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西疆还有南齐的人刚打起来,黑甲卫就破门而入。
几个动手的直接砍了脑袋将人挂在驿馆前院,带头闹事的抓进了刑司,面对驿馆中满地血腥,无论是之前闹的最厉害的西疆之人,还是北陵和南齐使团,所有人都是齐刷刷的消停了下来。
吴奎站在驿馆中朝着对面脸色僵硬的几人说道:
“各位皆是我大魏贵客,任何一位都损伤不得,可近来却总有人想要借着滋扰诸位让陛下烦扰。”
“我们陛下最是好客,特意命我等前来提诸位解决烦忧,愿诸位能在此处住的舒心畅快感受我大魏热情,当然若是诸位觉得这里不够舒坦,也可以告知陛下,陛下自会让我等替你们寻别的去处,保证让诸位满意。”
在场所有人:“……”
纪王站在一旁,瞧着吴奎手里血淋淋的长剑,再听着他口中这番话,哪怕老成持重也是忍不住沉默了下。
这别的去除是牢狱刑司,还是地府黄泉?
他们这位陛下就差直接命人拿着刀剑抵在人家脖子上威胁。
乖一些,不乖,去死。
吴奎他们带着黑甲卫退走之后,院中挂着的尸体还在滴着血,那刺鼻的血腥让院中其他人脸色都是不好,可无论是西疆、北陵的人,还是身为一国皇帝的聂煊,都无人敢于再动手闹腾。
“陛下,这魏帝可真是不好糊弄。”南齐使团回到住处后,有人朝着聂煊说道:“原是想着能借着北陵、西疆那些人的手试探一下魏帝,没成想他居然直接命人动手。”
他们来京时为表“诚意”带的人并不算多,其中好手就那么一些,可今日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个,还有几位骂阵的文官直接被抓了,这魏帝动起手来当真是不讲规矩。
聂煊面色冷淡:“他若是那么好糊弄,哪能走到今天?”
萧厌不是从前那位魏帝,也不是那些会在意声名和外人目光的人,他夺权上位,杀伐至今,每一步都是手段凌厉从不容情,他如果在意外人眼光,在意虚名之事,怕是早在夺权之前就已经没命了。
聂煊摸了摸自己断掉的胳膊,眼中满是阴翳:“把我们的人都收回来,免得惹怒魏帝。”
“可是陛下,咱们还没打听到大魏之前对付北陵的利器。”
当初大魏和北陵那一仗多少人盯着,魏朝能胜北陵固然是有萧厌计谋惊人的原因,可当日落雁关外一举葬送北陵大军的惊天一响却也让天下皆惊,他们这次来大魏,道贺是假,试探魏帝查明此物才是要紧事情。
只可惜他们之前送来的探子因为那陆执年的关系被抓的一干二净,后来混进来的人半点门路都没摸着。
那南齐朝臣低声道:“那些人都做得隐秘,而且有陛下在前,应当不会有人留意…”
“那是之前。”
聂煊冷声道:“朕命你暗中激怒北陵、西疆的人让驿馆乱起来,好能吸引外间视线,可如今萧厌一举镇压了所有人,他这般雷霆手段恐怕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杀鸡儆猴警告我们。”
“若再不收手,朕怕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留在这大魏走不了了。”
那朝臣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南齐使团,您更是一国之君。”
“那又如何?”
使团如何,南齐皇帝又如何。
萧厌若真的杀了他们,了不起又是大战一场,可他们这些人的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聂煊沉声道:“照朕的话去做,那东西威力巨大,大魏这边定会看管极严,绝不会轻易被人得了消息,你先把之前派出去的人全部撤回来,撤不走的原地隐匿,等这次魏朝宫宴之后再寻机会便是。”
之前他与人合谋暗算,萧厌便已经警告过他一次,让他险些丢了城池遭人暗害,如今他人在大魏,并不想真激怒了萧厌与他撕破了脸。
有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时,他还年轻,也从不惧等待。
一日两日不行,那就一年两年。
水滴石穿,他总能找到机会。
南齐那几个官员闻言沉默下来。
比起南齐这边故意为之,北陵和西疆显然受惊更重,两边皆是战败归附,生怕惹怒了萧厌落了雷霆之灾。
那日之后,驿馆中三家使团迎来前所未有的和谐,而黑甲卫所做之事传出之后,朝中上下皆是缄默,无人敢于说嘴帝王残暴,就连最终规矩的御史台的人也没敢替那些使团之人鸣不平。
朝中依旧如常,唯独那日日送上萧厌案头的琐碎折子锐减,就连早朝之上鸡毛蒜皮的废话也都少了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朝中官员都变得聪明能干起来。
……
岁除这一日,宫中一早便开始祭祖之事。
朝中所有官员都齐聚太庙之外,等瞧见同样站在太庙外“观礼”的聂煊和北陵郡王胡宝宪等人,所有人都是错愕。
“他们怎么来了?”
梁广义穿着官服,冬日寒凉让他忍不住拢着衣袖,他扫了眼对面颇为眼生的几人,朝着站在一旁的纪王问道:“陛下祭祖,庄严之事,不该有外人在场。”何况这里面还是他国皇帝。
他们祭的大魏先祖,难不成还让聂煊他们跟着拜一拜?
纪王抱着笏板翻了翻眼皮:“本王怎么知道。”
曹德江看他:“接待使臣的事情不是王爷在办?”
纪王面无表情:“本王是负责此事,但今日是陛下亲自邀请,让他们前来观礼。”
曹德江&梁广义:“……”
观礼?
祭祖之事,观哪门子的礼?
二人都是眉心轻皱,面色茫然间隐约觉察出什么不对来,而站在他们身后听到前面对话的几位朝臣也都是神情费解。
让这些使臣参加宫宴也就算了,来太庙观什么礼?
今日不就是陛下祭祖,听闻陛下有打算一并为小公主取名上玉牒,可此等小事有什么值得观礼的?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要紧事情?
可之前没听礼部的人说啊。
不少人目光都是落在礼部尚书身上,知道些内情的礼部尚书有种天下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他想起陛下让他准备的东西,心潮澎湃之下,面上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佯装不知众人疑惑。
等着上方礼乐齐奏时,所有人都是安静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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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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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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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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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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