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能相信,东北的仙家够牛逼了吧,掌控东北三百余年,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没见哪个仙家说要做人!
白老板弯腰低头,在干裂的缝隙中挖出一条幼蛊,举在我跟前道:“蛊和仙家不一样,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只要方法得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操控人的神智!”
白老板说的没错,仙家成不了人,唯一操控人的办法便是上身,或者如同黄皮子那样,掏空人的身体,自己钻进去,可这样根本不叫成人。
“蛊王和苗璐现在是一个人!”
白老板将手里的幼蛊喂给飞鼠,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喃喃了一句后便再次迈动脚步向外走。
我沉默的跟上,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白老板那句话,她说苗璐和蛊王现在是一个人。
我有些想不明白,她不是说蛊王占据了苗璐的身体吗,那么苗璐便不是苗璐,怎么会是一个人?
白老板明显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我知道问也白问。
一路没有阻碍,我们仨人很快来到了葫芦峡的出口处,两个守卫出口的三家子弟看到我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尖锐的鸣笛声很快响了起来。
对于那三家的弟子,白老板视而不见,径直走了出去。
黎婆也出现了,她没敢靠近,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白老板,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不只是黎婆,我发现每一个看到白老板的人都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动手。
“瘟虫!”
我马上找到了原因,白老板脸上的黑痂不见了。
对于那些躁动,白老板根本不在乎,和之前一样,面对着三大家的子弟,她一向是不假颜色。
我们很快便来到了环形铁链处,跟在我们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期间黎婆给黎淼使过一次眼色,黎淼完全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的跟着我。
坐上笼车,我们在悬在半空中,缓缓的向着对面移动着,祖地也离我们越来越远。
“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如同现在这样对我吗?”
白老板突然发声,打破了沉默。
我有些意外,不明白白老板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问道:“羽墨,你怎么了?”
“回答我!”白老板盯着我的眼睛,蛮横的说道。
“会!”
我点点头,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白老板话里有话,似乎是在暗示着我什么!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白老板展颜一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油嘴滑舌的!”
说完,直接坐到了我的怀里。
白老板身上只裹了一层那个生育机器蜕下来的皮,偏偏那层皮很软,很弹,摸在手里就和没有一样,我一下子有了反应。
“小冤家!”
白老板轻笑着换了一下坐姿,故意蹭了两下。
我的脸憋得通红,那个经常调戏我的白老板又回来了,可这样弄,我根本受不了。
“不禁逗的小家伙!”白老板又点了点我的眉心,带着一抹笑意起身,坐了回去。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抬头,正好和对面的黎淼对视,她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似乎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在乎。
“忍了将近十年,他们快忍不住了!”白老板这时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对面。
距离我们百米外,一个笼车几乎和我们平行而动,祖地内有人出来报信了!
“羽墨,你的脸?”
我有些担心,指了指白老板光洁的右脸,没了那些瘟虫的保护,那三大家会善罢甘休吗?
“别担心!”
白老板嘴角弯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伸手解开了胸口的结,将裹在里面的牙齿挑了几颗出来。
是蛊王那个生育机器留下的牙齿,我粗略的算了算,加在一起有将近百颗,而现在,这些牙齿全部裹在白老板的胸口处。
“放在身上当做护身符吧!”
白老板扭断了几根头发,轻巧的系在一颗牙上,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牙齿很锋利,还带着一抹淡淡的药香。
“妹妹,这个给你,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白老板又递给黎淼一颗。
黎淼没有拒绝,而是大方的接过,同时扭断自己的几根头发,和白老板的头发混在一起,系在了牙齿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白老板满意的点点头,同样施为,将手里仅剩的那颗牙齿戴在了脖子上,解释道:“虽然它只是蛊王留下的一个生育机器,但是严格算起来,它也是蛊王!”
“或者说,它的身体是蛊王的!”
见我有些疑惑,她继续解释道,“蛊王的核心,或者说蛊王的大脑只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虫蛊!”
白老板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你是说,蛊王的大脑是一只蛊虫,那只蛊虫和苗璐融为了一体!”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惊疑的问道。
“没错!”
白老板点点头,说道:“那具身体只有一个生育的本能,那便是不停的产卵!”
“所以,它的牙齿便是蛊王的牙齿,对于大部分的本命蛊有种天然的压制力!”
白老板举起那颗牙齿,继续说道。
“那三生蛊呢?”我想了想问道。
“三生蛊和蛊王无关!”
白老板摇摇头,说三生蛊是按照古法培育出来的,所以才显得珍贵,而且对于从祖地获得的本命蛊,三生蛊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到了!”
黎淼突然开口了,只是看向对面的目光更冷了。
对面的一座山崖上,一辆笼车也在同时到达,上面下来的,正是黎婆。
我们之间相隔大约在百米左右,即便是相隔这么远,我依旧可以感觉到黎婆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三大家的真正高层,没有一个用的是祖地出产的本命蛊!”白老板望了那面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表示理解,祖地的本命蛊从本质上来说,都是蛊王的后代,一旦发生变故,三大家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所以,三大家才会采取一定的措施,一边大批量的采用祖地出产的蛊虫,一边自己炼蛊,培育自己的本命蛊。
“正常炼制的蛊虫,往往可以传承数百年,而祖地出场的本命蛊,只可以传承一代,一旦寄主死去,本命蛊也会死!”
白老板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只能传承一代的本命蛊,也配叫本命蛊?”
“蛊王始终掐着三大家的命门!”我顿时明白过来。
三大家是靠着本命蛊,靠着茫茫的甲壳虫大军发展起来的,可本命蛊的获取掌握在蛊王手里,那些甲壳虫同样掌控在蛊王手里。
也就是说,只要蛊王想,它随时可以更换一个合作伙伴,把三大家从天堂打落入地狱。
怪不得三大家拼死拼活的也要拿下云顶天坑,他们是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惜不但损兵折将,还被蛊王获悉了这个消息。
一旦云顶天坑也落入蛊王的手中,那么三大家一点翻盘的本钱都没有,只能任由蛊王搓揉。
幸运的是,蛊王毕竟不是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眼,这二百多年,心心念念的只是扩大族群,生育再生育,就如同白蚁群的蚁后一样。
如果我猜的没错,蛊王留下的那些后手恐怕是出于本能,而不是所谓的控制三大家。
可现在,苗璐的意外成功让蛊王有了一丝自己的思想,它想要成人,它想要如同人一样生活。
一旦蛊王成功那些云顶天坑,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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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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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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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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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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