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老爷子拉着叶笙歌聊了会天,才动身回老宅。

  走之前不放心地叮嘱她养好身体,并让傅予深好好照顾她。

  话里话外的意思,希望孙子和孙媳妇儿以后一起住,不能再分房睡。

  叶笙歌面上乖巧答应,心里叛逆不已。

  只是睡了一晚上,她就把傅予深轻薄成那样,若是天天睡一起,那还得了?

  目送爷爷离开景园,叶笙歌松了一口气。

  傅予深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语气玩味:“昨晚……”

  叶笙歌一听到昨晚就心虚脸红,声音硬邦邦道:“以后各睡各的,你睡你房间,我睡我房间。”

  说来也怪,明明睡之前在床的另一边,怎么一觉醒来就钻他怀里去了?

  傅予深看了她一会儿,幽幽叹息:“总是有人占完便宜不认账。”

  叶笙歌:“……”

  叶笙歌装没听见,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今天吃过药,她身上的过敏好了不少。

  其实过敏这种事,主要是避开过敏原,就会好的很快。

  到第三天的时候,叶笙歌身上的红肿已经全部消退,皮肤恢复得和以前一样白皙细腻。

  不愧是权威专家,说是三天,果然在三天内康复了。

  叶笙歌正照着镜子看,手机叮叮响了好几声,收到徐觐欢的信息轰炸。

  【徐觐欢:嫂子,你生病了?过敏了?】

  【徐觐欢:我这两天出了一趟国,今天刚回来就听见老爷子说你过敏了,怎么样,好点了没?】

  【徐觐欢:哎呀呀,嫂子你这一病,我哥岂不是要心疼坏了?】

  【徐觐欢:我哥肯定着急得饭都吃不下了!】

  叶笙歌:“……”

  徐觐欢这个逗比,一张嘴就会叭叭乱说。

  但是这次他还真叭叭对了。

  这两天傅予深每天都盯着她按时吃药,时刻在意她的状况,比她这个病人还要关心她的身体。

  叶笙歌拿着手机敲字:【已经好了,康复了。】

  徐觐欢秒回:【那我就放心了!】

  徐觐欢:【发个大红包,庆祝你重新生龙活虎,烦人的病症都走开!】

  紧跟着,徐觐欢发了十几个红包过来。

  刷刷刷,满屏幕的红包。

  叶笙歌:“……”

  一言不合就扔钱。

  发完红包,徐觐欢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叶笙歌随手接通:“怎么了?”

  徐觐欢先是观察了一下,见她确实康复了,这才放下心来,笑嘻嘻道:“嫂子,明天请你出去玩啊~~”

  “我朋友的俱乐部开张,他请我过去,我闲着也是没事,请你和我哥一起去啊~~”

  叶笙歌想了一下:“那我问问你哥。”

  傅予深正在二楼的书房处理工作。

  叶笙歌一边上楼一边和徐觐欢闲聊,走到书房前敲门进去。

  傅予深坐在书桌后,修长的十指在电脑键盘上轻盈敲击,见她过来,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叶笙歌走过去,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徐觐欢请你出去玩。”

  傅予深扫了一眼视频通话里的徐觐欢,而后撩起眼皮看她,“你想去吗?”

  叶笙歌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不是很想去。”

  傅予深听她不去,自己就更不想去了,看向屏幕里的徐觐欢,“不去。”

  徐觐欢很受打击,刚要一嗓子嗷出去。

  叶笙歌突然改口,兴冲冲地看着傅予深,笑得狡黠:“你不去啊?那太好了,我去!”

  傅予深:“?”

  电话那头的徐觐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予深凉凉地一眼扫过去。

  徐觐欢立即禁声,手抬到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只敢在心里偷偷笑。

  傅予深直接挂了视频。

  攥住叶笙歌的手腕,用力一扯,陡然将她抱进了怀里。

  叶笙歌本来站在书桌旁,傅予深坐在办公椅里。

  被他这一扯,猝不及防坐在了男人腿上。

  叶笙歌一怔,顿时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傅予深漆黑的眼眸注视她,神情带着点儿似笑非笑,莫名让人觉得危险:“笙笙妹妹,刚才什么意思啊?”

  叶笙歌脸颊鼓了鼓,红唇莹润:“没什么意思,你不去我就去呗。”

  说完想从他怀里起来。

  男人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腿上,眼眸微微眯起:“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去?”

  叶笙歌不习惯和他这么亲密,收了玩闹的心思:“我刚才开玩笑的,逗你呢,你先放我起来。”

  傅予深没有松手,半真半假地说:“可是我有点生气了。”

  叶笙歌:“啊?”

  话音刚落,下巴忽然一痛。

  傅予深低头凑过来,在她下巴处轻轻咬了一口。

  叶笙歌蓦然睁大了眼睛,纯澈的眸子里水波轻颤,盈满了不可思议:“你干嘛?”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骨感白净的手指摩挲着她下巴,唇角噙着懒散笑意:“不能拿你怎么办,只好这样消消气了。”

  叶笙歌:“……”

  傅予深再次凑近过去,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

  这个动作很暧昧,很亲昵。

  叶笙歌心尖一颤,眼睫如受惊的蝶翼轻轻颤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此刻还坐在男人腿上,下意识想起来。

  傅予深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陡然收紧,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他垂首,额头与她轻轻相贴,根根分明的睫毛低垂着,看向她的眼神炙热而性感。

  叶笙歌心口一跳。

  下一秒,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毫不犹豫吻在她的唇上。

  叶笙歌心头一阵悸动,仿佛全身的热意都冲到了脸颊上。

  她想躲开,却被男人按住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除了上次醉酒,这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深吻。

  傅予深在女人莹润的唇瓣轻轻厮磨,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轻轻插入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

  叶笙歌从男人怀里起来,水色盈盈的眸子里波光潋滟,眼尾染上了一抹绯红,又娇又媚:“傅予深,你……你……”

  她顿了顿,恼羞成怒地喊道:“我要跟你冷战!不,我要跟你绝交!永远绝交!”

  傅予深眉头微挑,站起身。

  叶笙歌心脏一紧,生怕他再吻过来,立即转身跑出了书房。

  跑回自己房间,叶笙歌气息慌乱的靠着房门,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唇,心跳快得乱了节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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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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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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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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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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