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靠近,却见张三丰停了手上的比划动作,闭起眼来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一会儿动手练起五禽戏里的动作,一会儿又紧握拳头在空中由慢渐快地画起了圈圈,一会儿又变成双掌在空中画圈圈。二叔公当然看不懂张三丰弄些啥子名堂,也不好打扰他,便停了下来静静地观察小家伙到底要干些啥。
好一阵过后,才见张三丰睁开了眼晴,似乎明悟了点儿什么一样。二叔公觉得好奇,便走上前去问:“三丰,你在琢磨啥子呢?”
张三丰见是二祖祖来了,跑过来牵着二叔公的手说道:“二祖祖,我觉得好些地方都有道韵呢!你画的符、你练的五禽戏、还有搅膏药、还有排云掌,这些里面都有道韵所在。我在琢磨道韵!”
二叔公听得有些茫然。平安符与五禽戏倒不消说得,那啥子搅膏药、排云掌他就完全不知道啥回事了。对于“道韵”的说法,他也是那次练五禽戏时听张三丰说过一次,也不明究里。不过二叔公知道了张三丰是个天才,但凡天才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于是二叔公就含笑着问道:“那你琢磨出啥来了没有?”张三丰也明媚地笑道:“晓得了些!应该是回环流转!”这回答老道士还是听不大懂。不过他毕竟是读过《道德经》的,知道其中有句叫“反者道之动。(反同返。)”大概说的就是“大道的运行是循环往复的”。与张三丰说这“回环流转”意思差不多。一想到这,二叔公对张三丰就更是刮目相看了!难不成这小子这么大点儿就在琢磨“大道”了?这也太吓人了吧!莫非真是神人下凡来了?
其实自知道张三丰生辰八字后二叔公就曾为他这玄孙测算过八字,但他竟然没算出个什么来。这在当时就把他整得挺懵的。不过想到张三丰可能以后会有啥神奇际遇,暂时被蒙蔽了天机,便没有再去纠结了。现在自己竟怀疑张三丰是神仙下凡,便有些让老道士更觉得可能了!但神仙下凡都有特殊能力的,而这张三丰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了,这又有些说不通!
张三丰见二叔公愣在那里,就摇了摇他的手问道:“二祖祖,你说是不是呢?”
二叔公这才回过神来,含糊应对道:“是!是!返者道之动嘛!”张三丰一听这话,眼睛顿然又是一亮,直接高兴得跳了起来!嚷道:“还是二祖祖高明!早晓得二祖祖知道,我就直接让您教我不就得了!”
二叔公连忙说道:“这是太上老君说的,我也弄不大明白呢!”
张三丰听说是太上老君所言,就更高兴了,心里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认识对头的。
二叔公见张三丰如此兴奋,便关切地问道:“三丰,你很喜欢琢磨大道么?”
张三丰被问得愣了一下,说自己只是在琢磨道韵而已!又反问二叔公什么是“大道”。这倒把二叔公又难起了,只能含糊其辞地解说道:“太上老君说“道非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此二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就是说道是说不清楚的,它是天地的起始,是万物之母。它产生了天地万物,并一直支撑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说它无也就无,没有人能看见它的形象。说它有它还真的就存在着,就在万事万物之中。所以,无和有都是对道的表述,它们本就是一体的,都是一个“玄”!所以,玄就是道,道就是玄!”
说实在的,二叔公自己都一直没弄清楚道是啥子,玄又是啥子,只晓得“玄之又玄”,不可捉摸了事。但他师父与他这样讲的,他也只能照搬了来塘塞张三丰罢了。
怎料张三丰听后思考了一会,竟然说道:“太上老君说得真对啊!怪不得我总觉得道韵若有若无的,原来是有无相生一体的!”
这话顿然把二叔公惊得嘴巴都张开了!虽然他还是听不大懂张三丰所言,但会得到一些意。张三丰见二叔公那样子,也惊诧地问道:“怎么啦?二祖祖,我理解得不对?”
二叔公连忙抚着张三丰的头说:“对!对!对!我也没这么想过呢!”
张三丰听到二叔公的肯定,也显得十分开心!他趁机摇着二叔公的手央求道:“二祖祖,你就教我画符吧!我绝不拿画的符去骗人钱财!就像您一样,帮别人画,不收钱!”
二叔公心想:“罢了,只教他画画平安符,其它不教就是了!”就点头答应了。
张三丰大喜,拉着二叔公就往屋内跑,生怕二叔公反悔一样。于是两祖孙就又认认真真地教学起画符来。
张三丰学得挺快,不光懂了所画符文每个字的意思,也明白了朱砂的作用是镇邪。令他感到特别牛逼的一点是那符文居然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先前听二叔公说太上老君讲道是天地之母,就觉得太上老君是个了不得的牛人,而这符居然可以命令他急急忙忙来听令,那画符的人该多不得了啊?
他得意地把自己的这一理解向二叔公说了,惹得二叔公笑得几颗残牙都差点喷了出来!二叔公对他解释道:“这都是拿大话来哄人吓鬼的!哪能那么神?”张三丰不解地看着二叔公问道:“祖祖你先前不是说过符篆可以请动太上老君的嘛?”二叔公才回想起先前自己是这么吹嘘过,便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过弄好了是可以调动些天地之势的,这不就相当于请动太上老君来帮了嘛!”张三丰这才明白过来。对于调动天地之势是啥回事他还完全没有概念,所以一时间又略略有些失望了。但他学画符的目的只在于研究其中运笔描画时的道韵而已,也就不太计较这符篆到底能有多大的功能了。他向二叔公学画符,倒无心插柳柳成荫地成就了他成为一代伟大的书法家。凭心而论,他那龙形大草,绝对冠绝天下,不输草圣张旭!现在合川一石碑上就有他的真迹,通篇真的全是鬼画符般,笔者真的一个字也认不得!但那行笔气韵之流畅圆转自好,章法之错落有致,真正地把草书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至!
新年头上自然是要去走亲访友的。张仲廉一家三口自然随张母行动。去岳家拜望岳夫人是必须的。恰逢岳雷也带着银铃公主回来省亲,大家都好生高兴!交谈中知道岳雷也接受了朝庭官职,是名参将,只是一直没有赴任而已。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挺快,不知不觉间元霄过了。张仲廉想到慧能的吩咐,便辞别了母亲与兄嫂,带着一家子与二叔公西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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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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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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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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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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