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呼伦的草药,阔端渐渐的好转起来,正在此时,耶律铸又急急忙忙的送过来一封密信,阔端拆信看后大叫一声,竟又气昏过去。
耶律铸拾起密信一看,原来信中说已故代政王拖雷一系的五王子阿不力哥暗中勾结钦察汗国的哈木图元帅意欲谋反夺取汗位,幸被蒙哥发现,带兵围住了阿不力哥,并将他囚禁起来。
哈木图闻风而逃,不知所踪。
阔端一向信任阿不力哥,没想到他竟然会谋反,旧伤复发的阔端这一下再也没能站起来,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帐下众将见了这种光景,都是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军营中流言四起,十万大军竟成了一群无头苍蝇,乱成了一锅粥。
耶律楚材见状也只能无奈摇头,只好下令兵退六盘山。
在一个倾盆大雨,雷电交加的晚上,六盘山行营帐中,昏睡了十几天的蒙古大汗阔端突然坐起,瞪着二眼,望着北方指了指,然后"哇哇"地吐了几口黑血,便一命呜呼,魂归了漠北草原。
遭此挫拆,蒙军已无心再战,只得全军拔营往漠北退去,第一次南征便这样夭折了。
却说群雄乘坐木船脱离了险境,一路冲波劈浪,顺水而下,到天明时已到了北碚温塘峡境内,经过短时修整,众人疲惫已极的身体得到了些许恢复。
方天卓和张珏查看了一下,出发时三十多人的队伍,眼下还有二十余人,几乎损了十来人的样子,另仔有几个人受了些轻重不一的刀箭伤,方天卓仔细察明了战死者的姓名,然后他站在船头,眼含热泪地大声逐一念道:"无量刀邓风发,五行门林威,风雷双剑杨无异,排云镗焦发,少林觉真大师......"一个个地念完,念到后面仰天喊道:"兄弟们,一路走好!"
众人都是眼含泪水,纷纷齐喊"兄弟,走好!"
雷鸣般的喊声在温塘峡内翻滚、撞击,轰鸣的回音顺着峡风传得很远很远。
木船又顺江水往前行了一阵,远远的望见前面山岩间城廓隐隐,旗帜飘摇。
"大哥,哪是什么地方?"方天卓指点着问。
张珏看着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应该是一座城池。此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真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这是重庆府,又叫山城。"
说话的是青城派冯太玄,"我来过一次,城内还有青城派的分舵,舵主宁采华是贫道的师侄。"
"哦,这就是重庆府哇,早闻其名,今日一见,果不愧川东重镇的称号!"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张珏看到一个可以靠岸的地方,将木船靠了过去停稳,大家下船上岸,都不由高兴起来。
"早前曾和余大人约好事成后可到重庆等他会合,但是咱们只是杀了些鞑子,烧了他们的船,这些能叫事成吗?"方天卓苦笑着摇摇头。
"盟主,咱老阮就是不明白,你们说,这次咱们行动隐密,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但看情形,他娘的鞑子们却象是早就知道似的,打了我们的埋伏,搞得咱们很被动,还死了这么多的兄弟,奶奶的,我看定然是有人通风报信,有奸细。"
"对,这是肯定的,不然鞑子怎会早有防备?"
"对,一定是这样!"
大家一阵议论。
张珏点点头说:"照情形看,确实有此可能,但此人绝不在咱们这些人中。此事以后再查,鞑子到底如何还不好说,当下咱们要先到重庆府守备吕文德呂大人处,对他说明当前形势,要他早作防范,还要调军接应余大人,此事甚急,最为要紧。"
众人都点头称是,于是大家将船系好,顺着江岸石阶往上走了一阵,来到了一座城门前,城门高大险峻,上书"东水门"三个大字,城门囗几个守门军士挎刀持枪,站在两旁,正注视着三三两两的行人从门下走过。
"嘿,到了,到了!"
阮思聪高兴地走了过去。
"站住!再往前走,定斩不饶!"
不料门军见了他们立时紧张异常,"呼啦"一字排开,拔刀横枪,怒目相向。
路人们吓得一阵惊叫,四散而走。
"喂,这是怎么的了?咱们可都是大宋人,咱们是一国的吔,又不是鞑子兵,用得着这样吗?"阮思聪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管你是谁,向前一步,便叫你一箭穿心!"一个老兵张弓搭箭,对着阮思聪大声吼道。
"娘的,你......好,好,老子坐下,坐下。"阮思聪搞得头大如斗,索性"咵"地一屁股坐在城门口,伸出二腿,往城墙上一靠,看着门军直翻白眼。
众人不知何故,张珏上前抱拳笑道:"各位军爷,咱们有要事须面见吕文德吕大人,烦各位通报一声。"
这时一个小校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说:"你们要见吕大人,可有凭证?"
"有,在下有兵部尚书余大人军中令牌为证"。张珏说着便往怀里去摸,但却怎么也摸不着,"坏了,定是昨夜混战时弄丢了!"张珏在心里暗暗嘀咕,小校看了看众人,说:"你等一身血迹,手执凶刃,十分可疑,又拿不出凭证,现下命令你等交出兵器,一齐押入牢中看管,查明后再行发落。"
众人一听,顿时气得炸起,纷纷嚷骂"咱们为国效命,殊死拼杀,还要被犯人一样的押解入牢,岂有此理!"
大家挥舞着带血的兵器,边说边写,情绪十分激动,小校有些害怕,就对张珏说:"看来你是一个讲理的人,请你对他们说明,只是暂时解在州府大牢,待禀明吕大人后,查清原委便放出来,大家不必多虑。"
张珏冲小校笑了笑,点点头,转身说:"大家别闹了,都静一静,咱们一身血迹,拿着兵器,又丢了余大人的令牌,他们守城门小心一点也是正常,我看就照这位军爷所言,暂时到府牢里住几天吧,哪里有吃有喝,大家也好修整修整。"
众人听了这才息了怒火怨言,方天卓带头交出了腾蛟剑,看到盟主都交出佩剑,大家也纷纷交出了手里的兵刃,一时之间地上刀枪剑棍堆了一大堆,然后小校带路,一行便往州府大牢走去。
二个军士过来用绳索将兵器绑成几捆,用长枪杆挑起就走,但群雄的兵器中多有用异铁打造者,因此重量是寻常兵器的数倍甚至是十数倍,二个军士没想到,走没多远,就有点吃不消了。
"妈的哟,这是一些啥子兵器哟,压得好沉呐,搞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二军士被压得摇摇晃晃,面红耳赤,越走越慢,众人看见他俩的狼狈样,都乐得"哈哈"大笑。
"不许笑,再笑多关十天!"
二个小兵气呼呼地挑着兵器捆,一拐一拐地走着,居然没挪下多少路。
来到州府大牢,管事牢头廖文书原是个读书好文之人,平时里呤呤诗,写写字,喜欢和文人打交道,见众人一个个血污遍体,杀气迫人,不由得在心中便生出了大大的讨厌,待见到方天卓吋便觉眼前一亮,心道"此人仪表不俗,一身文气,白色的衣袍上也没几点血迹,定是个读书人无疑!"
廖牢头素重读书人,有心让他住得舒服些,便吩咐将张珏等人分二批关在一起,却让方天卓去了靠里面的一间牢室,这间牢室颇为干净宽厰,里面通风**,桌椅俱备,有木床二张,墙上开有一方小窗,阳光从外面射进来,照得室内明明亮亮的。
牢室内空空荡荡,只在一张床上盘膝坐着一人,此人须眉俱白,参差的白发长及肩部,遮住了半边脸目,一身粗布衣衫虽然有些破旧,打着不少补丁,却也算干净齐整。
方天卓见他少说也年过七旬,出于礼貌,便冲他行了一礼:"老人家,在下这边有礼了。"
哪人听了半晌不动,许久才睁眼看了看,岂知这一看不打紧,却惊得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跳下床几步过来,围着方天卓从上看到下,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方天卓有点发蒙,不知他是何意,却见老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一会惊叹,一会默然,就听他喃喃自语道:"奇了,奇了,我时三山活了八十二岁,阅人无数,看他小小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就算是从娘胎里练起也不过二十来年,却已到了三华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奇,真奇!"
一边说一边重又坐下,直直的盯着方天卓发呆。
方天卓听他说出"三华聚顶,五气朝元"的话,这些可都是道门内功修真的术语,门外人无从得知,他不觉喜道:"老前辈莫非也是习武练功之人?"
"老前辈?我很老么?哦,是了,是了,唉,青春转眼过,瞬间到白头,小子,都是门内之人,今日相会于此,也是缘分哪。"
"门内之人?不知前辈怎样称呼?"
"称呼......三仙二老听说过吧?"
"莫非前辈是三仙二老之一?"
"哦,白石、红叶二老恐怕得当我的师祖了,花丶酒丶剑三仙也足以做我师父,老夫岂敢与他们齐名?"
"哪你是十高人之一?"
"老夫倒无所谓哪些虚名,说什么高人不高人的,老夫时三山,江湖人称"百变神偷"的便是!"说着仰头一阵嘿笑,神情得意之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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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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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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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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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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