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得住,邱勇说挡得住,就一定挡得住,典韦和陈宫也不会怀疑麾下的决心。
他们不单单有勇气,更有深厚的用兵功底。
“将军,要我挡几日?”这句话就是士气之外的理性判断,身为郎将,邱勇是有全局观念的。打仗,需要有种种谋略,战术战法,运用得当,才可谋胜。
“挡到最后一个人!”典韦看似轻描淡写,却人人都知这句话的分量。
那就行了,对邱勇和众将而言,军令便要执行,自己就是死,也要多挡西凉铁骑一刻。
意志,那是叶欢从边军开始就给麾下灌输的,精神超越肉体,在定边比比皆是。
对一支军队而言,意志有多重要?叶欢体会的比谁都深刻。
后世的那一场足以决定世界形势的战斗,华夏男儿以单薄之躯,面对当时最为先进的联军。比装备,比火力,比后勤,双方的差距几乎不可以道理计。
结果呢?战士们打出了威风,打出了一个民族的自尊。
靠什么?除了战略战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意志。
平常人被打火机撩一下手指,都疼的受不了。但我们的战士,却能在烈焰焚身之时,不哼一声!零下数十度的酷寒,他们冻到死,也不会放弃阵地,保持生前的姿势。
平心而论,把你换在敌军的角度,看见这样的对手。
你会不会尊敬?
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从骨子里感到一种心寒?
铁骨铮铮,顶天立地,你用任何的词语去褒奖他们,毫不为过。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在对待同胞的时候,铁骨之中又有柔情似水。
战争年代堵枪眼,和平之时堵决口,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人们常说,平凡之处见真情,不需要大灾大难,点滴生活随处可见。
叶欢深深的记得后世有一次大雪,他的车被堵在桥上,几名稚气未脱的战士毫不犹豫帮着抬了下来。那一刻,是真的有点眼眶湿润,绝不是矫揉做作。
意志,刻在骨子里的意志,即使素不相识,你也会对他们信任有加,甚至托付身家性命!如此的军队,在叶欢眼中,有且只有一支。
穿越汉末,他也希望能打造出这样的军队,天下无敌。
从现在看,叶欢的努力是成功的,并州幽州就不用说了。平叛豫州,徐州大战,司隶战局,百姓们看见定边军,就一定安心,甚至家里有一个馍也能分出半个。
恶来典韦,虎卫强军,当他们众志成城之时,又会爆发出何等战力?
虎卫军这般,身为定边王牌的陷阵,岂能有别?
高顺一声令下,陷阵军三军齐动,行进的队列雄壮整齐,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正方兄,安乐我就交给你了,切记,稳守城池,不受敌军任何挑唆。哪怕他在你眼前游弋,放心,一定会有同袍为你解决!”队列最后,高顺正和纪灵交代着。
“高将军放心,灵受军令,誓与安乐共存亡。”纪灵原本不愿多说,一个诺字就能代表一切,但看了眼前的陷阵军,心底豪情不由自主就被激发出来。
原来平时训练时见到的还不是真正的陷阵,此刻出战,你才能有更深的体会。
“那也用不着。”高顺微微一笑:“不会出现这般战局。”
“将军保重。”纪灵一抱拳,想了想又道:“下次出阵,将军……”
“定以你为先锋。”高顺帮他接了下去。
“诺!”纪灵肃立,目送将军及陷阵远去。
投效叶欢,执掌定边军,纪灵为将的自豪和快乐被彻底激发出来。如此坚强的军队,只有在大战中才能体现他的价值,当战局有变之刻,他是第一个向高顺请战的。
“现在还不行,差了一点火候,让你去会有危险,一旦不成,会影响主公军师大局。”高顺拒绝的很是坚定,此战与往日不同,要随时考验军队的战力与应变。
纪灵并没有不忿,说起来,他与高顺相识也有多年了,讨伐黄巾之时便曾并肩作战。
和叶欢比,高将军言辞少的像个哑巴。但他说出来的话,从来不容更改,他也不会多问,高顺说差一点火候,就是差一点火候。
在宛城这段时日,纪灵雷薄,豫州一众降将,甚至包括飞虎军周仓在内,都对高顺表现出的统军之能心服口服。
无论什么战术、阵型、战法、对士卒的把握。高将军只要看上一眼,便了然于胸,教给你的改进之法,更是一针见血,只有在此时,高将军才会口若悬河!
当一个人能为你解决所有的难题,且行之有效,为人方正稳重,毫无倨傲之状。服气是自然的,也这有这样的将才,主公才会不惜心血,千里将之调来宛城吧。
同样的感觉,徐庶也有,调来陷阵,他在高顺身上,也学到了极多。学的堂堂正正,踏踏实实,与叶欢和郭嘉不同,前者是言传,高顺更多的则是身教。
行进的马车上,稳定舒适,案几上的茶水都没有颠出一滴。指挥车的性能卓越,赶车的是多年老手,不是亲眼所见,徐庶不会相信,老张只有一条臂膀一只眼。
他是个孤儿,无亲无故,无依无靠,陷阵就是他的家,指挥车和战马就是他的亲人。
在南山书院,徐庶亲眼见过叶公的书法仪态,飘逸洒脱,赏心悦目。而你看老张赶车,也很有点相同的意味,扬鞭,加速,转折,无不恰到好处。
“将军,如此控速,是要再试一番夏侯元让的耐性?”放下车帘,徐庶对正在看地图的高顺问道,将军给过他特权,想要问,随时问。
“曹孟德筹划良久,一个汝阴,以夏侯惇青州营打了三天还没打下,我不信……”高顺回答,目光不离案上,地图中似乎有什么宝藏,永远吸引着他。
“那是想诱使我军前往,再合而对之,汝阴之处的地形,的确利于围攻。”徐庶轻道。
“没那么简单。”高顺摇摇头:“主公常言,荀文若是王佐之才,程仲德计谋深远,可与贾郭二位军师相比,这样就给我军看出来了?除非是虚虚实实之法。”
“将军既然有此言,必有应对之法,庶请教高明。”徐庶又问。
“元直,看图……”高顺点了点案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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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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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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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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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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