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澜山在纳斯达克上市第一天市值便大涨100%,他和杨彦辉手里的股份升值54个亿,那么他给李振多少好处费合适?
五千万?
一个亿?
其实无论是什么样的数字在54亿的对比下,都会显得非常的少。
所以陈一鸣干脆就一分钱不再给,至于李振这边,澜山的股份到手,他的最后利用价值也被榨干了,并且陈一鸣心里很清楚,现在的叶枫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尤其对他这样背景的人没什么好感。
上次李振通过温月琪找叶枫认购股票,其实已经触及了叶枫心里的那块逆鳞,陈一鸣能够感觉得出来,如果不是中间人是温月琪的话,李振别说那1100万股了,他连一万股都不可能买得到手。
“财帛动人心是不假。”
陈一鸣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但也要他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资格去动那份心,没资格乱伸手,手可是要被砍断的。”
“好了。”
杨彦辉为了等澜山上市的股价波动也是一夜没睡,他见陈一鸣一脸戾气的样子,也是站起来说道:“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人家老子好歹也是前政协主席,太得罪了也不好,回头你过几天转两千万给他吧。”
陈一鸣也知道杨彦辉的意思。
刚才自己在电话里对李振说话很不客气,连给一千万都不乐意,李振估计又气又怒,这个时候杨彦辉说再给他加一千万,等于说缓和李振心里的不甘,不然他肯定满脑子都是他帮自己申购下来的那澜山1500万股上涨了54亿。
而人也就是这样。
不见棺材不掉泪。
原本李振打电话过来想着狮子大开口,但是没想到碰了一个钉子,不但多的没有,连一千万陈一鸣都不是很想给,找借口说凑钱。
但是这个时候,杨彦辉突然做主,给李振多加一千万,等于是又多了一千万,在心理学上来说,等于说是额外天上掉下来的钱。
意外之喜。
陈一鸣脸上戾气突然尽消,笑道:“好家伙,这就又多了一千万?我不管,这电话要打你去打,我不去打啊,白脸我都已经唱完了,再去唱红脸不合适。”
“行,我回头打他电话。”
杨彦辉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睡了,困死了。”
现在纽约纳斯达克市场已经闭市,陈一鸣再在这里熬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至于澜山能到手1500万股,一千万,两千万也都是小钱了。
“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
陈一鸣一想到自己费劲心机图谋澜山的股份终于到手了心情就格外的好,略带得意的走了出去,就是不知道叶枫知道自己跟着他一天时间躺赚54亿会是什么想法。
那嘴脸,一定很精彩。
陈一鸣心情大好,今天他一定能睡一个好觉。
杨彦辉在陈一鸣走了之后,则再次打了李振的电话。
纽约。
李振原本是一肚子火,他不是傻子,陈一鸣话里的夹枪带棒他不是听不出来,什么他没钱了,一千万还要凑几天,根本就是搪塞他的。
他和杨彦辉能凑到48个亿来申购澜山的股份,一千万会需要凑几天?
所以他在看到杨彦辉电话的时候,第一想法是不接,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的生气,但是同时,心里面一丝侥幸又升上来了。
杨彦辉打我电话干嘛?
会不会是他和陈一鸣商量了一下,良心发现,觉得他们赚了54个亿,只给我一千万有点过分了,所以想要多分我点好处费?
会是多少呢?
2个亿?
不,这不可能。
陈一鸣他们自己也动用了48个亿左右资金,给我2个亿不太实际。
那么一个亿。
一个亿也行啊。
于是因为陈一鸣很不客气的话,想到陈一鸣他们也是动用了48亿本金才赚到54亿的李振放低了原本的心理预期,连忙接了电话。
果然,杨彦辉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客气,在缓和他们的关系。
李振故意拿腔作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着电话说道:“彦辉,你不用说了,陈一鸣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就是过河拆桥的主,是,你们入手澜山的股份也动了48个亿,但是你们一天赚了多少?整整翻了一倍啊,结果他就给我一千万,还搪塞我,要凑几天才能凑到一千万,我差他这一千万吗?你说有陈一鸣这么做人的吗?简直是一个垃圾。”
“你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就行。”
李振继续说道:“换做是你吧,你心里能舒服吗?不错,我是没有资金,但是华尔街有资金的公司多了去了,我帮他们赚54个亿,他们得给我多少佣金?我告诉你,最少一个点的佣金,5个亿,哪怕是我不找公司,我自己凑,也能凑几千万美金出来吧,可是我连澜山的股份连一股都没有留,全部给你们了。”
李振语速很快,不过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缓和说道:“是,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套不了现,但是那市值毕竟在那摆着呢,解禁期过了,你们随时可以套现,结果陈一鸣给一千万给我,你说这是不是恶心人?”
说完,李振把手机放免提。
杨彦辉的目的和他想的一样,是缓和关系的,而想要缓和关系,就只有补钱,这时候,他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杨彦辉会补多少钱给他。
果然,杨彦辉为难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唉,兄弟,你也别气了,一鸣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狗撒尿脾气,想要从他口袋里抠钱出来跟要他命似的,刚你和他打完电话,我也跟他吵了一架,我说,李振是自己兄弟,你怎么跟自己兄弟说话的?你这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有你这样做人处事的?”
李振闻言,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杨彦辉做人还是可以的。
不过很快,他心里又提起来了,只听到杨彦辉“头疼”的说道:“但是没用,他根本不听我的,我都差点跟他打一架了,他才答应多给你一千万。”
多给一千万?
那不就两千万?
李振愣了一下,哪怕他把心里数字预期放低了,但这两千万也和一个亿相差太远了。
李振心里有点难受起来。
“这样,李振,不管陈一鸣怎么样,我们还是兄弟的,除了那两千万,我私人口袋里再补给你五百万可以吗?”
话音未落,杨彦辉又十分通情达理的道:“其实我想多补给你一点的,但是你也知道,我的钱都用到投资上去了,现金流真没有,都是从银行抵押套现的,要不等我手头宽松了,再给你补点。”
李振原本是生气。
但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变化,弄的反而生不出气来,只是心里特别别扭难受,但是对杨彦辉又不好发火,杨彦辉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还私人补五百万给自己。
只是陈一鸣这个人特别垃圾。
想了想,多一千万是一千万不是?李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就两千万吧,那五百万不要你补了。”
“不行,我得补,这事一鸣做的不地道。”电话里,杨彦辉坚持道。
李振见杨彦辉坚持,心里一热,语气缓和说道:“彦辉,你做人我还是知道的,不过陈一鸣这个人,你真的要离他远点,他利用完人,翻脸不认人的。”
“行,我心里有数,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一夜没睡,先去睡了,我们再联系。”杨彦辉也没反驳李振,附和道。
“恩,你睡吧,回燕京我找你吃饭。”
李振和杨彦辉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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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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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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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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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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