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此情景俱是寒毛直竖,如此之多奇形怪状之物竟似瞬间从地下冒出,先前竟是毫无所觉。饶是百知子通天晓地,此刻亦是略显惊慌。冷月轩主又是一阵哈哈狂笑,口中言道,“你等若不束手就擒,归义我冷月轩,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日。”言罢又是一阵哈哈狂笑。
“冷月轩主此言有理,且容我等稍作计议。”詹琪只得使出缓兵之计,身形一跃至百知子、永坚禅师和钟宜人身侧。冷月轩主似是胸有成竹,好整以暇的自桌案之上拿起一只茶盏,兀自饮那盏中茗茶,诸葛丹等三人亦是陪侍于侧,不言不动。
“叔父,众位前辈,以小侄看来,这冷月轩主必是想法设法降服了驱兽真人,不仅命那厮前去重建擎天府,冒充家父,更是将那驱兽之学亦是学自驱兽真人。果真如此,今日之事实难善了,惟愿不要重蹈观玺会覆辙为妙。”詹琪言罢,望向百知子等三人。
三人俱是沉思之状,不时轻轻点头以示赞同詹琪所言。只听詹琪目注南天武圣钟宜人,开言问道,“钟前辈,这大厅有否暗门机关,可供众人暂行退至外间。”
“此处大厅乃是本座日常待客之所,且本座光明正大为本,是以此处并未修建任何机构。然詹琪此言甚为有理,此处大厅屋顶之上只有一气窗,窗棂可以推出,此乃当年修建只是留下的换气之处。”未待钟宜人言说已毕,詹琪急急接道,“冷月轩主留给我等时刻定不许久,此刻还请叔父和几位前辈拖住冷月轩主,小侄外出一探,势必将厅内众人悉数救出。”
言毕,亦是不等三人答言,身形如青烟直冲大厅横梁。百知子亦是率先跃向冷月轩主,钟宜人亦是跃向诸葛丹,永坚禅师见此情景,无奈之下只得低念阿弥陀佛,稳步向冷月轩两名帮众行去。
大厅之内众人见状亦是群情激奋,纷纷欲向冷月轩众人遍施辣手。百知子高声劝阻众人,“众位切勿鲁莽,我等群起而攻之,料想轩主等必是手到成擒,然轩主必是唤出诸般异兽,我等亦难逃劫难。如今我等三人与他对敌,以轩主心胸必不至以**攻击落个鸡鸣狗盗之名。”
此番言语却是击中冷月轩主要害,如众人群起发难,自是可召唤**助阵,然此刻仅只百知子等三人对付己方四人,如是唤出兽类,此后必是贻笑大方。心下转念一想,以自己功力,再加之诸葛丹等,如可击败你三人,确亦可擒贼擒王。
想至此处,亦是并不召唤**,足下丁字站立,双掌提至胸前。百知子等只为遮掩詹琪行踪,是以并不开言,仅只各施看家功力,分袭冷月轩四人。百知子傲啸罡力匝地卷起一道劲风,自冷月轩主足下而起,随即左掌直击冷月轩主小腹,右掌食中二指点向期门穴,冷月轩主见招拆招,瞬息之间亦是还了一掌一腿,两人功力原在伯仲之间。
钟宜人对敌诸葛丹,原料这诸葛丹仅只护法,功力必是不及冷月轩主,然此刻却见诸葛丹对钟宜人攻势游刃有余,以此情势这诸葛丹之功力貌似高于钟宜人,看来此人却是深藏不露之辈。永坚禅师对敌两名帮众实是大材小用,只缘禅师修行有道,且只为拖延时刻,是以目下仅只施出五成功力。大厅之内三对战事正酣,詹琪已是跃上横梁。
詹琪甫一落实,横梁之上满目尽是巨鼠窜行,鼠目如豆,周身黑褐色皮毛至令人不寒而栗。詹琪强忍恶心,足下乱踏,掌风随意挥出,将巨鼠逼退,自己身形直飘向屋脊处之气窗,遂即推窗而出,落至屋顶之上。
詹琪四周逡巡,不由大吃一惊,谁料这冷月轩主竟是驱使如此之多兽类,竟是已将大厅四下围住,屋顶之上亦是栖落着无数巨鸟。这驱兽真人果是驱兽有法,唯只受到进袭,方才发动攻势,如非如此,仅只取警戒之态。料想领众人自此脱出重围亦不可行。
詹琪跃至屋脊前陂,期间自是击退众鸟扑击,注目院中,不由心下一沉。只见院中一只巨兽,貌似乌龟,和背甲足有五尺方圆,长颈探出壳外,左右摇摆,四肢足爪异常粗壮,极似指挥疆场之大将军。
詹琪于西泠阁习学文事之时,自是遍阅经史子集,初见此物,亦即忆起太平广记中一条,瞬间已是知晓其中关要。此物名唤赑屃,性喜负重,是以世人将其形貌刻绘于陵墓等处,以其驼负石碑。龙生九子,各自有名,各有其好。囚牛好音律,古琴之上雕饰此物,睚眦好烈杀,剑柄之上雕饰此物,朝风好远望,楼头殿角雕饰此物,蒲劳好嘶吼,铜钟螭钮雕饰此物,狻猊好久坐,佛座莲台雕饰此物,狴犴好听讼,牢狱公堂雕饰此物,负屃好文墨,石碑文墨雕饰此物,螭吻好戏水,大殿屋脊雕饰此物。
詹琪自是识得赑屃,此兽龙性,是以驱使众畜类易如反掌。然冷月轩主如何施法,竟是将此种异兽收归己用,心下费解,身形却是丝毫不见停留,头上脚下直扑赑屃,及至距此神兽五尺之遥,方是腰腹用力,电转身形,立于当地。
詹琪一番身法施出自是极为迅捷,然鸟兽亦是无动于衷。只缘鸟兽虽众,竟是不可与人同日而语,全靠冷月轩主驱使方可动作,所以众鸟兽对詹琪亦是不做攻击。仅只赑屃见詹琪行进,长颈一摆,缓慢抬起前足,却有行进之意。
詹琪自知赑屃灵性,且性喜负重,便飞身纵至院落东侧,双臂用力,将一方足有六七百斤之太湖石举起,足下缓步而行,本欲将那俱是置于赑屃龟甲之上,以示自己并无恶意。然那赑屃必是冷月轩主饲训之物,竟是忘却本性,见詹琪此状,亦是将长颈当作棍棒使用,只砸向詹琪左腿。
詹琪不料由此,双臂负重,身法自是不易施出,只得将巨石掷向赑屃,此物确是通灵之物,长颈直摇,避过巨石,伸出前足,竟是将巨石踢回。慌促之间,詹琪只得身形跃起,巨石从足下划过,太湖石之棱嶒突出竟是将足下快靴挂裂一道豁口。
赑屃遇得袭击,自是凶性大发,张开口齿,嘶声而鸣。这赑屃之声并不尖锐,却与新春时节燃放鞭炮之声相似。众鸟兽听得此声,却已凶相毕露,鼓足摇翅分向詹琪袭来,致使詹琪首尾难以相顾,只得全力施出飘柳身法,穿行于鸟兽之中。
赑屃嘶鸣一阵方之停歇,众鸟兽亦是随声停止攻击。饶是如此,詹琪已是狼狈以及,周身上下不知被鸟喙啄伤几处,最重一处乃是左腿之上委中穴,竟是已有丝丝鲜血渗出。詹琪见众鸟兽暂行歇止,方才自怀中取出寒天散敷在伤处,片刻之后即感清凉,料想已是无碍。
趁此时机,詹琪苦思脱逃之法。如若擒住冷月轩主,命其驱赶兽鸟,则需在其命兽鸟攻击之前一招成擒,否则有兽鸟之助,擒住冷月轩众人势必登天。如若带领众人从气窗脱出,冷月轩主必可察觉,大厅之外又有赑屃指挥鸟兽,待得冷月轩主将大厅之内蛇蟒再行唤出,众人亦无脱逃之可能。
詹琪左思右想不得其法,只可重行跃会屋顶,急欲重返大厅之内,与众人知会外间情状。此刻大厅之内,冷月轩主意似不耐,已是喝止百知子等三人。“如此搏击,有何公用,汝等若再冥顽不灵,本座即是唤出异兽,彼时汝等必无葬身之处。”言罢作势,即欲出声。
此刻大厅之外竟是一片鸟兽嘶鸣之声,赑屃鞭炮般音声亦是传入大厅之内。冷月轩主自是吃惊,只缘若无自己指令,那赑屃万无自鸣之理,不由望向窗棂之处,口中一阵鸣叫,那窗棂之上几只巨鸟竟是展翅飞出,闪现一道视野,直将窗外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何时,竟有一白衫少年伫立院落之中,手中一物闪现光华,少年所到之处竟是鸟兽纷飞,避让唯恐不及,即便神兽赑屃亦是貌似惧怕那少年手中之物,四条粗腿缓慢移步,直向大厅之内移来。
詹琪透过窗棂见得此人,心内确是高兴已极,此人乃是西泠阁主月王之子邹云风。自从离别雅山西泠阁,詹琪已是数月未见邹云风。需知山腹之内习练文武之时,仅只邹云风与自己年龄相仿,是以格外亲近。此刻自己正是计无所出之时,乍见邹云风来此此间,且手中之物貌似可以克制百兽之行,心下自是万分兴奋。口中急切唤道,“云风哥哥,小弟在此,且速解了此间危殆,小弟与兄有许多言语。”言之此处,詹琪已是双目泛红,竟已有泪盈眶。
邹云风亦是颇为欣喜,他与詹琪情同手足,此刻见詹琪对自己如此神情,确是心下激荡不已,是以口中亦是高声言道,“琪弟切勿惊慌,你只料理了冷月轩等辈,此些畜生有为兄在此,料也无妨。”
冷月轩主见一白衣少年竟是能够驱使赑屃,心下大惊,不由望向诸葛丹,两人四目互望,仅只略一颔首,便自分袭百知子与钟宜人。变起肘腋,百知子与钟宜人正欲还招,谁料冷月轩主与诸葛丹仅只虚张声势,见二人出招,身形一拧,竟是滑向大厅西侧窗棂,大有传窗而出之势。
詹琪乍见邹云风虽是欣喜异常,然与冷月轩主动静亦是早已凝神戒备。此刻见状,足下施出冰火内罡,身形已是拦截与窗前,双掌无招无式,只推出劲气卷向冷月轩主。遇此一阻,冷月轩主身形略缓,百知子等人已是围上前来。厅内众人见有物克制**,此刻亦是群情振奋,纷纷抽出兵刃,前来围攻。
厅内厅外一片混乱之时,詹琪等人本欲生擒冷月轩主,进而探听该派内情。孰料,众人围而攻之,冷月轩主边战边退,直行至厅门之处,院中赑屃亦是受邹云风掌中之物驱驰,一改缓慢步态,作势欲奔。
冷月轩主身形甫一迈出大厅,竟是被那赑屃前足踢中后胸,口血狂喷,倒地而亡。只缘这冷月轩主本是面向厅内,身形倒退而出,又加之前有众人围击,是以不察之间,竟被自己所携神兽毙命。厅内众人见状,俱是停住攻势,詹琪只得大吼一声,“众位稍安勿躁,如此情形实为不妙,切勿走了诸葛丹。”
众人闻言俱是颇为赞同,是以各自守住方位,遍寻诸葛丹踪迹。此刻那里还有此人身影,只留下两位帮众已是在乱斗中被毙身亡。失了诸葛丹身影,诸般**亦是作鸟兽散,仅只赑屃身形巨大无可遁形。邹云风将赑屃驱至园中之中空旷处,钟宜人只得急命十余名家丁暂时看护,料此神物,如非冷月轩主之辈驱驰,必不至无故伤人,是以心下亦是有容留之意。
此刻,百知子亦是查明这冷月轩主后颈之上确有一神字,如欲再探究竟已是不能,只得分派厅中众人各回门户,时刻谨防冷月轩再施伎俩。詹琪亦是与邹云风在西侧一桌案之侧聚谈,只将百知子、钟宜人和永坚禅师等人来历讲与邹云风知晓,边谈手中边把玩那驱离鸟兽之物。
邹云风言道,“琪弟可知此物否。”詹琪摇头示意不知。“此物名唤避难珠,若讲因由,却是自有一番经历。”是以方才将自己奉命出山协助詹琪之过往从头言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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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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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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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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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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