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那张清爽充满朝气的小脸,此刻,就见她双眼微闭,正趴在我身上往出吸蛊虫呢。
这是我第一次跟一个女孩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此时的我,虽然浑身剧痛难忍,且奇痒难奈,但一颗心依然忍不住一阵狂跳,尤其是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只感觉火辣辣的,肯定红到了耳朵根。
她似乎很专注,并没有注意打我睁开了眼睛,而我,也恰巧有机会好好打量了她一番。
她很漂亮,但她和王寡妇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
王寡妇很妩媚,人也极其丰韵,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只是一眼,就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但这个女孩却不同,她给人一种很清爽,很干净的感觉,身上也散发着一股让人很舒服的青春气息。
而且,她白白净净的,五官也很精致,但却并不会勾起男人那方面的欲望,就仿佛出水芙蓉一般,纤尘不染,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如果把王寡妇形容成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那么,这个女孩便是不惹人瞩目的一颗小草,虽然没有娇艳欲滴的花骨朵,但却依然沐浴着阳光迎风招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淡淡的吸力自她的口腔内传出,而随着吸力传出,我感觉到那些蛊虫似乎在我体内快速爬动了起来,它们就仿佛得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全部汇聚在了我的喉咙处,而后,奇痒无比的感觉再次自我的喉咙内传出,就仿佛那些蛊虫正在顺着我的喉咙往出爬行一样。
过了几秒钟后,我忽然瞪大了眼睛,就连身体也随之一阵起伏,我的嘴巴大大张开着,发出了‘嗬嗬’犹如窒息般的声音。
“哎呀你别乱动,烦死了。”
女孩气急败坏的掐了我一下,见我依然乱动,便一把按在了我的额头上,声音清脆的说道:“马上就好了,你再忍忍,而且你放心,虽然我们凤家现在很不赞同这门婚事,也很不理解当初我爷爷为什么要定下这门亲事,当毕竟婚约还在呢,万一以后你真的成我姐夫了呢?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我也不能害你呀。所以呢,我是不会让你落下后遗症的,我的血,可以治愈你的伤,睡一会就会痊愈了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我嗓眼愈发的痒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就见她嘟着小嘴离开了我的身体,但那张小嘴依然嘟起着,且嘴巴里还发出了清脆的口哨声。
“出来了,你别怕。”她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而几乎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我立马感觉到那些蛊虫爬到了我的口腔里,随即顺着我的嘴巴爬了出来。
这些蛊虫是湛蓝色的,虽然看起来极其梦幻,但此刻这些蛊虫全部汇聚在我下巴处,密密麻麻的,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臭宝们,还不快回来。”
女孩拿起了香囊,打开后对着那些蛊虫清脆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这些蛊虫就仿佛拥有智慧,可以听懂她的话一般,竟然真的煽动翅膀,‘嗡’的一声从我下巴上飞了起来。
成群的蛊虫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便重新回到了蛊囊里。
女孩一把系上了蛊囊,然后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别乱动哦,你的内脏受伤了,如果乱动,内脏可能会碎掉。”
“碎...碎掉?”
听到她的话之后,我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眼底满是惊恐。
“你以为我的蚀骨虫很弱吗?我不是吓你,如果我没能及时发现蛊囊丢了,来晚了一小会,那你可能现在就成为一张人皮了。”
我闻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虽然我猜测到这蛊虫肯定极其霸道,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霸道。
从我中蛊,到现在解蛊完毕,也就过去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而这些蛊虫,竟然可以在短短十多分钟内,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啃食的一干二净?
这已经不是霸道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恐怖!
怪不得就连师父都被苗疆养蛊人有所忌惮,这些常年跟蛊虫打交道的人,就是一群变态啊!
这时,就见小女孩古灵精怪的凑近了我,神秘兮兮的问:“喂,我问你件事。”
我闻言点了点头,她见状摸了摸鼻子,说:“你那把斩灵刀呢?应该没被你师父带走吧?”
我闻言一怔,因为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来,那把斩灵刀还在王寡妇家呢,那晚和刘老憨的尸体纠缠在一起掉落在了王寡妇家的沙发下面,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导致我都把这把刀给忘了。
我再次点了点头,她见状‘嘻嘻’一笑,说道:“那你借我用一下,我的血活性很高,可是我们一族百年才会出一个的宝血呢,喝了我的血,用不了多久你内脏的伤势就可以痊愈,还有你身上的这些伤口,也会迅速愈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很神奇呢,有许多位高权重的权贵们去我们苗寨来求我的宝血,阿爹都不给呢,要知道,他们可是许诺了重金的。”
我闻言咧嘴笑了笑,随后有些尴尬的说:“刀现在确实不在我的身上。”
“不在你身上,那在哪?”她一脸的疑惑,我闻言沉吟了一会,随即说:“昨晚跟一具尸体缠斗在一起,不小心遗落在王寡妇家了。”
“又是那个不害臊的狐狸精!”一提起王寡妇,她便气的直磨牙:“虽然你还不是我们凤家的女婿,但毕竟和我姐姐有婚约在身,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连我凤家的女婿都敢勾引,臭不要脸的,我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
“呃,你误会了,王姐...人很好的。”我一声干笑。
“人很好?”她瞥了我一眼,随即一声冷哼:“我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吧?不过也不怪你,她长得确实漂亮,还很妩媚,你们男人应该都喜欢这样的,和她比起来,我姐姐简直就是...”
说到这里她一把捂住了额头,我见状一脸的疑惑,问:“你姐姐怎么样?”
“唉,虽然我姐姐呢,容貌倾国倾城,也很有才气,在养蛊这方面的天赋,在我们苗族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而且性格很强势霸道,连我们的阿爹和族长爷爷,都很怕她呢。以后如果你们真的成亲了,那可有你受的,我都开始有点可怜你了。”
我次奥,她姐姐也是养蛊的?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这时,就见她对着我皎洁一笑,随即说:“既然斩灵刀不在,那就算了。”
说完后,她将腰间鼓鼓囊囊的背包调转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有酱猪蹄、烤鸭腿、无骨鸡爪,甚至还有几包卫龙辣条...
我了个去,这妥妥的小吃货一枚啊。
“咦,我的刀呢。”她在零食间一阵翻找,最后终于是找到了一把能有二十多公分长的短刀。
这把短刀的造型很古朴,刀柄的上首位置是一个凤凰头颅的造型,那凤凰张开着嘴巴,仿佛是在鸣叫。
刀鞘上刻着极其复杂且古朴的纹路,那纹路看似复杂,但却又有迹可循,很显然,是某种阵法。
‘唰’的一声,却是她一把拔出了短刀,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自己的手腕轻轻的一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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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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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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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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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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