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揉了揉眉心,“怎么你脑子里全是喊打喊杀的?”
“如此高手就在眼前而不能交手,不为人生一大憾事。”雷无桀一本正经的解释。
无心笑了笑:“以后若是有机会了,说不准真能与她交手。”
无心不是没看到刚才姬雪说话时看向他的眼神,他给不了他们太多的承诺,但请阿娘指点一番雷无桀还是能做的到的。
“他若出手,到时候我可要试试我那完善后的火灼之术,加上心剑,未尝没有一战之力。”雷无桀点点头。
无心有些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不料叶若依却却径直追问:“叶宗主,你觉得宫内那人出手的可能性有多少?”
“若是不危及萧羽的性命,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小打小闹。”无心微微停顿,狡黠一笑:“她不会贸然插手你们兄弟之间的事的,毕竟她动手,可就有以大欺小之嫌疑了。”
背后谋划和直接对上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易文君出手对付,那上一辈的恩怨只会一直延续下来,司空长风,唐怜月,雷轰,雷千鹤,百里东君,都有了出手的理由。
小插曲一过,众人继续观榜。
冠绝榜第四甲:颜战天、澹台破、雷轰、无双。
冠绝榜第三甲:谢宣、摘月君、雷云鹤。
冠绝榜第二甲:唐怜月、司空长风。
冠绝榜首甲:洛青阳。
一切兜兜转转,竟好似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从冠绝榜上看,萧瑟最占优势,雷轰、雷云鹤、唐怜月、司空长风,四位冠绝榜上的高手都站了他的队,谢宣虽然态度暧昧,但与他交好也是不争之实。
偏偏萧羽那方的人不入榜,否则这情形还得再变一变。
雷无桀高兴与雷门两位冠绝榜高手,也能一洗雷千鹤逝去的寂寥落寞。
萧瑟卷起金榜,轻松道:“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
几人点头,相继离开,姬雪脚步一顿,缓缓落后,司空千落见状不留痕迹的慢了脚步,可姬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司空千落一跺脚,跟着众人离开。
人都走远了,姬雪才轻声道:“叶安世,值得信任吗?”
“若不涉及萧羽,值得一信。”萧瑟叹息道,无心虽从小被忘忧大师抚养长大,可他是性情中人,萧羽毕竟是他的兄弟,他们之间没有他与萧羽、萧崇这般复杂诡异,萧羽也对无心算得上态度良好。
就像他对萧羽一般,两人再怎么争斗,都没有触及对方的底线,说来说去,到底还是记挂着那一份兄弟情谊。
“夜鸦入宫,很快小神医的作用就会削弱,到时候你要怎么做?”姬雪理了理袖子,漫不经心问道。
萧瑟淡然一笑:“小神医可是皇叔引进宫的,与我又有何关系?”
“她曾经救过你,你不也请求她收沐春风为徒弟吗?华锦一心只有医术,沐春风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入天启的阵仗豪举,我可不信他做无本的买卖。”姬雪神色淡了些许,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萧瑟现在这般精于算计。
曾经的红衣少年,哪会有如此多的顾忌。
萧瑟摇摇头:“我只是想让父皇活着罢了,哪有那么多心思。”
“好了,若以后有什么事,只管传信与我。”姬雪正要迈开步子离去,萧瑟却忽然问:“夜鸦医术高明,是否有救治师父之能?”
姬雪的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一般,如何也跨不出一步,闭了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瞬间的升起的烦躁:“不知道。”
姬若风中了十六掌,四年来为了活命去过蓬莱,求见过药王辛百草,都做了无用功,萧瑟这话戳到姬雪的心窝子之上,一时间竟令她喘不过气来。
不再等萧瑟追问,慌忙的用轻功离开。
萧瑟神色暗淡,“总要去试试。”
缓步走到椅子旁,拿起萧羽写的信,一字一句的细看。
有了准备,第二次看时心依然像是被人死死捏住,四年前那一夜的事情,萧羽不厌笔墨的费力描写,琅琊王如何与明德帝决裂,他的父皇又是如何抛弃诱饵。
四年前,他们的争执起于那一份龙封卷轴,萧羽查到了四年前时,龙封卷轴在前任大监浊清手上,如今毫无踪迹。
“卷轴到底在哪儿?”萧瑟不仅喃喃低语。
忽而眼神一凛,最后一页纸张似乎有一点儿淡不可见的墨痕,将纸张贴近鼻尖轻嗅,也没唤人,径直走到灯罩前,挥手拿起灯罩。
一盏青灯如豆,萧瑟小心的将纸张放到灯火上炙烤,不消片刻,一行黑字缓缓浮现。
萧瑟一喜,忙拿下来观看:“萧楚河,你赢不了我!”
废了半天劲的萧瑟:......
幼稚,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这么幼稚!
萧瑟在心里暗骂,他还以为萧羽还有什么消息来惊吓一番他的。
虽说这些消息萧羽不怀好意的告诉他,他也不至于眼前一抹黑。
远在百里之外的萧羽打了个震耳欲聋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身旁副将忙道:“离最近的驿站只有三里路了,王爷。”
萧羽摆了摆手:“无碍,到驿站后好肉本王管够,但唯有一点,酒不能沾染。”
“王爷放心,末将等人皆知晓轻重,断然不会坏事。”副将点头。
萧羽握紧缰绳,一日的不间断的策马狂奔,他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得隐隐作痛,可心中却全然是一派畅快,许久不曾策马狂奔,这样肆无忌惮的日子,他很喜欢。
景态宫。
易文君用剪刀减掉倒伏在灯油中的灯芯,烛火顿时亮堂了些。
“娘娘,”小蝶端着一碗解腻的羹汤,前些日子大鱼大肉连吃了几天,易文君总觉得食欲不振,油腻难解,这几天夜间睡前都要用一碗羹汤。
易文君摆了摆手:“放哪儿晾晾。”
小蝶柔柔一笑:“娘娘,是在担心殿下吗?”
“他身旁带够了人,路上最多吃点苦头,没什么可担心的。”易文君轻轻摇头,她这几天忙昏了头,如今闲下来便开始想起另一个世界。
这次回去早点儿料理完天启城之事,她还有四载陪叶鸿羽与叶安世,也不知天道多久才能蜕化成功,到时候应当就是她离开这个世界,奔赴下一个世界的时机。
“话虽这般说的,可娘娘为殿下当真是用心良苦。”小蝶轻声喃喃,易文君这一年所做,都要让她忘记曾经冷漠模样了。
易文君搅了搅羹汤,低眉沉思,也是时候去见叶安世了。
忙是一回事,叶鼎之如今跟在叶安世身边,易文君还未想好如何面对叶鼎之,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把爱分给萧羽与叶安世,但叶鼎之与她而言,还是不能做到像之前那般对他。
叶鼎之的记忆停留在十三年前,易文君的一切于他都是清晰可辨,难免不会露出马脚来,到时候有口难辨。
此刻的易文君还不知道,叶鼎之心中已生疑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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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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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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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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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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