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好像是的,她都恨不能立刻就是。
“别急,拖家带口的慢点也正常。”阎佩瑜还好,一直在数着她的手指玩,也能玩半天。
应采澜一会儿打开车帘看出去,一会儿又看一下。
终于,看到了一行车队。
虽然看起来很低调,完全不像皇亲国戚的样子。
他们内行人却一眼看出来,就那跟随车队保护的人手,一个个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向冲见她那副坐不住的样子,不由笑道:“是他们没错了,世子妃。”
随着对方的马车缓缓慢下来,阎佩瑜也探头看出来。
“的确是九皇叔的人。”
应采澜抢先跳下车,而对方一行也在他们的马车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几名骑士纷纷下了马,后面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来。
看到美男,应采澜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妖孽男人,没忍住在心里感慨:他娘的,好基因都落他们阎家去了!
向冲扶着阎佩瑜下马车,阎佩瑜朝自家世子妃伸手。
这是要扶。
可傲娇了。
应采澜只能扶住他。
阎佩瑜领着应采澜,朝对方马车上下来的男人欠首为礼。
“九皇叔!”
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九弟——阎泽,自幼被夺嫡纷争弄瞎了双眼,避走陇郡。
但他一直暗中培植势力,一直抱着杀一个回马枪的心思。
后来娶了爱妻后,放弃了参与夺嫡。
新帝登基后,给阎泽划了封地,但并没有封王。
他也不甚在意,日常行事没当自己是皇族。
陇郡当地的人称他为阎公子,称呼他的妻子九夫人。
今年还不到四十岁的阎泽,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将少年青涩脸庞刻画得更加成熟沉稳罢了。
真真是男人四十一枝花!
阎泽笑了笑:“几年不见,佩瑜都娶亲了。”
他又朝应采澜点点头:“世子妃与佩瑜很般配。”
而他后面的车帘子也拉开了,露出一张偏圆脸的少妇脸庞。
“阎泽,别堵在城门口引发喧哗。赶紧去鸿胪寺吧!”
藩王在帝京没有府邸,此番阎泽归来自然是经过皇帝同意的,鸿胪寺也派了人来接他们。
于是,一行人各自上马车,到了鸿胪寺。
在行馆门外,应采澜才得以见到九夫人师润的全貌。
她时年三十来岁,体态脸庞都略显丰腴。
阎泽对她很是爱护,将她扶下马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半点。
各方人马见礼后,他们很快安顿下来。
因为屋内下人们在整理房间,阎泽与阎佩瑜小夫妻俩,在外面的水榭喝茶。
师润则是带着下人去哄孩子睡觉。
三个孩子,只带了刚出生的回来。
“查清楚了吗?”阎泽下巴指了指阎佩瑜,一开口便直戳重点。
他也曾是宫斗夺嫡的受害者,太明白朝中风云诡谲。
只是这一批皇子,不在窝里斗,先去干堂兄弟,就很有意思了。
阎佩瑜摇摇头,捏着帕子掩嘴咳嗽两声,才道:“未曾有半点端倪。”
阎泽淡淡一哂:“若非你皇婶答应了,我并不想回来蹚这趟子浑水!这帝京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比不得我陇郡山清水秀!”
阎佩瑜把帕子放下,拱手为礼:“多谢皇婶成全!”
也不去说破:你那是心爱的女人在何处,何处便是风光无限!
“我可事先声明,我拖家带口的,倘使你的事波及了我,我可不会帮你,必定掉头就走!”阎泽说着,直接将杯子里的茶给一口喝尽。
应采澜是发现了。
他即便在笑,却难掩此人的戾气。
尽管岁月与妻子温柔抚平了他的棱角,依旧改变不了本质。
如今年纪不小了,那戾气还这么重,不能想象他少年时期会有多暴虐。
若他一直没放弃夺嫡的野心,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阎佩瑜呢,恰恰是与阎泽相反的人。
两个男人长得都很好看,但阎佩瑜表面上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一些,戾气都藏在骨子里。
阎佩瑜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的事,自然不会累及九皇婶的。”
阎泽显然不太相信:“让你媳妇儿尽快学成,差不多了我就回陇郡。”
阎佩瑜替他添茶,说道:“我家世子妃天分强,有九皇婶这样的天才神医亲自教导,必定能很快学成。”
应采澜听他句句都是提的“九皇婶”,而每逢听到这个词,阎泽的脸色便好看两分。
可见,是个深爱妻子的男人没错了。
没多久,师润安顿好了孩子过来,刚刚走进水榭便是抱怨:“佩瑜你也太客气了,给孩子准备那么多东西做甚?老大老二都在陇郡,你皇叔也没带他们来。老三这才多大,吃的不能吃、玩的不能玩儿!”
阎佩瑜拉着应采澜站起来迎接,给了师润足够的尊重,又道:“澜澜是来拜师的,都是应该的。”
“坐下说吧。”师润看了他们俩一眼。
那一双温润的眼睛朝阎泽扫过去,笑道:“瞧瞧,我是发现了,你们阎家人的脾气,怕不就是你的最差!”
阎泽当即不满意了:“怎么就我最差了?我待你还不够好?”
就只差每天跪着伺候了!
师润笑了笑:“好那是够好的,可也是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换来的。”
说完,转身看向阎佩瑜,道:“你可别像你九皇叔,眼睛鼻孔长天上去。那脾气堪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被她这么说,阎泽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看就是习惯了。
应采澜笑了起来。
师润朝她看来,问:“你叫采澜?学医的?原本学过针灸之术么?”
应采澜如实应答:“只是学了点皮毛,认得穴道。近段时日,跟柳太医的小徒弟传声师兄学了一点。他本来也要跟我们一道过来的,半道上柳太医有事唤他,中途离去了。”
师润点点头,拿出一份手札递给她,道:“佩瑜来信中提过了后,我便整理了一份手札。你且看看,可能看得懂?”
都是医痴,两个女人便凑一旁研究针术去了。
叔侄俩继续喝茶,讨论当前的时局。
阎泽打开了扇子给自己扇风,道:“新婚感情不错啊。”
阎佩瑜淡笑:“侄儿还算好命。”
也没有多谈私事,阎泽很快进入重点,问:“可有怀疑目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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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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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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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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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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