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雷姆必拓人,但她却是卡特斯人,蕾妮能对这里的人感同身受,毕竟他们的祖先流着同样的血...卡特斯人的共和国,以往多么有吸引力的词,现在已经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越来越多的轰炸机飞临城市上空,他们扔下的炸弹也越来越多。千疮百孔的道路已经没办法继续让车辆通过了,而拥挤的几条小路上全都是萨卡兹人的专属通道。
市民的生活几乎瘫痪,电力也在9日那天就彻底中断了,听说希之翼公司的轰炸机在那天把上百枚航弹投入了城市最大的供电站内。
然后是日常所需的水也变得浑浊无比,里面有黑色的絮状物,发出相当难闻的臭味,据说城市内专门净化水源的工厂和基站也被摧毁了,没了电和水,市民们的情绪更加焦躁愤怒。
那几天消防车、救护车、还有其他的人手都极度短缺,半座城市都在大火中灼烧,找不到逃生道路的人干脆冲入了火海获得解脱,而流离失所的平民不得不撤往更安全的地方。蕾妮梅斯也几次险些遭难,最惊险的一次,高爆航弹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百米外的地方爆炸,炸毁了那栋漂亮的白色尖顶的小房子,四处飞溅的燃烧物迅速点燃了猛烈的大火,那座房子里无人逃出,蕾妮梅斯就站在附近观看,也没有任何人去救他们。
当看到许多卡特斯人举家迁户向城外出发,蕾妮梅斯莫名感到一阵深邃的忧伤涌上心头,他们能去哪里呢?不管逃到哪里,结果都是如出一辙,战争都会一路跟着他们,背井离乡没有任何作用,她明白的。
昨天医生的邻居在轰炸中不幸死去了,年迈的妇人哭着喊着敲响了诊所的大门,她的头已经白了半边,无比希望蕾贝卡医生能救救她那个被炸断了腿的丈夫,哪怕看在他们一家曾经对医生抱有同情的份上。
那是个性情温和的老好人,这一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以前给诊所送过蔬菜,现在就那么躺在冷冰冰的担架上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但是诊所里还有七个更加紧急的重伤萨卡兹士兵,他们的哀嚎妇人也可以听得见,蕾贝卡医生站在门口的时候陷入沉思,她于是悄悄把给萨卡兹人的药替换掉了,用酒精给伤口消了毒,然后用了抗生素。
四月表达了她的质疑,担心这会引来麻烦,不过蕾贝卡说她是医生,她说抗生素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些萨卡兹士兵也犯不着这个时候找麻烦。
用了两针抗生素之后,这个男人奇迹般的苏醒了,那个妇人失而复得,死死的抱住丈夫眼含热泪,男人则虚弱的抚摸着妻子鬓角的白发,他苦笑着,失去了双腿的自己即便活下来,那个明天也会更加折磨。
但是他的生命只多延续了三天,11日,男人带着笑容死在了病床上,后继源石感染还是要了他的命,实相物质并不是抗生素能消除的。
医生遗憾的解释说,在实相炸弹爆炸的时候,强烈的源石辐射就已经把他的身子弄烂啦...昨天晚上他就奄奄一息,口里鼻子里都冒着血,不论怎么止都止不住,最后医生只能放弃抢救,走到大风飞扬的外面独自抽着烟。
那个中年妇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自那天开始就发了疯,整天在诊所前面大声闹事。最可恶的是她的眼泪也博得了不明事理的人更多的同情,然后这些无所事事的人每天就跟着这个痛失亲人的妇人,在诊所大搞破坏,用砖头或铁棍敲碎玻璃,甚至直接威胁医生。
市民冷眼瞧着诊所里发生的事,对此漠不关心,他们每天都有自己犯愁的事,害怕自己的家被流离失所的流浪汉夺走,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心情在意其他人的事呢?
几次驱逐无果后,蕾妮梅斯愤怒的找来了三个萨卡兹士兵,希望他们能保护诊所,毕竟这里也在救治他们的士兵。
她本意是想让他们帮忙维持秩序,可是这几个萨卡兹士兵会错了意,他们在收了钱之后,第二天这些人闹事的时候,暴躁的把这个妇人当街杀了。
一发子弹又让蕾妮梅斯见识到了鲜红刺目的血到底有多么微不足道,她捂着嘴,震惊的看着诊所前面发生的暴行。
几个无所事事的混子瞪大眼睛,尖叫一声倒在地上祈求原谅。他们泪流满面,在这一刻无比后悔来医生的诊所惹上麻烦,如果萨卡兹人留他们一命,他们无论如何不敢回到这里了。不过那几个萨卡兹人把他们抓走了,第二天当街吊死在了西瓦金大街的东侧,据说他们被绞死前一遍遍怨毒的咒骂着医生,那些难听的话即便是最随性温和的人听到了都难免皱起眉头,那些话传了很远,在他们的尸体烂了之后都还代替他们活在人们心里,没人记得这几个混子什么样子,但人们却记住了他说的恶语。
从那以后,医生就被人们暗戳戳的咒骂,他们都说这个诊所已经是萨卡兹人的走狗了,和那个没良心的市长差不多。于是这个标签贴上去,口口相传,让更多没有了解真相的人也相信了这些话。他们说医生道貌岸然,平日里的样子都是伪装的,做买卖的人也不愿意再把食物卖给蕾贝卡了,而掌握有一些饮用水的商家也开始回避医生,他们心照不宣的孤立了诊所,互相达成了共识,不会往这个地方卖出一件商品。
蕾贝卡知道了这件事,带着伤感的口吻,她看着蕾妮的眼睛说:“以后不要再找萨卡兹人了。”
蕾妮梅斯苦笑几声,心里既酸涩又委屈,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但她本意只想要帮到医生。
尽管蕾妮不断小声解释着,她不想杀死那个妇人,但医生显然不想听多余的解释了。蕾贝卡疲惫的躺在那个靠椅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战争夺走了她的一切,如今连她最后的尊严也剥夺的一点不剩。
埃德代尔奄奄一息,这座点缀整个雷姆必拓的东方海港已经不复原来的样貌,萨卡兹人杀死了她,希之翼人则为她腐朽的躯壳送葬,将其化为残躯烈火。
从埃德代尔的大街小巷到整个雷姆必拓北方,每时每刻都有人正在不知名的地方倒下,受伤的人数更多,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从郊外到来的火箭弹覆盖了四号城区,爆炸带着火焰漩涡,让看过那副景象的居民都不寒而栗。
蕾妮梅斯也看到了那些受伤的萨卡兹士兵挤满了医生的诊所,医生的诊所自前线不断向城市靠近就从来都是满员状态,而且还有更多的伤员在靠近,每当蕾贝卡将一具尸体或者康复者抬出病床,总会有另一个伤者占据他的床位。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和哀求,甚至里面还夹杂着某种恐惧。这些萨卡兹伤员越打越多,越打越疲惫,越打越没有自我和希望,也越打越年轻。
诊所里面便每天充斥着咒骂声,他们咒骂现实,咒骂战争,咒骂大地,最后咒骂起这个世界本身来,咒骂起他们所知的一切。
没人喜欢战争,但每个人都对战争全力以赴,蕾妮梅斯默默地站在旁边帮助医生,她还是希望这个善良的人终能迎来自己的结局,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不会离开这里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李澄史尔特尔更新,第四百一十五章 卷终章 我们的世界大战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