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英这时也已经回神了,看到赵雨墨的腿被狗咬住,眼眸迅速流下眼泪。
她也顾不得形象了,冲到狗的面前,没有形象地对狗一阵乱踢。
“你放开她,放开!”刘淑英哭着,毫无章法地一阵乱踢,但是那狗就是不松口,一双凌厉的眼,凶狠地望着赵雨墨。
刘淑英干脆蹲下身,去拉扯狗,但是狗嘴死死咬住赵雨墨的腿,刘淑英拉它,它就咬住赵雨墨的腿在地上拖着,刘淑英顿时就不敢再动手了。
安震江见赵雨墨被狗咬住了,连忙拿过砖头朝斯巴拉西跑来,朝它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唔……”斯巴拉西一声呜咽,脑袋顿时见血,松开了赵雨墨的腿。
“斯巴拉西!”安云容一声惊呼,眼底闪过不安,转身迅速朝楼下跑去。
刘淑英将赵雨墨拉到了一边,哭得泣不成声:“雨墨儿,你的腿……”
安震江红了眼,手上的砖头仍一下接一下地不停朝斯巴拉西砸下去:“你这只疯狗!叫你不听话,叫你咬人!”
“爸,别打了!”安云容像疯了一般从屋里冲了出来,冲过去阻止安震江,蹲下身将斯巴拉西搂在怀里。
白皙的手迅速被斯巴拉西流出的血染红,安云容心疼地哭了出来:“斯巴拉西……”
斯巴拉西在安云容的怀中低低呜咽着,渐渐无力地闭上了眼。
安震江扯了扯领口,微微喘气,训斥着安云容:“你这只狗早就该处理了!这种烈性狗国家根本就不允许豢养,今天不除,以后也迟早出事!”
安云容愤怒得涨红了眼,狠狠地看向安震江:“妈妈在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除掉斯巴拉西?妈妈一走,你就急着把我的斯巴拉西打死,爸,我恨你!”
安震江面色黑沉,咬牙道:“安云容,你竟然为了一只狗就恨你爸?”
“仅仅是因为一只狗吗,爸,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我为什么恨你?妈妈现在尸骨未寒,你就这么着急把小三带回家,我不该恨你吗?她才刚病逝不到两个月啊,你就这么急着让小三鸠占鹊巢,你这样,妈妈会死不瞑目的!”
“安云容,你住嘴!”安震江咬牙训斥。
安云容不听,继续吼道:“你就不怕妈妈化成厉鬼冤魂回来找你报仇吗?妈妈肯定会回来报仇的,不过,在这之前,我相信妈妈肯定会先找那对母女算账的!”
安云容的眸中充斥的猩红,目光狠厉地向刘淑英和赵雨墨射去。
赵雨墨被流着眼泪的刘淑英搂在怀里,微微皱眉。
她不清楚安震江和刘淑英的事,遂抬眸看向刘淑英,苍白的嘴唇向刘淑英喊出了疑惑:“妈?”
刘淑英对上赵雨墨的眼,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所以,你就故意放狗出来咬人?”安震江沉声问道。
“是!”安云容流下了愤恨的眼泪,“只可惜,斯巴拉西没有把那俩狐狸精给咬死!”
“你!”安震江指着安云容的鼻子,大声叱骂:“你简直就是胡闹!”
“……”
赵雨墨此刻浑身虚弱,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苍白得吓人。
她抓着刘淑英的衣袖,想起身,奈何一阵晕眩袭来,她没有挺过去,彻底昏在了刘淑英的怀里。
昏过去之前,她听见刘淑英嘶哑的哭声响在耳边:“雨墨儿!……”
……
熟悉的消毒水味从鼻尖传来,赵雨墨蹙了蹙眉,恹恹地抬起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受伤的腿被缠得厚厚的,吊在床架上。
她试着动了动,伤口扯出的疼痛立即让她“嘶”了一声。
刘淑英正在窗台插着花,闻言,转过了头。
见赵雨墨醒了,她立即来到赵雨墨的床边,眼眸里满是担忧:“赵雨墨,难不难受?疼不疼?”
赵雨墨咬着牙,脸色苍白,回道:“还行。医生说我的脚严重吗?”
刘淑英那纤柔的手抚上赵雨墨的额头,红着眼眶笑道:“还好,只是皮外伤,但是那狗也差一点咬断了你的脚筋,要是你的脚筋断了,妈真不敢想象……”
赵雨墨扯着苍白的嘴角微微一笑:“这不是没断嘛!”
“那也差一点就让你瘫了!”刘淑英扯大了嗓音,气息有点不稳,显然还没有从那场血腥的画面中走出来,“那个安云容,心思实在是太恶毒了!”
赵雨墨轻叹了一声,将刘淑英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手里:“妈,你和安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如那安云容所说,做了小三?”
刘淑英身子怔了怔,眼眸闪躲,有些不自在。
“妈,你跟我说实话实话好吗?”赵雨墨认真地看着刘淑英,眸中清澈。
良久,刘淑英叹了叹气,很是无奈:“是,我是做了小三,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你安叔叔的家庭。”
“……”
“你爸去世得早,我独自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经历了太多的艰辛。那时候,我在茶楼当服务员,因为姿色不错,时常碰到骚扰我的顾客,但是为了那点工资,我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直到碰到了你安叔叔!”
“……”
“你安叔叔不仅罩着我,保护我,不让人欺负我,后来茶楼转卖的时候,你安叔叔还直接把茶楼买下来送给了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家的条件才慢慢好转的。”
“……”
“可以说,没有你安叔叔,就没有我们如今这平静的生活。”
“所以你就做了小三?”
“我是真的没想过破坏他的家庭!我知道他有原配、事业和孩子,我也没有奢求那些富贵荣华,我只想在你安叔叔的庇护下,顺利将你抚养长大,我不想让你从小就输在起跑线上。”
赵雨墨叹了叹气,“听安云容的口气,安叔叔的原配是过世了?”
“嗯。”刘淑英点头,“病逝的。你安叔叔还算有情有义,一直陪着她直到生命的最后的一刻。”
赵雨墨那清隽的小脸微微垂下,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窗外的秋色已然枯黄,良久后,赵雨墨淡淡道:“妈,如果能和安叔叔分了,就分了罢。”
刘淑英身子一紧。
她的雨墨儿在经历过车祸后,好不容易变得通情达理了些,怎么又要反对阻挠她了?
但是看赵雨墨此刻的平静,似乎又和以前胡闹反对的态度不一样。
赵雨墨不是没有看见刘淑英垂下的眼眸里带着的不情愿,于是她又道:“但是你若是非要和安叔叔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止。既然安叔叔的原配已经过世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那是你的人生,我不能替你做主,但是我希望你对你的选择负责。”
刘淑英顿时就笑了,“我就知道,我的雨墨儿还是通情达理的。”
赵雨墨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仍旧一副清隽淡雅,“但是我得提醒你,那安叔叔既然能在和原配还没有分开的前提下,就和你在一起,以后能做到对你从一而终的可能性也会很小。哪天安叔叔腻了,背着你出去偷,也不是不可能,他当初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刘淑英的笑意敛了敛,很是笃定道:“不会的,我相信你安叔叔对我的情谊。”
赵雨墨看着刘淑英那陷入情网的痴情,轻轻叹气,又道:“还有安云容,你也看见了她对你那赤果果的仇恨,我觉得,你搬过去后,日子也定不会过得太平顺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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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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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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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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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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