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仔细询问了跟着自己身边的暗卫,暗卫也看到了那个散发着盈盈玉光的男子,萧羽说什么都要给叶安世换一个院子,若不是夜色浓重,最少也得请莫衣来看看这风水有什么问题,赤王府院落无数,偏偏那鬼就站在叶安世院落门口。
叶安世推辞不过,只好听从萧羽的安排,住在了离莫衣极为近的一座院落之中。
夜间不知为何辗转反侧难以安眠,借着皎皎月光可以看到陌生的床幔,莫名的想到了阿爹,或许萧羽神色太过于笃定,又或许曾经亲眼见到老和尚的元神,叶安世不由的心中描摹叶鼎之清晰的模样。
叶鼎之在门外犹豫许久,若是今夜见不到儿子,又得枯等一夜。
故意弄出一点儿动静,叶安世立刻警惕道:“谁?”
十三载未曾相见,他错过了叶安世大半的人生,缓缓往前飘了飘,轻声回道:“是我。”
叶安世像是被人点住了死穴,整个人彻底呆愣住,喃喃唤道:“阿爹。”
鬼没有眼泪,叶鼎之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你长大了,很优秀,阿爹很开心。”
“阿爹,我好想你啊。”叶安世心中有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略显苍白的话语,这一句话凝结了叶安世十三年的思念。
叶鼎之目光仔细看着叶安世的面孔:“不愧是我的孩子,和我长的真像。”
“阿爹,你现在是?”叶安世哭腔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也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一幕只是午夜梦回时荒诞怪异的梦。
叶鼎之笑道:“莫先生告诉我,你阿娘蕴养着我的魂魄,如今入神游找到法子唤起沉睡的意识,等他日修炼成便会如同常人一般无二。”
双目含歉意,轻声问道:“儿子,你怪不怪阿爹......”
怪不怪他执意挑起战乱,怪不怪他自私的抛下他一人,留在北离为质十二载,怪不怪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
叶安世抹掉脸颊上的眼泪,摇头道:“我从未怪过阿爹,我知道阿爹本意并非如此。”
叶鼎之顿觉心中酸涩,他更希望叶安世责怪他,不需要自己的儿子太过于懂事,太懂事意味着遭受了许多,成长从不是一帆风顺,一蹴而就之事。
这边上演着父子情深,另一侧的萧羽也迟迟难以入眠,吩咐人将在夜鸦曾经的院落贴上符咒,又吩咐人明日好生的清扫一番,才觉得自己心中少了几分慌乱。
兰月侯对自己与萧崇的拉拢一直是态度暧昧,偏偏又是父皇最信任人之一,明日定会去给萧楚河撑场面;国师齐天尘不问俗事,这些年从不参加宴会,他会不会去是一个未知之数;太师董祝,与琅琊王之间关系莫测,萧楚河是琅琊王认定的人,萧楚河若是动了这丝关系,董祝一定会卖这个面子;父皇也会去赴宴......
回来的路上那份恐慌被叶安世打乱的差不多,灯火通明又冲散了几分黑夜的恐怖,萧羽想着后日千金台要谋划的事情,缓缓沉入梦乡。
翌日,风平浪静,萧瑟一直待在雪落山庄之中。
易文君听得探来的消息,喃喃重复:“绣花高一行,乐仙乾果子叉袋儿一行,雕花蜜饯一行......自从圣上病重,本宫许久未曾参加过御宴了。”
宫女试探问道:“永安王只是王爷,以王爷之尊操办御宴,终究是不合规矩。”
易文君摇了摇头:“圣上不在乎,谁能奈何得了他呢。”
“那我们要不要......”宫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永安王宴席成为一个笑话,他在爬起来可就艰难了。
易文君笑道:“说起御宴,本宫记得莲花鸭签,南炒鳝,洗手蟹,鲜虾蹄子烩味道不错,今日午膳便用这些吧。”
宫女应了声,又听得易文君轻声道:“既是御宴规格,少了一个人可就说不过去。”
御宴宴请谁都是一样的,唯一不能缺少的便是皇上,如此这御宴才是名正言顺。
“娘娘觉得,圣上会去?”
易文君点了点头:“不是本宫觉得,而是明日这场好戏,谁都错过不了。”
萧瑟举办的乃是夜宴,从傍晚一直到夜半时分才散去,莫衣皱眉看着萧羽,又看了眼面前精致的服饰,萧羽憨憨的搓了搓手:“莫先生,明日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啊?”
“有什么热闹好凑的。”莫衣稍显冷淡,不理会萧羽的眼神。
萧羽笑道:“天启很多年没有办过这样的宴会,左不过待在府里也是无聊,明日一定是好戏不断,去看一看亦无妨。”
“你要去?”莫衣淡淡问道。
萧羽依旧笑着,只是笑意淡了一分:“明日若是半个天启都去了,那晚辈自是要去的。”
“衣服留下吧。”莫衣想了想,“来天启这么长时间,也该出去转转。”
“好,”萧羽说道:“明日时候差不多了,晚辈会差人来请先生。”
莫衣点了点头,萧羽人一走,莫衣就将玉佩拿出来小心的摩挲着,低声说道:“快了,小绿儿。”
玉佩轻颤,似是在回应他的话。
第三日,千金台开宴之日,易文君从用了午膳后便前往太安殿,见到易文君第一瞬间,萧若瑾怀疑过她的动机,可随着日头西移,轻轻咳嗽一声问道:“文君可是对千金台这场宴会感兴趣?”
易文君斟了一盏茶:“妾只是嘴馋,御宴许久未曾试过,昨日听到菜单时口水都泛滥了不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自是想蹭一蹭陛下的风头。”
“你知道孤要去赴宴?”萧若瑾神情不变,低声问道。
“为人父母哪有看着自己孩子受人欺负的。”易文君轻声笑道。
萧若瑾顿了顿:“既是要用膳,宫里摆一桌便是,何苦折腾这一趟。”
“昨日点了几个菜,一个人吃着总觉得少了什么,千金台能容纳万人,今日这场宴会定是热闹非凡。”易文君揉了揉手腕,遗憾中又带着一丝期盼。
萧若瑾一时也不知再如何拒绝,闷闷的下着棋:“那便一同去吧,你从前见过楚河?”
“应当是见过的。”易文君回忆道:“不过那时永安王殿下年幼,如今见了怕是要认不出来了。”
萧若瑾一点也不急,日头西偏才慢悠悠的让人更衣,易文君也重新换了衣裳,出宫时早已过了开宴的时辰。
易文君遗憾道:“但愿永安王殿下能多留一桌膳食,不然今夜馋虫难眠啊。”
“不着急。”萧若瑾依旧泰然自若,“一会要留下用膳?”
“来都来了,不饱腹一顿岂不可惜。”易文君深入贯彻美德,绝不多跑这一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吕声声更新,第155章 少年歌行155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