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之争,没有任何人情可讲,倘若不提前谋算,只会陷入被动。
“文和,还是那句话,此事由你筹谋,但眼下,我还需尽全力。”
贾诩微微颔首,不再出言,他知道在叶欢而言,已然是最大的信任了。
“文和,奉孝,公台,今日之言,欢只说一次,往后一以贯之,不在重复。兵法有云,慈不掌兵,但要旁人为欢背负骂名,不到万不得已,欢绝不为之。”
叶欢郑重的道,三人亦微微颔首,从主公的神情就能看出他的决绝。
“京中之事,还是由文和统领大局,奉孝你的眼光放在冀州徐州之处,公台,孟德兄那里我就交给你了,曹孟德生性不拘一格,万勿有任何轻忽。”
“多谢主公,宫当全力当之。”陈宫躬身言道,今日有主公一语,加上方才之事,标志着自己已经进入了谋略核心,接下来肩上的担子还会更重。
“欢向来信得过先生之能,公台行事,亦不需有太多顾忌。”
“主公……”陈宫稍稍犹豫方道:“前番贾军师一番安排,宫以为然也,只是人员选派之上,黄巾降将之中,多有愿为主公赴死之辈,人心不可寒。”
叶欢重重颔首:“似白帅,风帅,子平伯明元俭等辈尽皆忠贞,欢自知之。待的此事之后,欢亦会当面与众人详谈,公台可将吾之心意,宣与诸人。”
“报……将军,禽滑先生前来,有要事要与将军禀报。”此时门外声音响起。
叶欢点点头,眼光看向贾诩,后者言道:“定是宫内有重要讯息,主公只管去,诩与奉孝公台计议停当之后,再与主公详禀。”
“好,那欢先往之,有三位筹谋,当无忧矣,宫中之讯,亦会随时报来。”叶欢起身道,回晋阳的路上,他已经立定心思,再不受任何外情干扰。
说完便步出书房,禽滑带着要平已在门外等候,叶欢带二人去了偏屋。
“禽滑先生此时出宫而来,定有要事,且细言之,欢洗耳恭听。”落座之后叶欢便问,此刻已然入夜,不是重大所得,禽滑绝不会在此时前来。
“将军,刘伶之事,有所收获,但亦有异常之处,我心中有疑惑,便星夜前来,要与将军探讨一番。”禽滑正色一言,便开始将宫中详细说了一遍。
叶欢听得十分仔细,等听到刘伶最后的异常表现之时,不由双眉微微一皱。
“禽滑先生精于此法,欢亦有所涉猎,目下来看,难道先生施术之前,已经有人对刘伶暗中下手?在其心中布下禁忌,而他的身份来历就是禁忌所在。”
听了禽滑描述,叶欢已有所得,催眠也好,奇鼠也罢,都属于心理学的范畴。刘伶反常的表现,原因只有一个,不知是何方下手,抢在了禽滑之前。
“将军果然渊博,真若如此,此事很怪。倘若王允董承手下也有精通此术之人,庚绝对问不出那许多讯息,但偏偏在毒药一事上,他却无比抗拒!”
禽滑颔首道,对叶欢的博学他毫不惊讶,之前废村之战,他亦能识得如此隐秘的蛊毒,说的头头是道,现在他也相信,这一切都是书香门第,见多识广。
一句话说完,禽滑没有继续,眼光则落在了要平身上。
后者会意,立刻起身施礼道:“主家,毒王与叶冬问话之时,属下一直在,细细观察,刘伶的反应很是自然,但倘若他有意如此,便极为可怕了。”
叶欢摆摆手:“要先生坐着说话,欢说过,私下之时不必多礼。”接着语气一转:“先生能够如此,足见细腻之处,以欢之见,刘伶当也被蒙在鼓中。”
“将军说的是,属下和毒王也是如此推论,以属下游历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刘伶当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受的暗算,否则他对毒王之举,定会有所防范……”
说着一顿,又向禽滑看了过去,后者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欢亦是莞尔:“要先生,尽管直言,今次之事,二位先生都是大功一件。”
要平摇摇头,正色道:“还是毒王与神耳的本事,没有那对灵耳,我等亦无从下手。”他言中所指便是徵帧听见了刘伶的梦呓,否则还无法突破对方心防。
“主家,如果我等一切推测属实,那么在王司徒和董将军之外,似乎还有一股势力要借刘伶行事。设若真有此人,那么他可能对天子下毒而不自知。”
禽滑闻言颔首,接道:“主家,周先生和张离都仔细看过,并未发现异常。但天子病情如此,绝非偶然,因此庚推测,有可能天子所中的并不是毒!”
“并不是毒?先生此言何解?”叶欢稍作沉吟,接着问道。
“极有可能是某种疫症,其有独特手法可以转嫁,是故看不出中毒之状。”禽滑缓缓言道,他在宫中,亦曾详查天子病情,这才会有所猜测。
“某种疫症?”叶欢听了心中一动,禽滑之言是非常有见地的,当日张机奉调入晋阳之时,二人就对此有过探讨,后者对此有着颇为深入的研究。
“主家,要以毒作必,可将之看做一种长期缓慢之毒,发作虽然慢,但却极难看出端倪。倘若初始之时药不对症,或是有所疏忽,便会再难解之。”
说到这里,禽滑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抬头道:“主家,比如说千机,也大约是此道理,只不过千机需要引发之物,而疫症,并不需引子。”
“千机?”叶欢口中轻喃道,他明白禽滑的沉默,天公将军便死与其下。
“千机之毒,不是先生的独门秘技嘛?难道除了你和张离,还有人会?”
禽滑摇摇头,叹道:“主家,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就算是我与师妹,也不敢夸口尽识四方之毒,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对天子用药之人,绝不简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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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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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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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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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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