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榉把手中的金酒壶往桌上一拍,冲着吴魁喝斥道:“我好好问你,你居然说谎,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用刑。”
“是。”
士兵过来把吴魁按在地上,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扒,用鞭子开始抽打。
“大人,小人没有撒谎,还请大人明鉴。”吴魁大声的嚎叫道。
华榉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冷哼了一声,说道:“把他的嘴给我堵起来。”
士兵找了一块破布捏成团塞在吴魁的嘴里,然后对着他的屁股,一连抽了七、八十鞭,抽得屁股血肉模糊,而这个时候吴魁也痛晕了过去。
“把他嘴里的布取了,弄醒他。”华榉说道。
士兵把吴魁嘴里塞的布取了出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脸把他弄醒,华榉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愿意说实话了吗?”
“大人,小人说的全都是真话,小人家里穷,无钱上学是真的不识字,请大人明鉴。”吴魁依然不承认自己识字。
华榉见他还不肯说实话,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是。”
士兵应了一声,拖着吴魁就往外走,吴魁见华榉动真格的了,连忙大声说道:“大人饶命,小人愿说实话。”
华榉轻轻挥了一下手,士兵退到了两旁,然后看着吴魁问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禀大人,小人真的是厨子。以前是在大宋给一大户人家做饭,因为有一次那个大户人家宴请客人,小人一时不慎多放了一些盐,东家觉得小人让他在客人面前丢脸了,所以就狠狠的打了小人一顿。小人气不过,伤好之后便放火烧了他家的房子,然后逃到了辽国,机缘巧合就做了耶律松的厨子。”
“你在大宋什么地方当厨子?”华榉问道。
“涿州。”
华榉说道:“巧得很,我的老家就是涿州的,涿州所有大户人家我都知道,你说说你是在哪个大户人家做厨子?”
吴魁心里暗吃了一惊,想道:“他居然是涿州的人。早知道这样,我就另外说个地方了,现在可怎么办?”
“怎么还不说,是不是忘记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华榉见他回答不上来说道:“涿州算得上大户人家的一共有十三位,分别是开粮店的赵家,开银楼的张家,开当铺的李家……”
“李家,李家,就是开当铺的李家。”没等华榉把话说完,吴魁便抢着说道。
华榉微微笑了笑说道:“你确定是李家吗?”
吴魁说道:“没错,没错,就是开当铺的李家,小人就是在他家当厨子。”
华榉阴森森地笑了两声,随后突然把脸一沉,说道:“好一个刁钻奸猾的恶徒,居然一而再的骗我,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大人,小人没有骗你,真的是李家。”吴魁见华榉不相信他的话,急忙大叫道。
华榉在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严厉的喝斥道:“涿州根本没有一个开当铺的李家,刚才我说的那些人全都是我编出来的。”
“什么,全都是你编出来的!”
吴魁瞬间脸色大变,他万没有想到华榉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拆穿他的话,一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华榉冷笑了两声,说道:“看来不给你来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实话。”
说完,他让士兵把吴魁按在地上,然后从身上取出装银针的竹筒,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扎在了吴魁的檀中穴上,然后又轻轻的捻了两下。
几秒钟过后,吴魁便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人一根一根的抽出去,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又过了大约十几秒钟,吴魁实在受不了了,大声的华榉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华榉微微的笑了笑,伸手把银针从他身上拔了下来,说道:“我希望你这次能够老老实实的坦白交代,如果再拿假话来骗我,我会让你更加生不如死。”
吴魁喘息了几口气,说道:“小人的真名叫孔熬,原来是在渭州城外开酒家的,因为有一次看到有个客人带了很多的金银,一时动了邪念,便用蒙汉药害了他,抢了他的金银。
本以为这件事情做得很干净不会有人知道,可没想到还是被官府给查到了,派官兵前来捉拿,好在小人提前收到了风声这才侥幸逃过追捕。
官府剑没有抓住小人,便下了海捕公文,到处通缉与小人。小人本想找个山寨投靠落草为寇,可是大宋开始在各地清剿山匪强寇,那些山寨自身都保不了,自然也护不了小人。所以小人这才来到了辽国,然后编了一个身份留在耶律松的身边做厨子。”
华榉没想到这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大宋的通缉要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除了谋害那个客人之外,难道就没有再谋害其他的客人吗?”
“没有了,没有了,小人平时都是正经的买卖人,只有那一次动了邪念。”孔熬说道。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华榉哼了一声,说道:“我奉劝你最好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否则你就别怪我再对你用刑了。刚才我对你用的刑只是痛苦程度最小的一种,要是你再不说,我就让你尝尝更大的痛苦。”
孔熬见自己瞒不过华榉,而且就凭自己刚才交代的也难逃一死,也不想再多受痛苦,于是一五一十把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家伙是一个跟母夜叉孙二娘、催命判官李立他们一样做无本买卖的,但凡有携带大量金银的客人到了他的店里,他便用蒙汗药将其麻翻杀掉,抢走钱财,前前后后死在他手里的客人多达几百名,其凶残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孙二娘和李立。要不是后来被官府察觉,派兵围剿他,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受到他的残害。
“把他给我押下去好生看守,等回去的时候把他交给刑部。”华榉对那些士兵说道。
之所以他不现在把孔熬给杀了,是因为孔熬是受到通缉的要犯,不是战争中抓到的敌将,能够立刻就处置,而是必须经过合法的程序审讯之后,然后再押回渭州公开行刑。
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更符合程序,同时也是为了查清究竟有那些人被害,好给那些受害的人家属一个交代,给渭州百姓一个交代。
“是。”士兵应了一声,把孔熬押下去了。
随后华榉让人把耶律松和耶律高宏带了上来,两个人这会还没有醒过来,华榉让人拿来了两碗水泼在他们的脸上,两个人这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我们捆起来的,还不赶快把我们解开。”耶律松醒来发现自己被捆住了,大声的怒吼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
耶律高宏刚骂了一句,突然发现眼前站的这些人不对劲,全都是穿着宋军衣服的人,当时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宋军。”
“不错,我们是宋军。”华榉说道。
“这是我的府上,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耶律松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问道。
华榉慢慢的坐了下去,说道:“是你手下的士兵打开城门引我们进来的。”
“你说什么,是他们打开城门引你们进来的!”耶律松又吃了一惊。
“对。”
华榉微微的笑了笑说道:“你手下那些士兵嫌你平时对他们残暴,不想再跟着你了,所以就投降打开城门引我们进来了。”
耶律松似乎忘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混蛋居然敢趁我喝醉的时候背叛我,我饶不了他们。”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去杀他们吗?”
华榉从桌子拿起一锭金子把玩,淡然的笑着说道:“你们现在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砍了你们的脑袋。不过,如果你们能够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们。”
“什么事情?”耶律高宏问道。
华榉说道:“只要你们能够帮我夺下可敦城,我就可以饶你们不死。”
“你休想。”
还没有等耶律高宏说话,耶律松便怒喝道:“你们大宋侵吞我辽国的土地,占我辽国的城池,杀我辽国的士兵,还抓了我大辽的皇帝,我们大辽跟你们势不两立,你休想让我们帮你去残害我们的同胞。”
华榉问道:“那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耶律松说道:“不怕,有种你就把我们给杀了。”
华榉随后又看了一下耶律高宏,问道:“你呢,也不怕死吗?”
“我……”
耶律高宏低头沉思了起来。
耶律松看到他犹豫了,大声说道:“高宏兄,难道你怕死了吗?”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只是……”耶律高宏连说了两个只是,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懦夫!”
耶律松已经从他的态度看出了他就是怕死,说道:“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大辽国就是有你这样的胆怯懦弱人才会落到今天这个样子的。”
“我……”
耶律高宏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他是真的怕死。
“既然你贪生怕死,那你就向他苟且偷生好了,将来我看你有什么脸面去见大辽国的历代先帝和你的列祖列宗。”
说完,他瞪着华榉说道:“无耻的宋贼,要杀就杀,想让我投降,除非太阳从西边起来。而且,如果你现在不杀我,将来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华榉轻轻的拍了拍手,说道:“真是有骨气,好我成全你。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是。”
士兵架着耶律松的双臂把他拖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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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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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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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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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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