都泛起了热意。
等等。
眼睛的余光瞥见李安宁往杯子里塞衣裳的动作,一闪而过的黑色令他眸光微眯。
那是一套夜行衣。
凌策脸上热意褪去,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已经飞快套好衣裳的李安宁。
方嬷嬷说的贼人不会就是她吧?
“玲玲姐,走了。”
李安宁扯了他一把,“方嬷嬷在外面催呢。”
凌策回神,“你先出去,我马上好。”
“好。”
李安宁到了门口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地走出去。
凌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将灯罩套上去,目光落在李安宁的被子上。
院子里灯火通明,方嬷嬷正一脸关切地询问满脸困意的女孩子们,问她们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凌策出去的时候,方嬷嬷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他身上。
“凌玲,你怎么出来那么晚?有没有被吓到?”
凌策揉着迷蒙的眼,咧着嘴摇头。
“我睡得太沉了,什么也没听到。先生,真的进贼了吗?我好害怕啊。”
他一脸恐慌地朝着方嬷嬷靠过去。
“贼人是想偷东西还是想劫色啊?先生,他会不会杀人啊?”
方嬷嬷言辞温和地安抚他。
“别害怕,贼人应该只是来偷东西,所以我才让你们起来检查一下屋里有没有少东西。”
凌策说:“我刚来这里,根本不知道屋里有什么,要不先生派人进屋里帮我看看有没有少东西吧。”
方嬷嬷略一沉思,“也好,我亲自进去帮你检查看看。”
李安宁惊得差点跳起来。
若是眼神能杀人,她已经在凌策身上射杀两个窟窿了。
亏她一口一个玲玲姐叫她,她竟然出卖自己。
李安宁攥紧了拳头,眼看着方嬷嬷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她的被子。
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懊恼刚才不该将夜行衣裹进被子里的。
这下糟糕了,等下她该怎么解释呢?
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李安宁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预期中的质问和指责却没有响起。
她心惊胆颤地睁开一只眼,却见被子下空无一物。
咦,她的夜行衣呢?
李安宁瞪圆了眼睛,看向凌策。
凌策冲她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李安宁有些茫然。
凌玲,似乎并不是她认为的乡下大土妞。
“万幸,你们屋里什么也没丢,看来贼人没来过这里。”
方嬷嬷将屋里检查一遍,站直了身子,一脸庆幸。
“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再去其他学舍里看看。”
方嬷嬷带着人离开了。
“先生慢走。”
李安宁关上房门,转身看着凌策,脸上的笑意敛去。
凌策靠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李安宁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你把我的夜行衣藏在哪儿了?”
凌策斜睨了她一眼,“想要夜行衣?可以啊,你先告诉我今晚做贼干什么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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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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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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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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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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