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姝冲宜兰郡主和现在不远不近处的薛嬷嬷弯腰深深施礼:“郡主、薛嬷嬷,此事另有内情,能否容许我亲自禀报长公主,向长公主说明清楚。拜托了!”

  宜兰郡主让燕云长公主保护得很好,心性很是单纯,喜怒皆形于色,听见这话不由好奇:“你要与我娘说什么?不能跟我说吗?”

  谢云姝一脸为难:“郡主,实在抱歉,我还是要先与长公主说了才成……”

  杜媛忍不住又在旁嗤笑着煽风点火:“谢大小姐何必如此故弄玄虚?有什么话难不成是郡主听不得的吗?”

  谢云姝只觉杜媛这样的跳梁小丑真正比孙芳菲还要讨厌,当下目光直视着她:“杜小姐今日的话可是格外的多,我只好奇此与杜小姐何干?难不成当真与杜小姐有关!”

  “你可别乱说!”杜媛有些恼羞成怒。

  “薛嬷嬷,能否通禀长公主?”

  薛嬷嬷早成了人精,看了谢云姝一眼淡淡道:“既如此谢大小姐随老身去吧,长公主见不见谢大小姐,老身却是不知。”

  多谢嬷嬷!”

  薛嬷嬷向宜兰郡主禀报一声,便领着谢云姝去了。

  方慕柳和柳雪芝心里也暗暗替谢云姝着急,然见她胸有成竹、从容淡定,还冲二人悄悄使了个眼色,二人知道她不是那逞强的,多少放心了几分。

  吕家姐妹、孙芳菲无不悻悻然。杜媛也不甘心,张嘴欲言,被方慕柳狠狠一瞪,吓得险些咬了舌头。

  柳雪芝一弯腰将谢云倩扶了起来,婢女见了连忙上来帮忙,柳雪芝笑道:“谢家妹妹快起来吧,你这口不择言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我——”

  “行了,我看你也吓坏了,衣裳也有些脏,咱们找个地方换换吧。抱歉了郡主!”方慕柳打断谢云倩,与宜兰郡主打了个招呼,与柳雪芝一起半强行的将谢云倩给带走了。

  谢云倩这会儿心虚,也吓坏了,根本不敢反抗,浑浑噩噩的跟着两人离开。

  对两人来说,把她继续就在这,天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来呢!

  燕云长公主听说谢云姝求见自己要禀报什么“隐情”险些给气笑了,沉默片刻淡淡道:“行啊,本宫倒是有些好奇她到底会说些什么,让她进来吧!”

  “是。”

  谢云姝听说燕云长公主愿意见自己,心下稍安,至于能不能说服长公主,她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但她没有别的法子。

  谢云倩尽干蠢事,当着外人,她与谢云倩是一体的、代表的都是平北候府,她总不可能当众与谢云倩争执开撕,那不过是让人看笑话,也根本不可能撕的出个对自己有利的结果来。

  吃瓜系统说过的几件关于长公主的事迹来看,长公主是个明理之人,她只能选择赌一把!

  “臣女给长公主请安!”

  “免礼。”燕云长公主打量了她一眼,神情淡淡:“你要求见本宫,说是此事另有隐情,那便说说吧。”

  “是,谢长公主恩典。长公主府上名贵花木许多乃是臣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臣女今日并不曾知晓长公主府中有那叫绿香的兰花,又如何会叫妹妹采摘呢?臣女今日去过哪些地方,一查便知。再者,即便臣女见过,即便臣女再不懂规矩,也断断不敢在长公主府中造次啊!好端端的,臣女摘那兰花做什么呢?还请长公主明鉴!”

  燕云长公主还在心疼自己的兰花,其实她未尝不知谢云姝没这么大的胆子、是被冤枉的,倒是那又如何呢?她总要找个人出气。

  听她这么说,燕云长公主脸色微沉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你是被冤枉的?那可是你妹妹,她为何冤枉你?”

  “臣女不知,或许她是吓坏了,或许是情急之下胡言乱语,可无论如何那花在她手中她便有最大的嫌疑,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与她全无关系,臣女作为她的姐姐,也不敢推卸责任……”

  燕云长公主听毕,倒忍不住又看了谢云姝一眼,心气儿稍稍顺了两分。

  倘若谢云姝此刻一味推卸甩锅,那她就要反感发怒了。“这说来说去,你倒是有几分明白。犯了错是要受罚的,既如此,你说说,本宫该如何罚你?”

  谢云姝心头一紧:“谁也不想发生这等意外,求长公主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定会另寻一株绿香给长公主!”

  宜兰郡主方才气愤的数落了一通,谢云姝也知道了这兰花娇贵,断了根之后是再也不可能救回来了,她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便是赔一株给燕云长公主,当然了,前提还得是人家长公主愿意接受。

  谁知长公主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得有些意味难明,似乎还有淡淡的讽刺。

  薛嬷嬷有些无语的看了谢云姝一眼:“谢大小姐可知这绿香多金贵?谢大小姐确定自己能找到另一株?”

  燕云长公主冷笑:“你若真能找来另一株,此事本宫便不追究了,你知道哪儿有吗?若敢糊弄本宫、在本宫跟前口出狂言,罪加一等!”

  谢云姝急忙在脑海里呼叫吃瓜系统:“瓜瓜!谁有绿香啊!救命!”

  吃瓜系统:“姝姝,说起来这绿香——”

  “先告诉我谁有哇!”

  “一个叫公孙玉景的中年男人,只有他有!这绿香就是他培育出来的!”

  谢云姝忙道:“臣女不敢欺瞒长公主,臣女知道有位叫公孙玉景的先生有这绿香——”

  “你说什么!谁?”

  “公、公孙玉景先生有啊……”

  燕云长公主骤变的脸色虽然只比一瞬间略多,谢云姝却看得清清楚楚,直觉古怪,吓了一跳,忙垂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没察觉。

  室中一时静默下来,让人心下越发不安。

  似乎过了许久,薛嬷嬷淡淡道:“公孙玉景先生?你倒是知道这个,难不成你知道公孙先生在哪儿?”

  谢云姝飞快问了吃瓜系统,忙镇定的回答道:“公孙先生如今应当在安徽黄山脚下的一处小村子。”

  这两天手机码字上传,排版可能不太好,抱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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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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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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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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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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