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定幽城塞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箭楼林立,自成体系。
一个司隶,一个幽州冀州之交,是叶欢体现自己“建筑学”的所在。无论是壁垒还是箭楼城寨,不但体现了坚固,更有地理位置上的卡点作用。
倘若袁绍率军北上,定边军便能依托既有的防御工事,展开层层阻击。
城寨过于分散,会被敌军各个击破?不但难以坚守,还会成为本军的牢笼?
这一点站在兵法的角度上,是有可能的,一旦成为孤军,那敌军根本连攻城都不用。
但幽州城寨箭楼群就在冀州军眼前,无论是袁绍,还是麾下的沮授田丰等智谋之士,皆是难耐。因为定边军如此设置,有一个前提,加上他,不会有孤军之忧。
从天空俯瞰下去,你会发现在旷野之中,有无数骑兵来回驰骋。骑术、射术,战阵,配合,都会在此苦练,从早到晚,不会有间断之时。
铁骑营!有这支大汉第一劲旅在,才是叶欢真正放心的原因。
十余处训练的战阵之中,又以临近边界的卡楼城寨附近最为显眼!他们的战阵分分合合,来回奔突,无论多么快的速度,总能保持阵型上的稳定,含蓄有力。
身上铜甲,眼光照耀之下更为醒目,富贵而又不失大气。
“将军,你可得给我设计一个,我要独一无二的。”当日,洪彪曾专程找到将军。
王牌三六九,六曲黑甲黑袍,九曲银甲银灰战袍,是他们醒目的标志。后者为了与白马营区别,战甲与战袍都用上了最新工艺,战袍更是金三娘设计的。
身为王牌之一,洪彪可不甘落于人后,将军你要不给我办,我就赖着不走。
叶欢对之亦颇为无奈,想了想,我库中还有些黄铜,要不你们就铜甲吧,搭配些黄马。
于是乎当洪曲长带着战甲回到营地之时,整个三曲都沸腾了,欢呼声十里可闻!当年他奇袭袁绍大寨,吓得对方回城固守,三曲都没这么开心过,咱也有专属了。
当天夜里,三曲所有士卒都是抱着自己的铜甲睡的,第二天就去耀武扬威了。
“娘的,彪子这小子真会显摆,这都啥啊。”赵大龙不屑的道。
“这是不是有点俗气,太显眼了吧。”看着金光耀眼,赵大壮亦是腹诽。
“你妹的洪彪,不装你会死啊!”李长生也是连连摇头。
但在我们洪曲长眼里,这全是嫉妒,本曲长就喜欢你们嫉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定幽城,平东将军张辽的府邸,帅帐之中,文远正在沙盘前布置战场。晋阳消息传来,麯义的先登军与严纲的白马骑东调并州边境,幽州之处,也许与之配合。
“将军,据报,袁本初十万大军,布置边界一线,我军三军冷烈将军所部在五台,临近常山颜良的冀州军。我等思虑,要在代县灵丘以南六十里,放上一支劲旅。”
“倘若敌军有所行动,则立刻能响应同袍作战,且考虑幽州,人数不宜太多……”
张辽对面,一员黑髯战将手持竹棒点指,侃侃而言,出言有力。
观其样貌堂堂,言语之中,风度自具,正是如今铁骑营的参谋之首,田畴田子泰。
当年,他曾是幽州刺史刘虞的从事,前者遇害之后,他便归隐山林。后公孙瓒以其族人相胁,不得不出,大战之后,叶欢对之很是器重,封侯拜将。
原本的时空之中,田畴最大的功绩,就是相助曹操平定乌桓!如今吗,用不着他平了,但其人亦有将才,且叶欢叶公之子的身份,让他更为信服。
“放上一支劲旅?人数不宜太多?”张辽一笑道:“子泰兄,你明言就是。”
田畴点点头道:“将军明见,正是从虎将军的三曲,当更有威慑之效。”
张辽点点头,就要对身边亲兵交代,话还没出口,却有声音从屋外传来。
“启禀将军,三曲洪彪曲长求见。”
张辽田畴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难道这家伙闻到味儿了,对战场,洪彪是十分敏感的。
“喊他进来。”前者一言,不片刻,士卒领着洪彪而入。
“将军,子泰将军!”洪彪站定抱拳,笑着见礼。
“说,来此为何?”张辽直截了当的问道。
“哦,昨日行猎,收获颇丰,这天冷了,专程给将军及各位送来。”洪彪笑道。
张辽双眼微眯,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忽然若有所悟,摇头道:“东西本将军可以收下,不过刚刚送来的战马,需要补充各军,你少打主意。”
洪彪微微一愣,接着又堆起笑容靠近:“将军,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缺黄马吗?咱三曲的好马少吗?跟他们换就是,将军,你也不愿看我军容不整吧。”
一旁田畴听了,不由微微而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一进门就说送东西。
铜甲好弄,叶大公子不缺钱,对自己麾下爱将亦从不小气。但与六曲的黑马及九曲的青马相比,黄色褐色的战马就颇为稀缺了,直到现在,洪曲长也只有两千。
听说马场送战马来,他毫不犹豫就来找张辽了。
“黄马黄马,彪子,你这都落下病了,没有黄马,三曲就不能打仗了?”文远大摇其头,洪彪对此是极为偏执的,以至于他的耳朵都听出了老茧。
“能打能打,不过将军,都是铁骑营,张海龙和臧空青一色,就连那严仲甫也是,你说我比谁差了?一上阵,都不统一,岂不损了将军军威?”洪彪连声道。
“……”面对洪彪,张辽也是一阵无语,想了想只能道:“以后再说,目下有战情。”
“哦?”后者听了,双眼立刻发亮,身躯一正道:“将军细说,细说,打谁?”
张辽看了田畴一眼,后者正要说起,却有士卒前来传讯,主公亲笔。
洪彪自动让到了一旁,眼光看在沙盘中,不禁点点头,更有神采了。
那边张辽看完信,侧头想了想,问田畴道:“子泰兄,以你之见,让三曲先去,彪子暂且留下如何?快则五日,迟则八日。”
洪曲长一听急了,连忙上前:“将军,我留下干嘛?行,黄马我暂时不要了行吗?等这一仗,三曲能建立头功,将军您看着给,彪子绝无二话。”
“你给我闭嘴,没问你,安静待着。”张辽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又看向田畴。
“将军,以目下而言,应是无碍。”田畴仔细想了一会儿,方才回道。
洪曲长此时不敢说话,只能一脸委屈的看向张辽,眼光之中充满乞求。
文远摇摇头,右手点指洪彪:“你啊,你当是本将军要留你?将军军令,令你用八百里快马,飞奔晋阳,有事相商。”
“啊?”洪彪一愣,但听见八百里快马,就知事关重大,身躯挺立道:“诺!”
说完他就要转身,却被张辽喊住了。
“将军,还有何事?主公如此急召,想必定有原因,不得延误。”
张辽笑笑,右手轻招,洪彪立刻靠了过去。
“彪子,你想想,那些战马要先送到哪里?现在去,应该赶得上,主公那里,可是富裕的紧。你千万别忘了,多给军师带点东西……”
文远一阵细语,听得洪彪连连点头,神情十分精彩,立刻道:“将军,我会准备好,马上去,三曲听从将军调遣,随时可动,彪子会最快时间回来。”
这边说完,洪彪一阵风似的去了,脚步飞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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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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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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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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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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