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派众人也是边看边说,各抒看法,方虎说封大奎虽败,但他的太祖长拳出手舒展,力道透达,确是高手,老四方化鹤却对沈放的“金鱼卧莲手”颇为看重,说这路拳法巧,能够以柔克刚,张翠山和莫声谷却对桓山派的“二仪盘龙掌”和江南雪花山的“泰定刀”赞不绝口,方玉儿又说她看走了眼,撅着嘴生闷气,虽然是各有看法,但众说众议,也是热闹非凡,一时间大家竟忘了上台较技。
台上沈放缓了一口气,心绪一下子回到了一个月之前,有一天扬应龙召集众人集会于海龙囤老王宫,说武林中十年一次的盛事泰山大会即将举行,为了扩大海龙囤的影响,也为了结识天下英雄豪杰,他决定派出一队精兵强将,以播州海龙门的名义到泰山参会,沈放的武功在海龙囤也是数一数二的,且办事周到,人情练达,所以扬应龙就让其子杨朝栋带着沈放等十几个播州一带的武功高手来到了泰山,扬朝栋见打得热闹,想派个高手上场去一战定乾坤,他知沈放厉害,便叫沈放先上,沈放无法,只得上台。
沈放正在走神,眼前一晃,一个人已站立面前,沈放一定神抱拳笑道:“这位好汉高姓大名?”
来人也是抱拳一笑说:“在下武当派宋远桥前来领教阁下的武功,请!”
一听武当派三字,沈放不由心中一凛,又笑道:“都说武当少林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又言‘北崇少林,南尊武当’,今天能和武当派的高手过招,真乃毕生幸事,先生请!”说着沈放不敢怠慢,一招“金鱼卧莲”,摆桩待发。
宋远桥为“武当七侠”之首,跟随张三丰有年,擅长多种武功,尤其精于太极拳法,于太极一道上下功夫尤深,功力精湛老到,晚年时自创“宋氏太极”,这是后话,现在不提。
当下宋远桥见沈放引而不发,也二手一挥,做了个“白鹤亮翅”的式子,接着迈步如猫,翻手掤出,一招“野马分鬃”,直往沈放的胸囗撞来,这一下看似轻飘柔和,实则内蕴力道,内劲真气犹如雷鸣电激。
沈放见他出手柔绵干脆,暗道声“好”,使出锦衣卫的门内密传功夫“青龙四路擒拿”二手一分势如龙爪便往宋远桥双手“曲池”穴抓落。
宋远桥见他爪来,二肘一沉一化,沈放这一爪已然走空。
一式不中,沈放翻手一转,一招“提膝栽捶”,右拳带着一股劲风“呼”地往宋远桥腹下击来,这一下却是石头拳中的招术,沈放的武功特点就是反应快,路数杂,不拘成法,变化多端。
宋远桥见他变招奇快,也是暗暗称奇,他的武当太极就是以慢打快的守拙功夫,当下一招“退步七星”倒走一步,二手一分起腿蹬出,
沈放盘步勾手,避过腿击,挺身一拳便往他腿后的“委中”穴捣去!
宋远桥将手一收,交叉下沉,“十字手”封住了这一拳,两个人以手相碰,“蓬”的一声各自震退二步。
二人你来我往,纵横交错,各展所能,双方斗了近百个回合依然是胜负难分,这番狠斗,直将台下众人看得挢舌难下,沈放久战之下不觉心急,丹田提气运起“金刚掌力”,双掌排山倒海般地推出!
宋远桥一招“揽雀尾”,裹住他的手掌一粘,两人以臂相持,各运内功抵抗,如此约又熬了一顿饭的功夫,两个人面红如火,顶上雾气蒸腾,一身骨骼“噼啪”作响,这般的内功比试,比之拳脚更凶险百倍。
其实现在两人是有苦说不出,两人以内功拼在一起,他们功力相当,此时进不能进,退也不能退,强大的内力将两个人吸在一起撒手不得,两个人浑身颤抖,额头上汗出如豆,一时间竟然进退两难起来。
方天卓看得皱眉,心道:“不好,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受伤”,急忙将身一纵,落到两人中间伸掌一隔,囗中喝道“开”!
“轰”的一声,沈放和宋远桥如遭电击,两个人各自震开二丈之外,互相对望一眼,心中均道:“好险”。
方天卓“呵呵”一笑道:“比武较技,何必如此相搏?如伤了性命可就不好了。”
沈放和宋远桥都觉有些汗颜,连忙礼道:“多谢前辈相助,前辈教训得是。”
“这一场算平局,你们看如何?”
“全凭前辈作主,我等没有异议。”
诚所谓不打不相识,经此一战,沈放和宋远桥互相赏识,成了朋友,这也为后来沈放拜入武当派埋下了伏笔。
一连八天,各门派争来斗去,选出了个前十名,不过这前十名都沒能在老盟主方天卓手下走过五招,武当派的人当然都很高兴,尤其是方玉儿,逢人便说这是她爹,方天卓却有些无奈,看来这个武林盟主他还是要继续当下去了。
东海独龙岛,倭寇首领介川内臣,也就是董宋臣正垂头丧气地盘坐在山洞内发呆,他在东瀛改名换姓,卧薪尝胆几十载,如今已是八十高龄,可谓是白发苍苍,入土半截,本指望率领人马杀回大陆,成为一方地主,却不料被明朝大军打得大败,又被撵回了独龙岛,“真他妈的倒霉,命也运耶哟”,介川内臣闷闷不乐,不住的长吁短叹。
“父亲大人,为何如此叹气?”一个年轻的倭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叫介川小太郎,是介川内臣的养子,本是一个孤儿,在神户大街上流浪时遇到了介川内臣,见他根骨不错,便收留了他,一番培养,成了他的得力助手,这介川小太郎虽然年轻,却颇有城府,处事严谨,很有些头脑,时常为义父出谋划策,此时听他一问,介川内臣就将心思说了一说。
介川小太郎听了劝道:“胜负乃兵家常事,父亲不必放在心上,孩儿认为以如今我们的力量对抗明朝取胜不易,我们应该寻找外援,团结各方势力,待力量充实了,再对明朝发起致命一击!”
介川内臣听了两道长长的白眉一抖,愁眉苦脸地阴声说道:“我儿所言甚是,但如今咱们困守在这独龙岛,却到哪里去寻找什么外援?”
小太郎听了将身一挺,朗声音道:“父亲大人,孩儿我虽居海岛,却对中原之事甚为关切,儿久听人说播州扬土司实力雄厚,独霸一方,与朝庭阳奉阴违,暗中不和,现如今建文逊位,永乐方立,朝政恐有不稳,正是咱们趁乱而入之时,不如派人去联络播州扬氏,咱们就和他暗通款曲,两边结为一盟,到时候给那个永乐皇帝来一个内外夹击,如此,则大事可成矣!”
“好!”介川内臣听得两道白眉一跳,喜笑颜开地伸手在案桌上一拍,继而又面带难色地说:“只是这去联系之人却不好找哇。”
“父亲,孩儿不才,愿走这一遭,定能将事促成”!小太郎主动请愿道。
介川内臣喜道:“有儿助我,大事可成!”
介川内臣于是便修书一封,另外还备了许多丰盛的礼物,又派了二十名武士扮作客商跟着小太郎悄悄渡海登陆,一直往播州而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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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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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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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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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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