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也是这个态度,医生来后,我问了问产妇和孩子需要注意的事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抱着孩子回家。
到家之后,我和张茉商量孩子的名字,张茉只是瞟了我一眼,扔下两个字:“随便!”
“姐夫,我在公安局有熟人,名字的事不急,户口也不急,你还是先把你的事情处理清楚吧!”张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
“行!”
我扫了两姐妹一眼,特别是张莉,有她在,我倒是不担心孩子,而且昨晚的事我确实担心。
白老板和黎淼在店里,我到的时候,她俩正冷眼看着春华姐的堂单。
“怎么了?”我问道。
黎淼没吭声,白老板对着堂单努努嘴,冷笑了一声。
“乐乐回来了?”
话音刚落,春华姐从堂单内钻了出来,堆着笑脸问候着。
“我回来你不知道?”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春华姐,相比于两个月前,她的神色好了很多,阴气浓的甚至无惧阳光。
“真不知道!”春华姐一脸无辜的说道。
“呵呵!”
我实在无语,她恢复的不只是实力,还有脸皮。
“乐乐,昨天我出去接了一个活,真没在店里!”
春华姐有些急,又解释了一句。
“就算是你没在店里,阴贴又是怎么回事?接活又是怎么回事?”我又问道。
春华姐一滞,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加大了音量。
“哎呀,不就是肖婷吗?”
春华姐一急,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就是那个肖婷啊!”春华姐讪讪的笑了笑,悄然晃动了一下肩膀,挣脱了出去。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刚才我还没注意,我竟然抓住了肩膀,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利用阴气重新凝聚出了身体,这足以说明,她在阴铺上捞到了多少好处。
“说吧,肖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向后退了一步,冷静的问道。
春华姐想了想,说我走之后没几天,肖婷就找到了她,目的很简单,让她把阴铺开下去。
“她说阴铺关的越久,对你的反噬越厉害,给了我一枚铜钱,让我把店开起来,算是替你看店!”
说到最后,春华姐返身拿起堂单,从下面摸出一枚铜钱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铜钱的样子和我胸口的那个印记一模一样,除了这些,上面还有一丝我的气息。
“肖婷说这是仿制的,你回来,它就没用了!”春华姐又在旁边添了一嘴。
我盯着铜钱没吭声,又是肖婷,每件事的后面,都有她的影子,每一次她都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在后面操控着一切。
沉默了半响后,我问道:“你能联系上她吗?”
“不能!”
春华姐摇摇头,说每次都是肖婷联系她,就拿这次贴阴贴,让各处报喜的事情,就是她搞出来的。
“她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人,还是别的东西?”我问道。
除了前几次,每一次见肖婷,她都不是以人的状态出现,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和春华姐见面的。
“纸人!”
春华姐吐出两个字,每一次见面,肖婷都是派一个纸人过来传音。
“行了,没什么好问的了!”
白老板接过了话头,冷冷的说道:“我倒要会会这个肖婷,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回去吧!”
我叹了一口气,对春华姐挥挥手。
“哎!”
春华姐眼睛一亮,应了一声直接钻了回去,对于她来说,这两个月赚的好处足够了,能脱身她是巴不得。
黎淼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一副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什么都听我的。
“算了,正常开店吧!”
我看了看在那运气的白老板,又看了看黎淼,有气无力的说道。
店还要继续开,至于肖婷,每次见面都是她主动联系春华姐,而是还是派的纸人,什么线索也没留下,就和以前一样。
白老板还是气鼓鼓的,我有些头疼,现在只能先把她和黎淼安排在店里。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平静,张茉姐妹俩不来店里,只是在家安心照顾孩子,店里有白老板和黎淼照看着,一切正常。
孩子的名字也定了下来,叫王平安,很土的一个名字,我起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至,店里一切平安,大部分的生意都是卖一些香烛纸钱,偶尔有点小麻烦需要我解决,也能在一天之内往返,没有什么大问题。
孩子也一切正常,长的很健康,唯一让我觉得不妥的便是张茉的态度,她对孩子一如既往的冷淡。
反倒是张莉,她很爱孩子,在我看来,她倒是更像孩子的亲妈。
可日子过得越正常,我的心越慌,肖婷做了这么多事情,她不会放过我,还有悦来酒店,他们提前了二十多年安插张茉两姐妹,更加不可能无动于衷!
白老板说我是贱骨头,一天不被虐就不舒坦,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在那疑神疑鬼的!
我对此无言以对,幸运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月还是很平静。
清明后的一天晚上,关店后我急匆匆的向家赶,孩子一天一天长大,模样越来越像我,我也越来越喜欢。
可走到家门,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同。
大门没关,按理说张莉不会这么粗心,我顿时紧张起来,幸好房门锁着,让我提着的心松了下去。
可推开大门的一瞬间,我再次紧张起来,客房有声音。
张茉对孩子不上心,晚上睡觉孩子是张莉在看,所以孩子放在客房,也就是之前张芬的房间。
孩子才两个多月,什么也不懂,饿了哭,尿了也哭,除了哭,根本弄不出别的动静。
可我听到的是一阵笑声,还有说话声,男人的说话声。
我想了想,没吭声,径直走向客房,来到门口,我发现客房的门没关严,有一条缝。
透过门缝,我向里面望去,张莉躺在床上睡得正熟,旁边的婴儿床内,我的儿子平安竟然坐着。
他半仰在婴儿床上,小脸对着张莉,嘴里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不时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
我不动声色的走进去,站在了他的身后,他好似有所察觉,不再嘟囔,也不再发出奇怪的笑声。
我们俩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无论你是谁,最好离开我儿子的身体!”
沉默了半响,我率先开口了。
一个二个月大的婴儿,连翻身都不会,更何况自己坐起来,还在那自言自语的怪笑?
平安没开口,小小的身子向前倾倒,自然的翻了个身,正好把脸对准了我。
他的眼神很纯真,小手蜷缩在一起,下意识的挠了挠脸,看起来很正常。
我小心的凑过去,蹲了下来,看着平安的眼睛说道:“我再说一遍,赶紧从我儿子的身体里滚出去,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哇哇!”
平安小嘴一抿,大声嚎哭起来。
我心里一阵冰冷,他这是和我耗上了,根本不想善了。
“你干什么呢,没看到孩子哭了?”
张莉这时候醒了,她一边埋怨着,一边下床把平安抱起来,耐心的哄着。
平安抿着嘴,哭的反而越来越厉害。
“平安饿了,还愣着干什么,冲奶粉啊!”
张莉瞪了我一眼,有些嫌弃的吩咐道。
“好!”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平安,转身去冲奶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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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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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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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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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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