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过肉。”叶小白一本正经地说道:“难道这不算吗?”
傅彩儿想了想,赞同道:“算!”
顿了顿,傅彩儿道:“照你这么说,还得再加一条!”
“什么?”这次轮到叶小白诧异了。
“一起睡过觉。”傅彩儿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叶小白目瞪口呆,好家伙,你把我心里想说又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女人,你不对劲。
看着叶小白古怪的表情,傅彩儿脸一红,急忙解释:“别误会,我是指单纯的睡觉……”
“不必多说,我懂。”叶小白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蠢蠢欲动的小‘叶小白’,绷着脸说道:“行了,不耽误时间了,继续出发。老规矩,你走前面。”
傅彩儿不懂叶小白为什么每次都一定要自己走前面,但也没多多想,直接走上前头。
目光顺着那前后晃动的美腿一飘一飘的,叶小白心中叹息:“唉,可惜有只腿被布条缠住,看不全。哦豁,快乐减半。”
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虽然谈不上迅速升温,但也融洽了许多。
傅彩儿对叶小白的警惕几乎下降为零,毕竟,如果叶小白真对她有什么想法,刚刚她受伤的时候,根本没法反抗。
最重要的是,她心中已经彻底认定叶小白修炼的是无情剑道!
无情剑道!
无情剑道!
无情剑道!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做不成夫妻,做战友貌似也不错。”傅彩儿对自己与叶小白现在的关系十分满意,还有什么比战友关系更可靠吗?
她一边走着,一边想:“说起来,其实他跟我挺像。”
一个目标是修成无上的无情剑道,成为传说的无情剑仙。
一个目标是成为绝世女帝,成为大周女帝那样绝代风华的存在。
两人皆有着远大的梦想,皆不愿被情爱所束缚!
要不然叶小白为什么要逃婚?
“只是他太极端了,抛弃一切情感,断情绝爱,几乎完全失去了自我。”
傅彩儿突然有些同情叶小白。
一个人连所有的情感都抛弃了,连父母、兄弟、朋友都不认,是何等可悲?
“也不知道他的无情剑道修炼到了哪个阶段,应该还没有彻底斩断情感吧?”傅彩儿暗暗猜测,“否则他又怎么会认我做战友?”
被一个修成无情剑道的人认可为战友,傅彩儿既骄傲,又有些受宠若惊。
“他内心一定很孤独吧?或者,已经感受不到孤独了?”
傅彩儿脑袋胡思乱想。
“我之前不应该那么怀疑他的,他都已经那么可怜了。”傅彩儿有些自责起来,隐隐有着一丝莫名的心疼,“也许他心里很忧伤,只是他自己感觉不到……”
不得不说,傅彩儿的共情能力太强了,完全把自己代入到想象中的角色当中。
这么想着,傅彩儿下意识转头看向叶小白。
却见得叶小白盯着自己下身的方向,火辣辣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极具穿透力。
傅彩儿吓了一跳,仿佛有种被剥光了的感觉,可当她再次定眼一看,却发现叶小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有事?”
“呃……”傅彩儿有点发怵,摇摇头,“没事。”
转过身,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一个修成无情剑道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火辣炽热的目光。
“好险!”叶小白惊出一身冷汗,“得亏我反应快!”
谁能想到这小妞毫无征兆转头看过来,差点被逮个正着。
心中有了警惕,叶小白接下来的欣赏目光虽然隐蔽了许多,但却始终未曾收去。
毕竟,谁能拒绝世间美好的事物呢?
日起日落,白夜交替,时间匆匆而逝。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穿过了大半个狼居山,一路有惊无险,来到狼居山北部边缘,只差最后一天,两人便可彻底走出狼居山,重新进入人族领地。
“天黑了,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傅彩儿提议道。
夜间是狼群出没的高发期,夜间赶路是十分危险的,虽然两人实力不差,但也没必要为了赶时间而冒这个险。
叶小白微微点头,而后瞅了一眼不远处一座巨石,熟练地从侧边爬了上去。
傅彩儿虽然同情叶小白,但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帐篷分享给叶小白,毕竟那帐篷太小了,根本容不下两个人,除非两人挤在一起。
月亮高挂。
巨石上,叶小白盘膝坐着,双手撑在地上,耷拉着肩膀,嘴里嚼着一根野草,数着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这些星星当中,有没有一颗叫做地球?
一想到明天就要跟傅彩儿分离了,叶小白有些舍不得。
这一分离,唯一的快乐可就没了。
几天的相处,叶小白对这个心地纯良、性格憨直的女孩儿还是有点好感的,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所熟识的唯一一个人,几天来也是建立起了一点默契,可惜从明天起,自己又得做回孤家寡人了。
望着那漫天繁星,叶小白却十分迷茫。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孤独。
自己未来的路在何方?
自己将何去何从?
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让他感到十分烦躁,甚至有种出离的愤怒:“死老天,你把老子弄到这里来,又不给老子原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意思?”
帐篷里。
傅彩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几天来与叶小白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中来回闪动。
“唉!”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夹杂着浓烈的孤独、迷惘、忧伤、烦闷,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傅彩儿也不知怎的,心头竟是莫名涌上一股哀伤。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巨石之上,那浓浓的孤独声音更多了几分迷茫。
这茫茫的陌生世界,谁人与共?
帐篷里,傅彩儿的心脏仿佛瞬间被闪电击中一般,痛得揪心。
“原来他心里这么孤独,这么迷茫……”
傅彩儿完全能感受到那一句话中让人心碎般的孤独与迷茫。
“左右睡不着,统子,来一首《广陵散》吧。”叶小白突然想听《广陵散》,曲子悲壮、愤慨的气质,非常符合他此刻的心境。
【请选择任务模式】
“极简模式。”
【任务:弹奏古曲《广陵散》。难度:低级。基础奖励:最低10文铜钱或等价值物品(极简模式)】
【是否激活任务】
“这么便宜?”叶小白诧异,随即点点头:“激活!”
只见叶小白的身体突然站起,如离弦之箭,瞬间飙向不远处的树林,长剑挥舞,木屑纷飞。
“他在做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傅彩儿偷偷将帐篷拉开一条缝。
只见在叶小白的剑下,一架古琴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而后将之前斩杀的古狼妖的狼毛充当琴弦,牢牢系在古琴架上,一架简易的古琴就此完工。
这效率,这质量,堪称鬼斧神工!
“铮!”长剑入鞘,叶小白的身体一跃,回到巨石之上。
下一刻,一首充满激昂、抗争、愤慨、不屈、悲壮的琴音在孤寂的夜晚森林中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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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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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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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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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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