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幽天玄剑录>第二十七章 话别祝融村
  百知子闻听外间呼唤自己名号,自是一愣,料想自己来至此间并未为外人所知,怎会有人这识得自己行踪。詹琪亦是一鄂,心下暗道,百知子叔父来至此间仅只二日,却是行踪已露,难不成是那孤领二杰于昨日窥得踪迹不成。

  叔侄二人满腹狐疑,行出屋外。只见外间站立一家人打扮之中年人,青衣小帽,眉清目秀,在台阶之下垂手侍立。詹琪听言冷月轩诡计多端,此刻自是运起冰火内罡戒备于前,即便是冷月轩之人,亦只传书而已,料想该派亦不敢单人独骑前来寻事。

  中年男子见百知子行出屋外,随即躬身一揖,又转首望向詹琪,此人他却并不识得。口中言道,“敢问阁下可是百知子于玉申先生。”听他口风亦是久走江湖之语气,百知子亦是不敢怠慢,亦是抱腕当胸还了一礼,答道。

  “本人正是于玉申,请问您有何贵干。”见眼前之人确是百知子于玉申,中年人方才自怀内取出一封柬书,口中言道,“小人是南天武圣钟宜人他老人家家丁,重阳节之日,我家公子大婚,是以家主人派出几路人马恭送请柬,柬邀亲朋好友,武林大家前去观礼。”

  百知子听得此人乃是南天武圣之家人,是以接过请柬,然并未打开。随口问道,“您是从何处打探得我之行踪,还望见告。”百知子有此一问正是其足智多谋之处,貌似漫不经心,实则打探虚实,谨防冷月轩混淆视听。

  只听中年人答道,“我虽是一家丁,然已在南天武圣他老人家座前跟随二十余年,是以稍得重用,日前差遣我所送之柬书俱是名头响亮,地位极尊之前辈高人。”詹琪听言,自是知晓此言不虚。原是当年观玺会所成之武林十大家,自是功高艺绝之前辈名家。

  百知子并未打断中年人言语,继续细听,冀能辨识真伪。“南天武圣命我所送之柬书有东穷帮公长朋帮主,空竹剑客莫之声前辈和阁下。我此行自东穷帮而来,我知公长帮主乃是您之至交好友,是以向他打听您的行踪,公长帮主言讲您每年此时俱在此盘桓,是以小人在您下榻之悦朋客栈扫听,方知您在此处。”

  此人言语流畅,且所言亦是丝丝入扣,加之面上表情又极是诚恳,是以百知子方是打消顾虑,口中回道,“请尊管回复南天武圣钟宜人前辈,于玉申已收到请柬,届时必当登门造访。”中年男子见百知子承诺前往,随即躬身一礼,口中客气道,“我家主人必扫席以待。”言毕转身离去。

  百知子见此人行远,随即召唤詹琪重行回房。“此人确是老成练达之辈,见你立于身旁仅只看的一眼,即同我言语,未在亏你身形,足见此人对人情世故知之甚明,料想我即未言明你为何人,亦是不加打探。”

  詹琪听百知子如此言说,不由心下又是佩服一番,对他观事之细致更是钦佩。不由言道,“依小侄之见,我且去那刘向二人家中,嘱咐他二人且在此地蛰伏待机,切不可惊动孤领二杰,待我等将事态条分缕析之后,再做主张,叔父以为意下如何。”

  “正是该如此,你且去至刘向二人之家下,将此事言明。重阳节距今尚有月余,时间倒也并不急迫,你我叔侄正可以此为机游历江湖,我亦可将这武林之中典故纪闻告知于你。”百知子言罢,詹琪点头示意已是将此番意蕴了然于胸。

  百知子随即转回店房,詹琪独自一人向快马披风刘川家中行去。

  刘川与项几正于正堂之内议事。自前晚詹琪盯踪孤领二杰离去,直至此时尚未回还,二人心下自是担忧,一则担心詹琪如被赵氏兄弟发现,事机败露,自是不妙。二则更为担忧詹琪与孤领二杰本是同路之人,自己二人已将心腹之言尽皆言讲,此则更是不妙。

  二人正自无可奈何之际,见得詹琪行进屋来,俱是深舒了一口气,即刻言道,“詹兄终于回转,我兄弟二人担心已极,正自思虑。”詹琪答道,“有劳二兄挂怀,弟甚是自责。”随即将昨夜偶遇百知子及南天武圣传书之事向二人言明。

  刘项兄弟听得百知子,南天武圣之名,俱是心下向往,更是知晓眼前之詹琪绝非常人,能与武林十大家之前辈高人左慈盘桓,定是受益匪浅。又听得詹琪即刻启程赴岭南观礼南天武圣之子大婚,更加羡慕的无以复加。

  詹琪道明前因后果,即又将刘项二人嘱托一番。“我随叔父百知子离别祝融村之后,二兄虽已只那眼线孤领二杰落脚祠堂之内,仍需假意不知,不可打草惊蛇。且那二人武功已是不弱,兄长未必是其敌手。是故,只可暗中查看,如他二人仍命您等比武较技,务请仍是依法而行。”

  刘向二人听至此处,自是点头称是,詹琪继续言道,“然比武较技自是虚应故事,切不可真刀实枪,然又不可过于虚假,不可令孤领二杰看出破绽。”

  “我等兄弟自是省得,你走之后,我兄弟自会做足功夫,令旁人看来仍是水火不同炉。然此处江湖人物动静和周遭事关江湖之事态,我兄弟二人自会留心打探,却未必对孤领二杰和盘托出。”刘向二人言道。

  詹琪听得此言甚是高兴,料想这二人却是已言归于好。“我兄弟在此处,只等詹兄开门立派之时,揭竿而起,此处即是西泠派祝融分舵,唯盼次日尽早到来。”詹琪见此二人对自己如此意重,自是略显激动。

  “兄长言重,料想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弟当勉力而为。”言罢,詹琪又与刘向二人闲谈一阵,方自转回悦朋客栈。

  詹琪前夜晚间听得争斗之声遂即离店,店伙亦是未见行迹。白昼之时,店伙本欲招呼詹琪洗漱餐饮,然客房之中并无应声,伙计自是不敢仓促进房,以免贵客不悦。是以此刻见詹琪行至店中,却是殷勤得紧。

  “客官去往何处,小人正担心公子有何意外,又不敢进房,真是急煞人了。”伙计确是对詹琪极有好感,此人相貌不凡,又温文儒雅,且出手阔绰,自是极得人心。

  “有劳小二哥挂怀,我只是外出会务一长辈,只因行的匆忙,是以未便告辞。今已回转,小二哥望安。”詹琪仍是满脸笑意,缓缓言道。“烦劳小二哥备些菜肴,烫壶热酒,我就在这店堂之中用饭罢了。”

  “公子稍候,立刻就来。”店伙计恭声应道。

  用毕晚餐,詹琪行至房间,不由忆起这两天之内发生之事。自己出得雅山山腹不足月余,到此祝融村亦只是三五天时光,谁料竟会偶遇百知子,解纷刘项二兄弟,窥得冷月轩孤领二杰巢穴,又接获南天武圣钟宜人柬书。即是与百知子彻夜长谈,方知观玺会,武林十大家之由来,自己见识于此几日之间可谓增长不少。

  接连几日奔波,詹琪即使身居冰火内罡之绝世内功,亦是略感疲乏,随即行至榻前,盘膝于**榻之上,开行运行冰火内功,五个周天之后方觉神清气爽,是以倒下身形,即刻进入黑甜梦乡。

  次日天明,鸡鸣五鼓,詹琪洗漱已毕,用些早饭,结清店饭账,亦是额外多赏了几钱纹银,方自离店。店伙更是殷勤至极,送出店门之外,还不忘招呼如有闲暇再来祝融村。

  詹琪离了客店,信步缓行向村外行去,行至祝融村匾额之下,见一童子伫立于下。这童子见詹琪行进,忙跑上前来,嫩声问道,“您可是詹琪先生。”詹琪不由一鄂,此童自己从未见过,怎知我名。

  遂不急于作答,只是漫应一声,随口问道,“小童何人,找詹琪何事。”

  “我是这祝融村中人,清晨时分,有一伯伯交我一封信函,告诉我在此等候与您,还说您见信之后自会明了。”小童答道。

  詹琪见此小童穿戴虽是平凡,却是言语清楚,不由心中暗自喜欢,亦是温言问道,“小童子,这进出村中之人虽不太众多,然亦是三五成群,熙来攘往,你却怎知我是詹琪。”

  “托我送信之人,已将您的形貌说个大致,且还说您相貌出众,言语文雅,鹤立鸡群,远远望去即可知晓,我已看了有些时候,觉得您果然和那伯伯说的一般无二,是以才上前相问。”小童一番话说得甚是明白,詹琪不由莞儿一笑,接信在手,还不忘掏出一钱纹银交予小童。那童子得了银钱,自是高兴,道谢之后,转身跑去。

  詹琪拆开信函,见信笺之上只有三行文字,书法倒是龙飞凤舞。“字谕詹琪贤侄,此村之中既有孤领二杰,难保我之形貌不露行藏,是故出村十里城隍庙中相候。”落款写明知名不具。

  詹琪心下自知此为百知子留书。只因他之形貌江湖尽知,为免露出行迹,被孤领二杰探听回报冷月轩,又会节外生枝。再次对百知子心思周密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后,詹琪仍是缓步向城隍庙行去。

  詹琪本是文生打扮,又并未佩戴任何兵刃,如此行来,确像一偏偏儒生,过往之人纷纷侧目。詹琪只顾行路,并不在意他人注视,只仍嘴角含笑,一派潇洒儒雅气象。只因詹琪并未施展飘柳身法,是以这十里许路途竟也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眼前一座城隍庙,似是破败依旧,庙门只剩一扇,门前石阶亦是残破不堪。进得庙内,这城隍庙本不甚大,一座城隍塑像已被蛛网覆盖。詹琪见此情景,运动冰火内罡,挥出掌风将那塑像身上蛛网一扫而净。

  “看来贤侄亦是行善之人,竟是连这塑像灰尘一并扫了。”庙内角落一壁残垣之后发出音声。詹琪知是百知子,脸不由一红,接言道,“叔父见笑了。”

  百知子已从残垣处行出,示意詹琪随自己来。“你我叔侄二人由此南行,安步当车,料想尚有二月之余,必不至耽搁了行程,你看可好。”

  “以舒服之眼便了,小侄马首是瞻而已。”

  言毕,叔侄二人向南而行,行约半日,天已黄昏,官道左手竟是一片密松林。正行至此间,忽听林内有女子呼喝之声,二人不由停住脚步,凝神向林内望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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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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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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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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