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淮出手迅速,傅承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掐着脖子按在了沙发上,“一个星期,就这点本事?”
“除了会花我的钱,你还会做什么?”
“小叔叔吃咸菜长大的?”
傅景淮眼神一黯,手中的动作用了几分力,这点程度,手断不了。
傅承泽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隐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咬着牙:“老东西,有种放开我们公平公正的较量。”
“凭你也配做我的对手?不自量力!”
“不试过怎么知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恨意。
傅景淮将他放开,面不改色,拿着干毛巾擦了擦头,碎发下的眸子阴翳不减,“十分钟,滚去楼上等我。”
说完走到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
傅家老家,早些年装修过,将一间无用的房间,装修成了健身场所,各种运动设施,一应俱全。
傅承泽套上搏击圈套,用嘴咬着腕带,将搏击手套戴好,“事先说明,到时候你一把老骨头被我打残了,可别记恨我!”
傅景淮漫不经心的扣着黑色衬衫袖子纽扣,“赌注?!”
“我要沈念,而且保证以后你不在打扰她的生活。”
“没问题!你若输了!就从哪来滚哪去,回到部队给我待三年再出来,要么就乖乖地跟袁家联姻。”
“小叔叔我要是结了婚,那以后可有两个人花你钱,你的公司可别到时候破产了!”
傅景淮朝他勾了勾手,“来,过来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有多少长进!”
“小叔叔,那你可要小心了,别一把年纪别闪了腰!”
傅承泽没有学过专业的过招动作方式,对他来说,无非就是打架,从高中开始傅承泽就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
以前跟其他技校的一些小混混约架,他一个人就干翻了十几个人,身上全都是血。
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用一块板砖,就把对面的头子打进了icu。
还是傅景淮让顾江风出面,赔了几十万,这件事才算是免了。
但是那时傅承泽也没好到哪里去,断了一只手,肋骨也断了三根。
还是凭着一身硬骨头,一个人去的医院。
这股狠劲,跟傅景淮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慢了!”
“…唔。”
“还是慢了!”
“嘶~”
“连敌人的破绽都看不出在哪,只凭一股莽劲,就想把敌人击倒?我是怎么教你的?”
傅景淮没有半点手下留情,好几个回合之后,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倒是傅承泽,次次受到傅景淮的攻击,脸上挂了彩。
嘴角一处被擦破一层皮,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傅承泽半跪倒在地上,如狼般锐利的眸光,闪过一道嗜血的冷色,他脱去手上的拳击手套,“再来!”
他站起来,这次他判断了傅景淮的出手方式,躲过了他的一击,但是下秒,傅景淮侧身闪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后膝盖的位置,傅承泽整个人不受控制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半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台上木板发出巨响的声音。
他想挣扎地站起身来,傅景淮的手扣在他肩膀上。
这次没有让他站起来的机会。
“回部队,还是联姻?”
傅承泽像是落败的狼犬,汗水沿着鬓角,从下巴滴落而下。
傅景淮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没有花多大的力气就把他给制服了。
他挣扎了下,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喘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笑了下,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眼底深处,是深深的不甘:“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我选择跟袁家联姻。”
说完,傅景淮就从他湿哒哒的衣服上,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绣着桔梗花的丝帕擦了几下手,神色淡然的说:“最好不要跟我耍把戏!”
傅承泽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害怕我逃跑?”
傅景淮将擦完的丝帕丢在一旁垃圾桶里,阴鸷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他:“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你跟袁家的事,我会亲自监督,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在外等候很久的佣人,敲了敲门:“二少爷,傅小少爷,用餐了!”
傅景淮挥了挥手,佣人见状,便退身离开。
“我怎么敢!”见傅景淮从他身边走过,随即歪着头看着他的背影:“她现在好不好?”
“管外人之前,先管好你自己!”
说完傅景淮单手抄着兜,离开了健身室。
直到健身室,只留下傅承泽一个人,他看着头顶上的灯,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张恼羞成怒,娇俏的脸。
清丽的声音生气着,在骂在他‘混蛋小人’
傅承泽朝伸出手,只隔一念间,似乎就能够触碰到她。
沈念,这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
“亲家母你放心,景淮就是那脾气!我跟你保证,时烟会一直都是我们傅家的儿媳妇!”
谭静秋是傅景淮的母亲,儿子当众说出不负责任的话,她这个做母亲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虽然魏家配不上傅家的门槛,但是魏时烟也是第一名媛千金,是个优秀的孩子,识大体,气质温婉与景淮甚配!
比起当年那个不知羞耻,整日纠缠景淮的女人,相对比来说,不知好多少倍。
更何况傅家的规矩:结了婚,就不能离婚!
傅景淮在这个家是最注重规矩的人。
他是不可能跟时烟离婚。
要是敢忤逆傅家,除非他君临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不要了!!
魏母眼里压制不住欣喜的握住了,谭静秋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烟喜欢了景淮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谁知道又遭遇了那种事。要是醒来,知道这个消息,我也是怕她做出傻事了,责怪我这个当母亲的!”
想起昏迷不醒的女儿,魏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谭静秋压下眼底的一丝厌恶,很快又转变,安慰着她,“这件事确实是景淮做得不对…”
傅承泽洗了个澡,双手插在口袋里,从楼上走下来,“我在楼上就听见有人在哭,怎么了魏伯母,我小婶子死了?哎呦,我小叔叔岂不是成了寡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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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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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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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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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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