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他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嘴唇嘬起,发出一阵尖锐的哨声,和之前响应三生蛊的那个声音很像。
“哼!”
哨声响起的一刹那,一声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声传来。
趁着这个没人注意的机会,我靠在一栋高脚楼旁,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两侧是十余栋高脚楼,中间是宽敞的青石板路,前后是两座高高的寨门,这里的地形相当于一座瓮城。
三大家原本的打算是以我为诱饵。把蛊王引到这里后来个瓮中捉鳖,可现在鱼咬钩了,他们却发现钓上来的是一条鲨鱼。
“谁说我们不敢出来?”
一个阴冷的女声自前方的寨门上响起,原本死寂的寨子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身后的寨门轰的一声关闭。两侧的高脚楼也随着一阵吱嘎声冲出了一名名脸色阴沉的苗族汉子,将苗璐包围在中间。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苗璐摇摇头,对于三大家的安排很不屑。
“是我们没有长进。还是你在那故弄玄虚?”
“说的冠冕堂皇的,你想要什么,我们很清楚,不就是想要将我们控制在手中吗?”
“呵呵。人家是鸠占鹊巢,你玩了一手虫占人身,也是高啊?”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接连反驳苗璐。前后两座寨门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个人影。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熟人很多,有黎婆,有白晶晶,还有苗老太太,三家的人几乎全到了。
他们分散在各处,或是在寨门上,或是在某座高脚楼上,可惜的是,我没看见白老板和黎淼的身影。
“是吗?”
苗璐诡异的笑了笑,说道:“你们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到头来只是和我逞口舌之利吗?”
我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一切,准确的说,我也是三大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口舌之利吗?”
苗老太太阴冷的声音响起,从高脚楼内冲出的那些一脸僵硬的苗族汉子顿时动了起来。向着苗璐冲去。
“咳咳!”
苗璐只是轻咳两声,那些苗族大汉的脚步当时一僵,眼睛里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丝。
“牵丝蛊!”
苗璐轻笑一声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这么多年。祖先的那点东西让你们丢了个干净,以为弄几个天阴一族的残魂就能不惧蛊虫,真是异想天开!”
随着他的话音,那些苗族汉子完全僵在了原地。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都出现了暗红色的血丝。
“天阴一族?”
我暗暗念了一遍,苗璐指的应该是水族,这个才是水族真正的名字吗?
“你不是蛊王?”苗老太太惊疑了一声。
“如果我不是蛊王,又怎么可能踏入你们的陷阱?”
苗璐的嘴角还挂着笑,环视一圈之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早些结束吧!”
说完。他嘬起嘴,再次发出一阵尖细的叫声,又是一阵闷哼声响起,三大家中几乎所有的高层全部吐血倒地。
“你怎么能影响我们的本命蛊?”白家的一个长老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苗璐的两次口哨声。第一次将三大家中那些以祖地出产的蛊虫为本命蛊的中层弟子重创,第二次将三大家的高层重创。
可高层的本命蛊不是传承得来,便是自己辛苦培育而出的,没有一只是凡品。即便是敌不过蛊王,也不至于败的如此惨,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就算是三生蛊,也起了一点波澜。给我传递了一个避让的讯息。
“因为我是蛊王啊!”
苗璐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道:“我不是你们祖地内那只只会繁育后代的蛊王,我是真的蛊王!”
“不可能!”
又是一阵质疑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看出,三大家的布置都是徒劳的,没有一点效果。
这是一种碾压般的胜利,就好似一个成年人对付一个婴儿,我看不到三大家逆转的机会。
最为鸡贼的恐怕还要数鬼婆,自打第一道哨声响起,我便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是鬼婆有意放开的那种,是她根本顾不上我。简单点说便是,鬼婆逃了。
这一次苗璐没解释,而是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香,点燃后放在了地上。
淡白色的烟气瞬间飘起,向着整个寨子蔓延,一股奇怪的香气也在同时钻入了我的鼻子。
“是时候整治一下了,不然的话,天都要变了!”
苗璐喃喃着,顺着青石路向前,走到我身边时顿了一下,说道:“跟着来吧!”
我苦涩的一笑。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跟在他的后面。
走过青石板路,来到寨门前,紧闭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篝火广场出现在我的面前。
苗璐继续向前,在他的身后,三大家的高层踉跄着跟来,等待着他的审判。
来到篝火前。苗璐停了下来,神色不定的看着篝火堆,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点燃!”
半响后,苗璐指了指篝火堆。淡淡的吩咐道。
苗老太太迟疑了一下,还是踉跄着走来,点燃篝火堆,艳红色的火苗升起,将整个广场照亮。
“祖先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苗璐也在这时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冷冷的说道。
这一次,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露出一丝不岔的神色,形势比人强,比蛊,比不过苗璐比毒,还是比不过。
既然如此,放低姿态,老实的投降是最好的选择。
看三大家恭顺的神态,我怀疑他们早就做好了投降的准备。一旦不敌,便顺势投靠。
蛊王想要一统苗疆,是需要人手的,他们三大家便是现成的人手,顺势投靠过去,总比没命的强。
“羽墨怎么样了?”
我本不想插嘴,可苗璐眼看着已经掌控了局势,白老板和黎淼还是没出现,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倒是有胆色!”
苗璐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放心吧,她很安全!”
顿了顿后,又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来吗?”
我摇摇头,我上哪知道去?
“我无意统一苗疆,也没想要扩张地盘,只想保持我三苗之地的安定!”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立马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和我说,而是和我身后的势力再说。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有什么势力,我只不过是开了一间阴铺而已。
“喵!”
让我意外的是,一道猫叫声自身后的寨门上响起。
我猛地回头,寨门上,一只黑猫对苗璐微微点头,好似再说,它已经知道了,然后转身跳下,消失不见。
“嘶嘶!”
黑猫刚刚消失不见,我的身上传出了一阵蛇吐信子的嘶嘶声,仿佛是在告诉苗璐,它也知道了。
“呵呵!”
一阵轻笑声也在同时响起,也在回应着苗璐。
我心里一惊,已经明白,三大家今天设下这个局,来这里暗中窥视的不只一个势力。
苗璐刚刚是在向他们保证,整合三大家后他不会扩张,至于这话的真假,便不得而知了。
最让我震惊的是胸口的那条白蛇,这么多天,它一直没有声响,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发声了。
每一个发声的都代表着一个势力,要知道,发现白蛇时,它只是冥印的守护者,之后便一直藏在我的身上,怎么能够代表一个势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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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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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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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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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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