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生喃喃着,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她说知道的就这么多,她不会下降,是三秃子操控她的身体下的。
每一次从沉睡中醒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
听她说完这些年的经历,我们谁也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乐哥,怎么办?”大傻闷闷的问道。
“去小姨家!”我想了想说道。
小姨是灰家的出马弟子,还有灰老太那么一个老仙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解决掉,我总感觉有些不正常。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小姨家,让我意外的是,小姨家亮着灯,只不过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院门没锁,屋门也没锁,院子里没看见老鼠尸体,更没有打斗的痕迹,唯一异常的是香堂。
香炉倒扣着,堂单上灰老太的名字被打了一个大大的x。
“拔香毁堂!”青青看到那个红色的x,脸色一变,喃喃道。
我很清楚什么叫拔香毁堂,这代表着小姨的这个香堂毁了,灰老太很可能已经死了。
可灰家最是机警,对于危险的预判也很是精准,就算是不敌,也不至于全军覆灭!
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可倒扣的香炉和红色的x告诉我,它们真的全军覆灭了。
“药降?”我看着青青的眼睛问道。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青青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药降再强,毁掉的不过是肉身,可从堂单上来看,灰老太的魂都没了!”
“怎么可能?”
我转了两圈,尝试着拨出小姨的电话,想要和三秃子对话,无论是文的武的,我都接着。
手机关机,三秃子根本不想和我对话。
“要不问问祖奶奶吧?”大傻挠头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对啊,春华姐!”
我拍了拍脑袋,这个时候怎么把她忘了。
春华姐怎么说也是一方土地,别的干不了,从她那得到点消息还是可能的。
返身回到车上,我们迅速赶向三门集。
“祖奶奶!”
这一次,受不了的是大傻,春华姐的小庙子被人破了。
这一段时间,因为阴铺的缘故,春华姐的小庙子香火越来越旺,还有人出钱专门给修葺了一番。
可是现在,小庙子的一角塌了下来,蒙在外面的红布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黑狗血,是黑狗血!”大傻快要疯了,一拳一拳捶着地面,嚎叫道:“三秃子,我草你八辈祖宗!”
“破庙毁灵!”
我和青青对视了一眼,这和对小姨的做法几乎一模一样。
如同春华姐这样的庙灵,或者是土地,听着很强大,其实很脆弱,她们的根基都在庙上。
一旦庙毁了,她们的根基也就毁了,更何况还被泼了黑狗血。
我走过去掀开红布,简单处理了一下外面的砖石,露出了里面的情况,就如同我预料的那样,春华姐的雕像也被毁掉了。
在那上面,我连一丝春华姐的气息都没感觉到。
从小姨开始,再到春华姐,三秃子是在报复我,她要将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人或者阴魂一一除掉。
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那么就应该轮到大傻和张茉了。
“我想起来了,还有族谱,祖奶奶肯定没事!”刚刚还哭天抢地的大傻突然冲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喊道。
“族谱?”我问道。
“对啊,族谱!”大傻肯定的点点头。
“快,去你家!”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拉着大傻便走。
我差点忘了春华姐的身份,她是庙灵没错,但是同时也是大傻的家仙。
在东北,保家仙除了胡黄二仙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祖宗。
只要族谱在,春华姐就会没事,那里就是她的第二个家,她完全可以藏在其中。
二十分钟后,大傻急匆匆的冲进家。
“你们可来了!”
看到大傻,春华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安慰。
几天不见,春华姐变化很大,以前那个狐媚的俏妇人不见了,代之的是一个苍老了最少二十岁的老太婆。
特别是那张脸,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皱纹,额头上还有一道横纵半张脸的刀疤,暗红色的肉向外翻着,不时冒出一股黑气。
“烧香,敬酒!”
大傻愣愣的守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赶紧从供桌上找出香,递给大傻。
“哦!”
大傻手忙脚乱的接过香,点燃后插入香炉内,又倒了两盅酒。
香一点燃,春华姐便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又吸干了两盅酒的酒气,气终于能够喘匀了。
“姐,怎么回事?”
等春华姐缓过来一点,我马上问道。
“是三秃子,是他带人来干的!”春华姐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带着人吗?”我皱眉问道。
春华姐点点头,说道:“如果是他自己,我勉强还可以应付,可他带的那两个人,我根本对付不了!”
对付不了很正常,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如果是经过特殊锻炼的成年人,阳气极其旺盛之下,别说是春华姐,即便是一些积年的老鬼,也对付不了。
按照春华姐的说法,这一次他们还是偷袭,从车上下来后,直接一桶黑狗血洒了过来。
这等于废了春华姐一大半的功力,在加上接下来的毁庙,如果不是还有大傻家的这个族谱在,春华姐很可能魂飞魄散。
“他们的手法很娴熟,看样子不是第一次这么干!”春华姐又戏了一口香气,恨声说道。
“有其他人插手了!”张茉轻声说道。
见我们将看她,张茉继续分析起来,说三秃子这二十多年朋友不多,人际关系很简单,基本上都是学校的老师。
而且那个女学生的话,也佐证了这些,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三秃子有朋友。
宝泉三中的事情又是突然之间爆发的,从开始到现在,一共也才四五天的时间,三秃子根本没有时间找新的帮手。
而直到我们进入那座废弃的养鸡场,三秃子也一直是自己动手,直到春华姐这里,便突然出现了帮手。
“会是谁?”
我掰着手指数着可能出手的势力,一共也没几家。
我认识的同时还和我有关联的,秦红莲的外八门是一家,悦来酒店是一家,还有便是那只黄皮子。
外八门首先剔除,这件事本就是秦红莲搞出来的,她还一直帮我收集资料,没理由帮三秃子。
悦来酒店也不可能,如果他们想要弄我,早就动手了,根本不用借三秃子的手。
唯一有点可能的便是黄皮子,可它从哪找到的帮手,更何况这个时候它应该在养伤。
要知道,秦红莲可一直在追踪它。
“别想了,我们回店里!”青青皱着眉头想了半响,突然提出回店。
“回店里?”我疑惑的问道。
“店里是最安全的!”青青很肯定的点头道。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我盯着青青的眼睛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青青的表现就有点不对,无论是那些毒虫,还是对于蛊和降的理解,都超出了她的认识范围。
“到了店里你就明白了!”青青欲言又止的,好像有什么话不好说。
“回店里吧!”
张茉也赞成回店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青青一眼,两人之间好似有着什么秘密。
“回店!”
既然她俩都赞同回店,那便回,我也想知道,在店里我到底能明白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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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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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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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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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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