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声音变得更动人了。
姜宁妤低着头,直接冲进去,看到电视边放的赠品水,立马拧开一瓶,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大半。
这“海量”,把临栩月惊着了,“你怎么了?”
姜宁妤重重地放下水瓶,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对他说,“我好像中招了。”
可能水喝得急了,她似玉的脸上红晕染到了嘴角,唇红得娇艳欲滴,有种迫使人一亲芳泽的美。
临栩月的目光下落一秒,又挪了回去,没明白,“中招?”
“那个水,肯定加了药。”提起这件事,姜宁妤又惊又气,咬着牙说,“我还没过喉咙呢,现在就有反应了……那些人太可恨!”
临栩月的表情变严肃了,转身就拿起手机,“我带你回医院。”
“不用。”姜宁妤呼出一口气,“我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是吗?”他叹气,“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姜宁妤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腰。
“……”
她猛地心头一跳,可心跳本来就快,她权当是药的问题,连忙松开他往后跳了两步,干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还是回房吧。”说着她就闷头往外走。
手臂被拉住了,“去医院。”不容置喙的清冽声音。
被触及的皮肤像烧起了一团火,姜宁妤回过头,见他扯掉毛巾,就要带着她往外走。她反拉住了他的手,踮起脚尖,屏息往前顷去。软软的嘴唇在碰到他的唇时,被他偏头躲过了。
临栩月用了点力气按住她,认真警告道,“如果你不想清醒后懊恼,就克制一点,别做平时不会做的事。”
一吻被躲过,姜宁妤有点僵在那里。可他的嘴总是巴巴说个不停,说不出的性感……那一刻也不知道是药性战胜了理智,还是感性主导了理智,她忽然伸手双手,把他的脸板正,然后近乎凶蛮地亲了上去。
这回没躲掉。临栩月被她冲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可紧接着她一下扑到了他身上,双脚紧紧勾缠住。
临栩月没法,怕她摔下来,只好稳稳接住。抵在唇上的气息香甜柔软,他失神了片刻,才别过头,忽略掉她的抗议,抱着她匆匆去了医院。
“考拉抱”到医院,还伴随着女子非常大声非常义正词严的“我很清醒”,一路收获了无数各异的目光。
好在急诊医生似乎在这方面分外有经验,检查过后,给姜宁妤打了一针,她就安静下来了。
“……症状算轻的了。前几天我接诊了一个病人,血压都低到了65,高烧、狂吐,她觉得自己食物中毒,但检查下来发现被下了药……每个人症状不同,在这种地方要特别注意……”
耳边医生的声音逐渐落到了实处,姜宁妤发现自己像只无尾熊一样趴在临栩月怀里的时候,当真石化了。
她回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自己做了什么,她都记得很清楚,甚至都细节处都无遗漏,但那些根本就不是她会做的事……
强吻,强抱,真是出息了。
姜宁妤羞愧得没敢动,不停在心里暗骂,这回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还好临栩月君子……唔,也可能就是纯纯的对她不感兴趣。
想到他抗拒的偏头动作,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高兴,说明他不是借机占便宜的人;也有失落……最后还不是被她得逞了!仍然推拒得不够坚定。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对他的行为苛刻批判。刚打完针的屁股还隐隐作痛……
总之,脸绿得不行。想死。
“她什么时候能醒?”终于,她听到临栩月问道。
“哈?”椅子滚轮的声音靠近了一些,医生有点纳闷,“不应该睡过去啊,一般打完就好了。”
姜宁妤当即意识到,不能再装下去了。哪怕丢脸,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直起身子,眼神幽幽的,“医生,你的打针技术真不怎么样,疼死我了。”
“药效作用,可不是我的技术问题。”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卷发阿姨,很健谈,“小姑娘,下次注意不要乱喝别人开过的矿泉水,出门在外总是要注意点的。”又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男朋友脾气好啊,打针都在哄你,要不是他托着你屁股……”
“啊,我不想听细节。”姜宁妤羞红着脸,从他的身上爬下来。然而,一落地,针扎过的疼痛又是一紧。
“好啦,回去休息吧。”医生大手一挥,就赶人了。
回酒店的路上,姜宁妤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肩膀,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会装傻充愣,装什么都没发生。”
冷不丁的,她听到临栩月轻微含笑的声音。
将他话语里的那一丝笑意归为嘲笑,姜宁妤不由地瞪了他一眼,“我行为不受控,不代表脑子不清醒。”
临栩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如果他能在此刻用调侃的语气提她冒失的行径,或是对她的失态开玩笑,姜宁妤觉得他们还是能当朋友的——当然,只是她觉得。
但他不提,或多或少有顾及她颜面的问题,可她知道还有一些,应该与他追过来的原因类似。
姜宁妤想了很多事,心情沉默。回房前,她还是下定决心,很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临栩月,我一开始是想过装傻充愣,假装记不得做过的事,但我想对你诚实一点,不想再撒谎了。”
没敢看他的表情,姜宁妤就关了门。
这一晚,她睡得极不安稳,醒来时鬓发汗湿了,可却记不清做了些什么梦。
她伸着懒腰,一边刷牙,一边刷短视频。
“黑风钢琴家”在半夜发了一个钢琴视频,弹的曲子不是其他,正是她发在朋友圈的旋律钢琴改编版,也只有一段。
【后来我再也没有淋着大雨去见他
也没有彻夜不睡红眼等一个电话
遗憾和委屈都是无力的挣扎
还是一样被丢下
后来他下雨的时候会在谁的伞下
是否唱一首情歌到沙哑
总在等时间把想念冲刷
等几个冬夏】
姜宁妤有片刻的怔愣,旋即被牙膏泡沫呛到了,她连忙咳着吐出来,若无其事地关掉了手机。
“存货还挺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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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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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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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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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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