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发现自己好像也疯了,突然扇了自己两巴掌。
余白,孝顺啊,你可真他妈的孝顺!
孝到舌头上边去了!
余白抿着嘴唇,残留的香味还有余留,看着那边逃跑的身影,余白瞪着一双眼睛。
就这?就这?
你亲完就跑?你不说点什么?
余白忍不住,上楼第一件事情,就是砰砰砰的,敲着佩姨家里的卧室门,他要问问,高佩珊你什么意思!
老子都要去京城浪了。
你给我搞这一出?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靠。”
余白骂了一声,她不当面,就只能退而求次上网了,就站在佩姨卧室门口,开口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质问了:“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吻我?”
佩姨此刻蒙着被子,脸都涨得要有多红有多红了,当好了她的缩头乌龟,卧室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亮洋洋洒洒透在佩姨脸上,
“你喝醉了记不得那晚的事情了,我喝醉了,所以也记不得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余白一咬牙:“你刚刚都伸蛇头了!还什么没发生?”
“......”
在门口等了半天,那边也没个声响了。
等余白洗漱完,坐回床上,总感觉心巴上有人一直在挠他,痒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身一下坐起来,余白寻思着,他莽夫怕个头!
借着月色,加点酒精,他就直接问了。
“高佩珊,你是不是对我的感情变质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奶奶的。”余白睡到一半都把手机拿出来半眯着眼睛打开微信,却发现毫无动静,最后一气之下,把手机扔到了抽屉里,“高佩珊,你丫变坏了啊!都知道吊别人胃口了!早知道你不说话,刚刚就该把你嘴巴给亲烂掉!”
“妈的,睡觉!”
余白倒头抱着枕头就睡。
当然,佩姨此刻怎么可能睡的着,在床上可劲扑腾,心脏时不时就砰砰的跳动两下,一会儿就钻进卫生间冲脸,手机更是拿了又放,最后咬牙关了机。
佩姨小手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脸蛋。
余白上次喝醉迈出了半步,终于撕开了两人关系的一道缝隙,自己今天喝醉了也就迈出了半步,撕开了另一道缝隙,扯平了,至于剩下的九十九步......
我,我是女孩子哎!
还是她姨。
把手机扔一边,佩姨用被子蒙着脑袋,闷闷的说:“反,反正我不先走......”
......
第二天。
8月29日。
清晨阳光稍微一拨弄余白的眼帘,他就迷迷糊糊的在自己枕头下边胡乱的摸了半天,清醒了些,睁开了眼睛才想起来,他手机被他塞进抽屉里边了嘛。
昨天的涟漪好像跃然眼前。
余白翻身就起,打开抽屉,然后就翻了个白眼,这佩姨,哑巴了!
揉搓着杂乱无章的头发,余白打着哈欠,叹了口气,“这佩姨,完全不讲武德,亲完人就跑,没她这样的。”
接着就是洗漱,完事还特意把胡子给刮得干干净净的,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正打算去找高佩珊要个说法,就被老妈一句:“佩珊啊?今天有家公司通知她去上班了”打了回来。
“?”余白看着客厅里那张幸福合照中的佩姨,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高佩珊,你是不是故意的?
细思极恐,这么多天了,早不亲晚不亲,你刚刚就等我要走了再亲?
亲完了躲一天,老子心里跟猫挠似的到了京城,还怎么策马奔腾?
余白硬是一整天没看见佩姨,甚至晚上去乘飞机的时候,都只有老妈,表哥两个人送他,老妈都有些诧异:“佩珊说她今晚加班,什么公司呀,刚上班第一天就加班?臭小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把佩珊惹生气了?”
余白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哪儿敢惹她啊!是她昨晚把你儿子我手拿把掐了!
“问你话呢。”老妈无奈的的轻轻推了余白一下。
余白点点头:“对,昨晚揍了她一顿,差点把她嘴巴撕烂了。”
“?”老妈没好气的一拍开玩笑的余白:“我看你妈该把你嘴撕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
“佩姨肯定是舍不得我呗,怕她送我的时候可劲掉眼泪,当然就不敢来送我了。”
老妈比较接受这个说法,快到时间了,唠叨是老妈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去了京城,好好读书,家里不用你担心,你妈我也惜命,胃药会吃,检查会去,你别担心家里......”
余白把乱糟糟的心情收拾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暖笑着帮老妈整理了一下已经带点白发的鬓角,然后抱住了她:“妈,等我在京城买个大房子,然后把你接过去,帮我带娃。”
“女朋友都还没有呢,就想着娃了?你呀......”老妈声音也没有一点暴躁,也没有扫兴,轻轻拍着余白的背:“嗯,妈等着呢。”
“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余白吸了吸鼻子,然后潇洒转身,“对了,表哥,等我在京城安定了些,你也来京城,到时候给你介绍京城媳妇......”
“你这臭小子!”老妈作势追了两步。
余白已经背着身子在挥手了。
老妈眼圈一下就红了,有点舍不得连忙往前边跟了几步:“到了京城记得给妈打电话。”
“知道。”
“没钱了记得给妈说。”
“晓得。”
“乖乖,注意安全。”老妈抹着眼泪。
“......”
声音慢慢走远,余白坐在候机室拿着机票,都不免擦了擦眼睛,擤了擤鼻涕,等把纸团扔到垃圾桶里,手机里等了一天的聊天框才来了新消息。
“小坏蛋......一路顺风......”
一天没个消息,余白也不急不躁,只是幽幽的说:“还差三个小时,我就该报警,说我家女人失踪了。”
我家女人?佩姨是他们家的女人吗?没错啊,这话老吴肯定也是认的,嗯,那就没有毛病,余白说起来也没有负担。
佩姨却听得耳朵一红,躲进了车里。
就在机场不远处,佩姨怎么可能不来?她多紧着余白啊。
汽车停在路边,刚巧能看见飞机起飞的位置,上了车,脑袋往方向盘上一埋,手中的手机有些发烫:“还,还说我的感情变质了......”
“明明,明明是你的孝心变质了!”
又重新抬起脑袋,佩姨用手扇了扇泛红的脸蛋,怔怔的隔着车窗,望着天上轰鸣而起的飞机,小声的啐道,“小流氓......注意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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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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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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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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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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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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