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放在手办柜里吧。”
“不放外面吗?”
“不了,我怕摔碎,毕竟是玻璃。”
“你喜欢。”
移动到目的地,雪莲打开木雪收藏室的灯光,为站在手办柜前的木雪照亮视野,接着她倚靠在门框,注视木雪的一举一动。
“嗯!完美!”
将标本摆放在理想的位置上,木雪关上柜子玻璃门并往后退了几步。
“C位啊。”
雪莲走至他身旁。
标本被放置在整个手办柜的正中心。
“因为姐姐送的礼物比‘老婆’们还珍贵。”
关上玻璃门,木雪看着雪莲笑了笑。
“你啊。”
她同以笑容回应,顺势抚摸木雪的脑袋。
如今重复相同的动作,这次木雪的脸庞不再呈现兴奋与愉悦,而是改为悲伤与苦恼。
“就这样吧……总比没有好。”
站在与那时同样的位置,望着躺在手办柜中央,相比完好无损时更占据位置的,支离破碎的花瓣标本,他轻叹口气。
“时间也挺久的了,现在出去应该没事了。”
他仍在担心自己用力甩门导致亲戚们有厌烦心理,也担心自己的行为将无辜的婴儿吵醒。
调整好状态,木雪推开房门回到客厅。
“嗯?”
引入眼帘的场景,与方才自己的情绪如出一辙。
客厅的氛围被低落主导,除以看书来掩饰不知所措的灵米外,愁眉苦脸的其他人视线都在双手搭在双腿上同时捂着额头的姨父,以及看着手机单手叉腰喃喃自语的姨母身上。至于婴儿,他还在睡梦中。
“啊,云木雪。”
感知到有人靠近,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而木雪舅舅念出了来访者的名字。
“云木雪啊,姨母跟你道个歉啊,这两个调皮鬼弄坏了你的东西,是姨母没管好他们,对不起。”
紧接着,姨母说出道歉词。
木雪刚要开口,姨母继续自己的话语:
“我们大致算了一下你的那些损失,怎么说呢,姨母暂时没办法一次性付清,咱们就分期赔给你,可以不?”
再一次,木雪想开口,姨母打断:
“你姐姐送你的那颗玻璃球,要不我们再买一个一样的给你?虽然比不上……”
“停!”
木雪伸出右手食指,同时轻点一下头。
这次换木雪了。
“让我说。”
虽然打断长辈说话并不礼貌,但实在忍不住了。
“啊,好。”
“首先,这件事主要我的问题,如果我锁上门一切都不会发生。其次,之前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不必赔偿,这不是客套话。最后,标……玻璃球只是碎了,又不是不在,能看就行。”
木雪微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后全场沉默了。
亲戚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由姨父开口。
“唉,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咱们就略过这件事吧。”
“嗯。”
木雪心中虽然想让姨父姨母赔偿自己的损失,但他清楚这份损失过于高昂,况且还是亲戚,真要接受赔偿,恐怕之后会产生涉及很多方面的隔阂。
“啊,你们要喝茶什么的吗?我给你们泡点?”
他主动拉开话题。
“不用不用……”“我们再坐坐也差不多回去了。”
亲戚们摇头拒绝。
这件事仿佛从记忆中删去那般,无人再提起,大人与小孩的话题重置为分化状态,各聊各擅长的内容。
唯有灵米不受影响。
——木雪……真的没事吗?
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灵米担心他心态发生了变化。
毕竟受到了打击,前后精神肯定有所差异。
临近下午三点,亲戚们陆续起身。
“快三点了,走了吧。”
“走吧走吧,晚点还有事呢。”
他们相继附和。
“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不用……”
“没事,我也正好下楼买点东西。”
其实也就意思一下,迎客送客办到底。
“灵米,麻烦你看一会家哈,我很快回来。”
“嗯姆。”
跟同在玄关处送客的灵米交代好情况,木雪便关上家门。
“好了,开始吧。”
该进行预想好的行动了。
灵米转身小跑至木雪的卧室,站在距离手办柜约一米的位置,接着她举起右手,闭上眼睛保持该姿势数秒。
随着一道散发淡粉色光芒的法阵出现,她重新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同时手办柜外围呈现与法阵相同的颜色。
之后,那些被损坏的手办以及那颗花瓣标本,正以缓慢但肉眼可视的速度逐渐愈合。
“今天可能招呼不周,见谅。”
“哪里。”
回到事件开始的地方,木雪的这番话逗笑了亲戚们。
“如果下次有时间,欢迎再来。”
——最好别。
口是心非。
“一定一定。”
“来,云木雪,给你压岁钱,还有你朋友樱木灵米的,虽然可能给的有点晚。”
舅舅不知何时准备好了压岁钱红包。
“谢谢舅舅,我也替她谢谢了。”
接下这两个红包,木雪稍鞠一躬。
“啊……姨母也给你们。”
紧接着,他收到了另外两份。
“谢谢姨母。”
“今天的事,姨母再次跟你道歉,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木雪确实不想再回想起这段血压爆表的记忆。
亲戚们均乘上各自的车,听到发动机的轰鸣,木雪向他们挥了挥手。
“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嗯好。”
目送车辆离开,他也返程了。
——这年开头不顺啊……之后得注意点了。
指不定这坏运气会影响整一年。
“我回来了。”
这次与亲戚们到访时一致,灵米并没有出来迎接。
走到客厅未见她的身影,木雪抬起右眼眉梢摆出一副“有点奇怪”的表情。
——人呢?
“灵米?”
“我在木雪的房间里!”
“啊?”
带着“她为什么在我房间里”的疑惑,木雪移步过去。
“这是……?”
见灵米正在对手办柜施法,木雪的疑惑更为严重。
“我在复原木雪的东西。”
“啊?!”
惊讶之中夹杂兴奋。
无言地等待灵米完成,在她说出“可以了”三字后,木雪上前查看情况是否属实。
柜子里损坏的手办与花瓣标本焕发新生,而在破坏中未被波及的,也如被精心清理过一般崭新如初。
“哦!ohhhh!!谢谢灵米!!!”
木雪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
“没关系的哟。”
看到木雪恢复活力,灵米放下为之担忧的心。
——木雪开心就好。
“对了灵米,这是我的舅舅跟姨母他们给你的压岁钱。”
木雪从口袋里取出她的那份红包。
“那个……嗯。”
回想起木雪在春节当天对她说的,“压岁钱的寓意是保佑平安,收多没事哦”这句话,灵米改变主意收下了。
之后家中的清理工作,木雪让灵米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就行。本想参与减轻木雪的负担,但他的强烈要求,灵米只好妥协。
“哼~哼~哼~”
望着打扫过程中一直哼歌的木雪,灵米那包含爱意的笑容常在。
当木雪看过来时,她以书本做掩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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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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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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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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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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