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揉了揉脑袋,他从床上坐起身,倚在了松软的靠背上。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装饰,有些许现实中欧式宫廷风格的影子。
“这是到哪了?蒙德?看起来坐标偏移后,也没偏太多。”抬起手,看见胳膊上妥帖的绑着几圈绷带,有点不确定的询问系统“我似乎昏迷了好久,发生什么了。而且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搞事情了?”
【宿主,很遗憾的告诉你,坐标偏到姥姥家去了。】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系统继续说道【我们在至冬国。而且,你差点就被片了做刺身了。】
“你是不是得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跟我解释一下?要不要给你起个头?我们,迫降后……”短暂的接触后,若木就知道,自己的系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货色。
他现在需要了解的是系统做了什么事,带来的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这个问题可以缓一缓,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我们遇到了生死危机。】系统在“死”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一位头顶有着几片羽翼的少女,戴着网格状的面纱,她似乎可以看到我,并且,划伤了会本能虚化躲避伤害的你。】
“头上有羽翼,面纱,少女……愚人众第三席,哥伦比娅?”若木根据系统给出的描述,推测出了她的身份“她能看穿系统,绕过虚化,这倒也不奇怪,毕竟有推测她可是上一王座的眷属遗民。”
‘【哥伦比娅把你从多托雷的手中带走了,安置在了这里,说一早要带你去见女皇。】
“博士?我一开始在博士那?要把我片了……呸,让你拐跑偏了,他当时要解剖我?”
【可以这么说。】
房门被人推开了,哥伦比娅带着身后的侍从进入房间。
“你醒了啊?”示意侍从将手里的衣物放到一旁“刚刚好,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觐见女皇陛下。”
若木看着面容清丽的哥伦比娅,之前他看过猜测,有的人认为少女是仙灵一族。不知道能看穿系统,绕过虚化,是不是因为她的种族原因,还是到了她这种强者,都能看穿。
绕开虚化攻击到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事,毕竟只要是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敏锐的战斗意识,绕过神威,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至于她是绕过,还是无视了神威,若木并不知晓。但是能看穿系统……这个问题,若木不得不重视。
哥伦比娅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只是盯着自己在看的若木,摆摆手示意侍从退出房间。
侍从快速的从房间离开,带上了房门。
“觉得我能看到你思想里的小家伙很奇怪?”哥伦比娅从托盘上拿起折叠好的衣服,往床上一丢“只是种族天赋罢了,而且……我并没有告诉女皇哦。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小问题。”
哥伦比娅起身,走到房门处“你最好快一点,女皇陛下可是很忙的,她可是最讨厌无意义的等待了,别让你成为对她而言,无意义的人。”说着她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若木快速的起身,穿上了这套挺有至冬风格的衣物。
走到一旁的镜子那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样子。
“果然……恢复原貌么?十五六岁时候的原貌……”看着镜中一副少年姿态的自己,若木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黑色有些刺刺的短发,刘海搭在额前,更显的少年气。至于紫色的眼睛……等等,紫色的眼睛?
微微瞪了一下双眼,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里面还有飞镖的图形在缓缓旋转。关闭后,又恢复了紫色。“系统,解释。”
【呃……恢复外貌的时候能量太杂了。】
“算了,累了,习惯了。”
拉开房门,看着倚在墙上注视着外面风雪的少女“哥伦比娅小姐,请带我觐见女皇吧。”
两人缓缓的步入漫天的风雪中,留下了两串长长的脚印,很快又被风雪覆盖。
“你最好想办法避一下哦,不然等会身上的雪化了,我可不确定女皇陛下会不会觉得你御前失仪。”
闻言,若木有些无奈,谁让这位没给带把伞呢,而且至冬宫范围内,禁止一切车辆,除了女皇外,所有人只能步行。
无奈的开启写轮眼,进入虚化。
哥伦比娅看着雪花从若木的身体进入,又被风吹动,从斜后方飘落出来,伸手探去,在若木的身体内部,用手接到了一朵朵飞扬的雪花。她不由得赞叹“真是神奇的能力。”
“这次……”没有碰到实体?若木欲言又止。
她把手中的雪花挥洒掉,拍了拍手“你的能力很有趣,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也会本能的让攻击穿透过去,但若是没有恶意的呢?”
没有恶意吗?若木伸手摸了摸被衣服遮盖住的绷带。
“好啦,到了。”看着眼前巍峨的宫殿,两人停下脚步“我就送你到这了。”哥伦比娅冲若木摆摆手,转过身走了,发丝微扬,带起一阵清香。
“谢谢你,哥伦比娅小姐。”
寒风裹挟雪花,带了哥伦比娅从远处传来的声音“能活着出来,再和我说谢谢也不迟。我可等着你亲口告诉我名字,以及送我的谢礼。”
若木笑了笑,看着被雪花裹上雪白的宫殿,迈步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到了御座前,若是扭头逃跑,跑不跑的掉不说,也太给穿越者丢份了。
就让我看看,传闻中敢对天理举起叛旗,让无数人舍生忘死跟随,再也不会爱人的神明,至冬女皇的风姿吧。
站立在两旁的冰神亲卫仔细的看了一眼若木,拉开了宫殿沉重的大门。
随着若木走进,大门缓缓的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外来之人……”
清冷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比外面的风雪夹杂的寒气更甚。
若木并没有跪地行礼,而是右手张开成掌贴近心脏躬身,行了一个比较西式的礼节。
“若木拜见至冬女皇陛下。”
“走近些。”
若木看着通往内部长长的冰蓝色地毯,以及尽头的神座,和端坐在上面模糊的人影,迈步向前。
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大殿内,显得尤为清晰。
“你从哪国而来?”
若木走到地毯的尽头,抬起头,看向在数级台阶之上,端坐于神座上的冰之女皇。
绝美。
“我从璃月来。”
“你的眼睛,很特别。”
“血脉蒙荫罢了,不足挂齿。”
“你的到来,可是给至冬国带来了不小的损失,这是……你是赫乌莉亚的信徒?”似乎是感应到若木身上带有的盐之魔神的赐福,冰之女皇问道。
“正是。”若木看向微微露出了然之色的的女皇,有个大胆的想法,璃月估计暂时回不去了,能不能想办法在至冬上个户口?赫乌莉亚的赐福,恰巧是最好的保障。
看了看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交代前因后果的女皇,若木短暂的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们这一脉的祖上一直都是盐之魔神忠实的信徒,对于我的到来而造成的破坏,我深感抱歉,并由衷的希望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出应有的弥补……”
“至冬国还不至于缺那点外物。”若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皇打断“说说你的故事吧。”
考虑到冰神就算有着极大的权能,愚人众也广布其余六国,但是终究不是智慧之神,无法连接世界树。她不太可能做到全知。对于三千多年前就已经陨落的魔神,以及她的遗民,有了解,但绝对不多,而且已经过去三千多年,就算调查也是难以查明真相。若木心中有些打鼓,只是希望就算说辞有些漏洞,冰神也不要在意他这个籍籍无名之徒。
“我们先祖一脉作为遗民并入了璃月,却没有抛下对已死神明的信仰,对于其他遗民所说的摩拉克斯杀害了我们得神明,我们一直持怀疑态度,因为这件事,我们这一脉不断地被他们排挤,门户凋零,到我这代,仅存我一人。而在我曾祖父那一代,就因为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举家搬离了璃月港,隐居深山,潜心钻研,希望可以通过家族术法,查找事情的真相。”
“自从璃月独留我一人后,我再无牵挂,本是抱着死志独自前往了地中之盐。靠着家中术法,我在那里,发现了被他们掩盖千年的真相。”若木说到这里,眼中有泪光闪过。
冰神也许是孤寂久了,对于这种掩盖千年的真相,也有了一丝好奇。‘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我们的神明并非他们口中由摩拉克斯所暗杀,而是……一直被她庇佑的子民亲手将刀刺进了她的胸膛!”若木用着带有毛皮的袖口擦了擦眼睛,继续说道“他们认为,弱小的只会退让的神明在战争中保护不了任何人,替她做了决定,赐予她相对轻松的解脱。呵呵,人替神做了决定,何其可笑。他们后来害怕魔神死后的残渣,害怕她所降下的永世诅咒,返回了旧地,折断了凶器,并虔诚供奉,可他们这群人!因为每当梦回,自己曾信仰的神明成了他们永恒的噩梦,剜掉了唯一一副神明的浮雕的面貌!甚至最后连神明溃散后留下的残骸都没有殓尸下葬……”说到这里时若木已经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对赫乌莉亚的情感是真的,故事半真半假,冰神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搭在一旁扶手上的纤手微微收紧。
“我通过遗迹里混乱的地脉,看到了当年所发生的的一切,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神明大人都是尽力收拢了逸散的狂暴能量,不然当时不会有任何人能逃出去。在为我们的神明下葬后,想着向天下告知,揭开那群虚伪的背叛者的面具。也许就是在这时,赫乌莉亚大人徘徊在遗迹内的最后残念赐福于我。我从记事起就专修跨越封印的术法,除此之外,再无长处,在跨越封印时,遇到了一群魔物,我也只能勉力自保,结果就出现了意外,来到至冬,为您的国家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对不起。”
若木将头低下去,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任凭眼泪滑落,砸在地板上,小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抬起头来吧,孩子。”女皇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带上了些许的温度,语调也放缓了些。“信仰一位已逝的神明,并非什么好事。”带着些许凉意的风拂过,带走了若木脸上未干的眼泪“你可愿加入至冬?可愿信仰于我?”
“我本是有罪之身,更是叛神后裔,女皇陛下饶恕了我的罪过已让我诚惶诚恐,现在更是不计我的身份接纳我,若木无以为报,感谢女皇陛下的大恩与抬爱!”若木双膝跪地,用着璃月最高规格的敬神礼仪,叩谢冰皇。
三跪九叩后,冰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眸中的笑意,也难以掩盖的显露出来。“起来吧,至冬不讲究这些虚礼。”
冰神挥手招出一只精致的箱子,在里面挑挑拣拣,又看着若木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就挺合适,本来是该皮耶罗赐予你的,看你没有神之眼,先拿着用便好,典仪之前交还,以后还需要在国民前走个形式。”拿着手中的物品向若木挥出。
若木看着漂浮在空中,带着至冬纹样的青绿色邪眼,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矮子的恶意。
“谢女皇陛下恩赐。”若木又想拜下去,一股力量将他扶起。
“无妨,这些虚礼以后不用做了,你进门行的那礼数,就很好。”冰神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听你说,你并不擅战斗。”
“说来惭愧,精力有限,专精术法已经让我难以分心其他。”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神奇的眼睛和术法,只需要补足战斗经验就好。”冰神略微思索后“等出去后,让卫兵带你去找达达利亚吧,这件事交给他办,最合适。”
“若木明白。”
“大陆早有传说,异色瞳能预知未来。你这如此神奇的眼睛,即便不是异色,是否能看见未来呢?若是看见,见到的又是怎么样的光景?”
“若木眼中唯一能映出的光景,就是女皇陛下所希望铸就的未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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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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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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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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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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