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冯副总和张文顺各自发表了一段不超过10分钟的简短发言后，杨默这个事实上的项目负责人便敲了敲话筒，开始正式进入正题。
………………
“截至昨天为止，默默百炸平均单店营业额突破了4000元，日增幅连续14天超过20%，为21.4%；”
“截至昨天为止，默默百炸平均单店接待客户人数已经突破890人，平均每单营收4.5元……请大家记住，这890人并不是到店人数，而是成交人数……毕竟现在默默百炸的接待能力有限，员工的工作效率有待提高，一天接待890人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看着主席台上的杨默一脸平静地亮了亮手中的那叠数据，小礼堂里响起一片冷抽声。
默默百炸这段时间的生意火爆程度他们也有所耳闻，甚至有些单位还专门派人去现场考察了一下……不出所料，几乎每家店门口都是人满为患，一直到临近关店都还排着队。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么小一家麻雀店能做到每天接待890人这个水平……要知道，现在就算是寻常的中大型国营饭店，平均算下来，一天能接待个三四百号人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
平均每单营收4.5元？
意思就是每個客人基本上都会点两份以上的鸡排，外加一两份炸面筋啰？
我滴个乖乖，没想到现在的人这么舍得花钱！
听说这还是因为默默百炸在控制每天的鸡排原料供应，因此对于一次性购买超过2份鸡排的客人都会予以劝说……要是鸡排敞开了供应，那生意不得翻倍？
……………………
杨默没去管台下人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念起了数据：“截至昨天为止，默默百炒项目平均单店营业额连续7天增幅超过15%，目前平均单店营业额已经达到了420元。”
听到420这个数字，台下人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虽然这个数字已然非常不低，但对于比默默百炸的4000元/日的营业额，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而且……
像这样的数据汇报工作，不是应该“低开高走”，先说营业额较低的默默百炒，再说营业额高的默默百炸么？
怎么会反过来了？
到底是这位杨组长以前没做过汇报工作，还是这里面另有玄机？
果不其然，众人心中的疑惑刚刚升起，杨默便又拿起了一份数据：“虽然因为默默百炒走的是亲民路线，营收并不高，但接待的客人数量一点也不少……截至到三日前，平均单店接待人数已经稳定在270人这个水平。”
“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日均270人这个数字，不是说没有更多的人愿意来了，而是场地受限，我们只能接待这么多人。”
说着，杨默笑了笑：“由于默默百炸是以炒菜类为主的中式快餐项目，且目标客户群体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这导致整体营收虽然不高，但原材料的消耗品颇为惊人。”
“从三天前开始起，默默百炒项目平均单店用油量8.4L/天；以61家加盟店计算，共512.4L/天，合计1.54万L/月；”
“平均单店的大米用量为168KG/天，以61家加盟店计算，共10吨/天，31吨/月；”
“以现有的菜单计算，平均单店的午餐肉用量为60盒/天，以61家加盟店计算，共计3660盒/天，11万盒/月；”
“以现有的菜单计算，平均单店的冷冻鸡杂用量为21KG（计入冻冰重量），以61家加盟店计算，共计1281KG/天，38.4吨/月；”
“以现有的菜单计算，平均单店的冷冻鸡翅尖用量为……”
足足念了五分钟，杨默才将整整三页的数据念完。
没法子，中餐项目的所需原材料众多，即便现在默默百炸的菜单上拢共只有18个常规菜品，但涉及到的主要原料也达到了67种之多。
其实按照正常操作，他是没必要念的那么清楚的，一组笼统的数字带过就成，
但今天不一样，参加洽谈会的合作单位众多，他需要把蛋糕细分，他需要让这些人听到他们急需听到的。
念完后，杨默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诸位，请你们务必要记清楚，这只是以现有的270人单店客人接待量、这只是以现有的61加加盟店为基础，统计出来的数据。”
听懂了杨默的暗示，众人齐齐再度吸了一口凉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默默百炒项目，为什么会放在耀眼无比的默默百炸项目之后来说。
公正的讲，默默百炒仅凭现有的原材料消耗量，就已经是个颇有吸引力的大蛋糕了……不算济南，在附近十几个县市的范围内，有本事你找出一个每个月能帮你消化11万盒午餐肉、38吨鸡杂的单位来试试？
可以说，只要你能成为默默百炸某个主原料的供应商，或者3~5个次要配料的供应商，你的单位就能悬口气……或许未必能让你翻身，但最起码，能让伱挂不了。
而且……
没听见人家在暗示你么，这只是现有店面的原材料消耗量，未来肯定会大幅增加。
至于怎么增加？
这还用问，肯定是开放加盟资质呗！
没瞅见这段时间那些原本有些沉寂的家伙，又疯了似的挥舞着钞票堵在庆丰食品的门口？
店面一多，原材料供应量不就直线上涨了么？
与那些单纯追求利润的加盟商不太一样，他们这些生产单位其实更在乎现金流和商品的周转率……有了足够的现金流和商品周转率，他们的企业就死不掉，生产就能继续，工资就能继续发放，麾下的职工也不会闹事。
从这一个角度来说，如果默默百炒项目真的能再上一个量级，那对他们的吸引力绝对比默默百炸来的更强。
………………
满意地看了一眼台下那一个个不由自主伸长了的脖子，杨默不出所料，丢出了手里的诱饵：
“不管是默默百炸，还是默默百炒，目前在经营上都还存在或这或那的问题，需要我们一步步地去整改；”
“关于默默百炸，最大的问题在于店员的效率依然不够高效……根据经营指导小组预测，以现有的上升趋势来看，只要店员的工作效率能得到有效优化，其单店营业额将会一步步攀升，直到单店营业额达到8000元/天的上限为止；”
“而默默百炒项目的问题则单纯的多，纯粹就是现有的店面约束住了其营业额的进一步提升！”
“因此，根据经营指导小组研究决定，从下个月起，将会推动快速扩张计划，迅速扩大项目的影响力和营业额！”
“也就是说……对于默默百炸项目，我们会采取对外开放加盟权的方式，充分利用社会力量，将这个可以有效提升群众幸福感的项目在最短时间内开遍中原三省……当然，作为前提，任何一个加盟商，都需要提供足够的店面面积，来承载默默百炒这个利民、便民的项目……这是一个硬性条件，两个项目绝对不允许拆分！”
“至于默默百炒，除了进一步丰富菜品，严把卫生质量关和服务关之外，经经营指导小组研究决定，我们将会调整用餐的形式和方式，以【便当】的形式，尽可能地规避用餐面积不够的问题；”
“也就是说，从以后开始，客户将不再用传统的餐具用餐，而是用我们专门定制的一次性便餐盒用餐，这样不但可以有效减少工作人员的工作量，保证卫生，还能极大地便利客人的使用场景……不管你是顿在路边吃，还是打包带回家，又或者边走边吃，都可以。”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
北方人都有蹲在街边或者墙角吃饭的习惯。
随着港台电视剧的影响，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便当”的概念，但那所谓的便当不过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泡沫盒，啥汤汤水水地都一锅装，以北方人“干是干，稀是稀”的用餐习惯来说，的确接受不了……这也是为什么北方人现在要么干啃馍馍，要么进店堂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但如果有那么一个模具，真的能同时解决饭、菜、汤共盛的问题，而且装盛量还大的话，的确可以在保证客人用餐满意度的前提下，有效规避店铺面积不够的限制……如果这种形式真的被接受了，默默白炒的营业额别说上涨了，翻倍都有可能。
想到此处，不少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一位合作单位的副总有些忍耐不住，当场举手，想要发言。
在得到允许后，临时被拉来充当主持人的保书贤将话筒递了过去。
这位副总一接到话筒，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杨组长，我想问一下，对外开放加盟权后，贵公司打算开设多少个加盟店？”
这个问题很直指核心，毕竟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默默百炸和默默百炒是捆绑项目，有多少家默默百炸，就有多少家默默百炒……而凭着现在默默百炸鸡排的爆火程度，他很笃信，就算大部分有意向的加盟商并不乐意，但也得咬着牙接受这个条件。
杨默闻言，轻轻正了正话筒，没有丝毫犹豫地报出一组数字：“鉴于第一批对外加盟权只朝中原三省和津门开放，因此第计划的开店上限为500家……而且每一个开店的地址都必须经过品管部工作人员的审核，为了保证加盟商的利益，目前一个城市里的加盟店总数也不允许超过50家！”
嘶~！
500家？
众人被吓的一哆嗦。
你TMD也真敢想！
不过转念一琢磨，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默默百炸的鸡排火爆程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只要把人往店面那里领着走一圈，是个人就会立马动心。
而且，与寻常的商业项目不一样，默默百炸可是石油系统的附属产业，而且还是极具商业价值的附属产业……在当下这个大力整顿民营企业的大环境下，完全就是八四派避险和转移资金的最好选择嘛！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只是为了纯粹捞钱，别说500家了，1500家都没问题！
琢磨出其中的关节后，众人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
而那名副总也不负众望，直接提出了在场人最关心的问题：“杨组长，不管是默默百炸还是默默百炒，这两个项目都是利国利民的好项目……身为兄弟单位，只要贵公司一声令下，我们哪怕拼了命，也要大力支持……就是不知道，贵公司想要我们怎么个配合法？”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所有人都猜的出来，今天这个所谓的“后续合作洽谈会”的目的是什么。
但说实话，他们宁愿杨默这个手握项目生杀大全的组长一上来就拿服务大队之前的破事来做文章，然后狠狠地地敲打他们一下，这样心里至少还有个底；
但像这样一上来就公事公办地报了一组组让人眼红的数字，然后又在半空中抛出一个马上就要落地的大饼，反倒是让他们心里跟猫挠了似的同时，却又心惊胆战。
这个所谓的洽谈会才开了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已经觉得自己被一根胡萝卜牵着鼻子走了，要是再让杨默继续发散下去，他们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清醒。
既然横竖都是要挨一刀，那不如趁着现在还能保持最起码的理智的时候，把话挑明了，要是等到后面迷迷糊糊的时候应承了什么不该应承的东西，他们只怕抹脖子的心思都有。
杨默闻言，看了看那名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副总，很平静地拿起主席台上的茶缸喝了口水：“诸位都是钻探公司的兄弟企业，之前虽然有过一段并不算愉快的合作经历，但大家都是邻里邻亲的一家人，相同条件下，我们肯定会优先考虑在场诸位；”
说着，杨默合上了茶缸的盖子，与旁边的张文顺和冯副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徐不疾地说道：“这次的后续合作洽谈会，如字面意义所说，就是一个单纯的合作洽谈会……纯粹的、出于钻探公司三产项目考虑的、商业性质的合作洽谈会；”
“但既然带上了【后续】两个字，那自然意味着跟之前的合作方式有很大的不同……要不然我们按照老规矩一对一地面谈就完事，何必让各位领导费心费神地专门跑这一趟？”
轻描淡写地暗示钻探公司不会拿服务大队之前的破事做文章之后，杨默敲了敲桌子：“不管是默默百炸还是默默百炒，即将进入快速扩张期……对于一个即将拥有着近600家门店的项目来说，很显然，原来的合作模式已经不符合项目的发展需求了！”
“摊子越大，容易出问题的环节就越多，生产、品控、配送等环节，一旦出了问题，对于项目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要知道，不管是默默百炸还是默默百炒，都是餐饮项目，民以食为天……真出了问题，群众可不管你是不是央企的附属产业，照样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如果还是按照以前那种有什么买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合作模式的话，默默百炸和默默百炒很容易就会陷入两个月前的尴尬……事实证明，这种僵硬且不可控的供货模式，完全不适合连锁店经营模式！……不管是品质稳定度、货源稳定度、价格稳定度、生产配送及时率，统统存在着巨大问题！”
这倒是实话，在杨默“下野”的那段时间，默默百炸的原料供应环节着实出了不少令人大动肝火的状况，诸如午餐肉里出现猪皮猪毛、送来的冻品过期变质，交割的豆制品捂臭了一小半等情况层出不穷……甚至还有某家榨油厂，因为接到了新的团购订单，仗着钻探公司不好翻脸，直接放了半个月鸽子的情况。
虽然这种虚于应付的事情在当下的国企系统里是常态，但默默百炸是个面对群众的商业项目，这么干，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杨默扫了一圈表情略显尴尬的众人，轻轻笑了笑：“诸位领导放心，今天我们不翻旧账……事实上，过去出现的种种问题，我们经营指导小组的管理不到位才是最主要原因……钻探公司不是个喜欢推诿责任的单位，事情发生了，我们携手共进，一齐纠正就是，没必要死抓着一点过去的小错误留着过年。”
众人闻言，纷纷舒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一堆诸如“不亏是钻探公司，就是有格局”之类的不要钱马屁送了过来。
杨默跟着众人笑了一会，然后拍了拍话筒：“只不过，过去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一些客观存在的问题却必须正视！”
“为了避免默默百炸和默默百炒项目在后续运营过程中再出现一些令国企形象蒙羞的现象，经过我们经营指导小组认真研究以后决定……”
“我们将以今天的后续合作洽谈会为契机，筛选出十家愿意跟我们深度合作的兄弟单位来，进行【嵌入式供应链环节合作】，然后采取【期货对冲】的模式，进行项目的深度战略捆绑！”
！！！？
十家？
意思是今天要刷下去一半的合作单位！？
众人悚然而惊，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如果这是放在一个月前，他们或许会很失望，但还不至于那么患得患失，但现在……
拜托，那么一大块肥肉放在眼前，他们这些已经饿了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被驱逐出局的结果？
不过……
那个嵌入式供应链环节合作是什么意思？
期货对冲模式又是什么鬼！？
连续听到两个完全陌生的词语，小礼堂的一众领导们面面相觑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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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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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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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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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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