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李有国这些年,将三队的人差不多得罪了一个遍。
此时,她正气势汹汹的朝着王大春走来。
今天艳阳高照,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天空纯净得像是一面镜子。
温度相较于前些天,也有所提升。
牛琴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长袖。
走起路来,波涛汹涌。
宛如海边的浪潮,疯狂的上下拍打着。
晃得王大春有些眼花。
牛琴一边走,一边将袖子挽了起来。
露出了白皙如玉藕般的藕臂。
这颜值和身段,都非常不错,可惜长了一张嘴。
口中吐出的话语,和她的外貌截然相反。
“你一个野鸡收养的野种,竟敢把我家李大推倒在田里,你那个野鸡妈妈死之前,没有教你怎么做人吗?”
王大春眉头微皱,他不想和牛琴一般见识。
毕竟她是一个女人。
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显得没有格局。
但她的嘴实在是太脏了,张口闭口就在侮辱人。
最不应该的,是她在侮辱自己死去的妈。
“牛琴,我警告你,你说我可以,不要说我妈!”
“说你妈怎么了?”牛琴脸上露出嘲笑,“你妈那个骚浪蹄子,克死了自己的老公,夜里寂寞了,就跑去其他男人的窝里,和他们乱搞,那叫声骚得啊,恨不得全村都能听到,你说说,这不是野鸡是什么?是烧鸡?”
说话间,牛琴已经冲到了王大春的面前。
抬起自己白皙的手掌,就要朝着王大春的脸上打去。
“你那野鸡老妈没有教过你的道理,今天牛大婶好好教你!”
呼!
王大春头往后仰了一下,刚好避过牛琴的耳光。
“牛琴,你别以为你是长辈,还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打我?那你就不要躲啊,来啊,你打给我看啊?当年你那烧鸡老妈想勾引我家李大,我就是这么打她的,打得她满地找牙,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你不知道,我打起她来,心里是有多爽……”
啪!
牛琴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王大春一巴掌。
声音清脆而响亮。
牛琴懵了,刚从田里站起来的李有国也懵了。
“啊!啊啊啊!”
牛琴捂着脸,连续大叫了几声。
“王大春,你个野种,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牛琴张牙舞爪的,就朝着王大春扑来。
那高耸的领口,都愤怒得狂跳起来。
一双白皙的藕臂,朝着王大春挥舞过来。
双手呈爪状,想要撕烂王大春的脸。
王大春轻描淡写的,就抓住了牛琴的双手。
冷哼一声:“呵呵,这一巴掌,不是我打你的,而是代替我老妈,来教训你的,让你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
老妈的声名,在村里确实不好听。
为了养活两个孩子,被迫无奈,将自己的尊严丢在地上,让别人践踏。
但她哪怕自己饿得走不动路,都没有动过偷抢等犯罪的念头。
活在了这个时代,这个家庭,她根本没有选择。
可不管她曾经如何,现在都已经去世了。
你还要说这么重的话,去侮辱她。
王大春当然不会同意。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野种!”
牛琴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被铁钳夹住。
让她动弹不得,还痛得要命。
于是提起右脚,想要朝着王大春的要害部位踢去。
刚踢出去,就被王大春用双腿夹住了。
“牛琴,你现在向我妈道歉,说你做错了,我就放了你!”
王大春双手紧紧抓着牛琴的双手。
牛琴常年干活,手掌不像薛佳凝那么新嫩。
掌心也并不光滑。
而是有一种磨砂的感觉。
手掌和指肚,都有一层薄薄的茧。
但总体上,那双手还是柔软的,捏在手里,像是在抓着好几个汤圆一样。
牛琴的双手和右脚都被控制住了。
只有左脚还站在狭窄的田埂上。
整个人开始东倒西歪起来,无法平衡自己的身体。
那高耸的胸口、纤细的腰肢、宽大的盆骨、紧致的双腿,开始无规律的扭动起来。
再加上此时已经有些苍白的脸,让她看起来,有一种邻家少妇的韵味。
“王大春,你给我松开!”
牛琴已经不敢再剧烈挣扎了,生怕自己掉下去。
李有国此时已经从田里站了起来。
看到老婆被欺负,当即就抓起一坨稀泥,朝着王大春的脸上砸去。
王大春见状,往后跳了一步。
将牛琴拉到了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
啪!
那坨稀泥精准的砸在了牛琴的脸上。
泥水迸射,溅得她满脸和胸口都是泥点。
“噗,李大,你他妈瞎了吗?”
同时,在猝不及防下,被王大春拉了一下。
她仓促的往前跳了一步。
刚落地,就踩到田埂的边上。
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朝着田坎下面倒去。
牛琴花容色变,连忙大喊:“王大春,对不起,陶玉兰,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骂你们,求求你把我拉上去!”
下面的田坎可有一米左右高。
这要是摔下去,不说重伤,起码会吃一口泥水。
王大春满意的点点头。
陶玉兰,是他养母的名字。
嫁到王家来,刚生完女儿,丈夫就病死了。
所以,村里人都叫她王寡妇。
她的本名,记得的人并不多了。
王大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到牛琴认错,双手微微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
双腿松开,让她的右脚站在田埂上。
再用脚卡着,帮她固定住。
让她能稳稳的站在了田埂上。
“王大春,我打死……哎哟!”
没想到刚把牛琴拉起来,她都还没站稳,就想要给王大春一巴掌。
王大春后退一步,卡着牛琴的脚往后撤了回去。
牛琴脚下一扭,整个人再次朝着下面的田里倒去。
“王大春,救我!”
这一次,王大春没有再伸手。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噗通!
牛琴整个人,侧身倒在了田里。
溅起大片的水花。
“牛琴!”
李有国大喊一声,连忙朝着牛琴走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都没来得及从田里走出来。
将牛琴扶起来,恶狠狠的看了王大春一眼。
随后朝着他家的方向,大声的喊道:“有家、有财、有田,快下来,我和你们大嫂被人打了!”
刚喊出声,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暴喝。
“草,谁敢打我大哥?”
“老三老幺,快跟我来,大哥大嫂被打了!”
山坡山,顿时传来三兄弟的怒骂声。
牛琴一嘴的泥,浇水来漱口之后,凶狠的盯着王大春。
“王大春,你个野种,等死吧!”
王大春听着山坡上,李家三兄弟在吆喝着拿刀了。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有国,为了一点田水,你们一家人就要动刀动枪,莫不是以为我只有一人,你们好欺负我?”
“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李有国不屑的笑道:“你现在要是跪下来,给我和牛琴磕九个响头,再赔我们五百块医药费,这件事就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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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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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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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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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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